我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要炸开。病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正专注地削苹果，动作轻柔得让人心疼。"你醒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忆，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茫然地看着他。这张脸很陌生，但莫名有种安全感。"我是谁？

"我问。"你是许星。"他轻声说，"我是程远，你的……未婚夫。"程远？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但我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记忆。"我们…要结婚了吗？"他点点头，眼神中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再过两个月就是婚期。"我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车祸把我的记忆全部带走了，就像电脑硬盘格式化一样干净。"医生说你的伤不重，主要是脑部受到撞击导致的记忆障碍。"程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慢慢养着就好了。

"我接过苹果，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手背上有个小小的疤痕。"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我好奇地指着那处疤痕。程远愣了一下，很快收回手："小时候不小心被玻璃划到的。

"他的回答有些匆忙，但我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的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有资格怀疑别人。"我想看看我们的照片。"我说。程远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给我看。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我们在各种地方留影：游乐园、海边、餐厅…看起来真的很恩爱。"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学。"程远的声音很温柔，"你学的是服装设计，我学的是工商管理。

追了你三年才追到手。"我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女孩眼中有光，笑容灿烂，跟现在茫然无措的我判若两人。"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自由设计师。你很有天赋，设计的衣服经常被明星穿上红毯。"程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自豪。听起来我过得还不错。

有喜欢的工作，有相爱的人，除了这场该死的车祸。"对了，我的家人呢？

"程远的表情暗了一下："你父母在你读大学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其他亲人。

所以…现在只有我照顾你。"原来我是个孤儿。这个消息让我心里空落落的，但同时也很庆幸还有程远在。接下来的几天，程远每天都来医院陪我。

他会给我带各种好吃的，会陪我在医院花园里散步，会给我讲我们以前的趣事。

我发现他是个很体贴的人。知道我喜欢喝柠檬蜂蜜水，每次都带着保温杯；知道我怕冷，总是记得给我披上外套；知道我睡眠浅，说话时总是压低声音。"你对我真好。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对他说。程远正在收拾床头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应该的。

"他说，但声音有些哽咽。第五天的时候，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程远开车来接我，那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看起来挺新的。"这是你的车？"我问。"嗯，刚买的。

"他系好安全带，"本来想等结婚后再换辆大一点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我好奇地看着窗外。一切都很陌生，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们住在哪里？""市中心的一套公寓。"程远说，"本来我想换个更好的地方，但你说那里住惯了，舍不得搬。"公寓在十二楼，装修简约温馨。

客厅里摆着很多我的设计稿，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我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些设计图。

线条流畅，色彩搭配很有想法，确实有专业水准。"这些都是我画的？""对，你最得意的作品。"程远走过来，指着其中一幅，"这件裙子被章小雨穿着走戛纳红毯，还上了热搜。"章小雨是当红小花，我虽然失忆了，但对这些明星还是有印象的。

"那我一定很有成就感吧。"我笑着说。"嗯，你开心了好几天。"程远也笑了，但笑容有些勉强。我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翻看着设计稿。这些作品让我有种亲切感，好像血脉中流淌的东西被唤醒了。"我想重新开始工作。"我说。

程远的表情紧张了一下："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我觉得工作能帮我恢复记忆。

"我坚持道，"而且我们不是还要结婚吗？总得赚钱啊。"程远看着我，眼中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好，但不要太累。"他最终妥协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通讯录里有很多联系人，但大多数名字我都不认识。

我试着给几个人发信息，想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的过去。但奇怪的是，大部分人的回复都很客套，就像在跟陌生人聊天。只有一个叫"小美"的人回得比较热情。

"星星，你终于回复我了！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怎么样？"我回道："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你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吗？"小美很快回复："天啊，这么严重！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对了，程总知道你醒了吗？"程总？

我疑惑地盯着这个称呼。"程总是谁？"我问。小美发了个震惊的表情："许星，你连程总都不记得了？程瑞啊！程氏集团的太子爷，你的未婚夫！"程瑞？

我的未婚夫不是叫程远吗？第二章我拿着手机，心跳得很快。程瑞…这个名字让我莫名恐慌。

我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程远正在厨房里忙活，哼着歌准备夜宵。"程远。"我叫他。

他回头："怎么了？还睡不着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你的全名是什么？"程远愣住了，锅铲停在半空中。"程远啊，你忘了？""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别的名字？比如小名，英文名什么的。"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就叫程远。怎么了？"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但他看起来很诚恳，就像平时一样温和。"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程远笑了笑，继续炒面："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会。"我回到房间，给小美发信息："你说的程瑞，他长什么样？"小美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我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照片里的男人五官深刻，气质冷峻，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他很帅，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帅，但给人的感觉很疏离。最重要的是，他跟程远长得一模一样！不对，应该说程远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的手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小美，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上个月程氏集团的年会啊。

程总当时还说想你了，准备提前回国跟你结婚呢。"回国？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继续问："程瑞现在在国外？""对啊，去美国谈收购案了。不过按时间算，他应该快回来了。星星，你这失忆也太严重了，连自己未婚夫在哪里都不记得。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程瑞是我的未婚夫，那程远是谁？

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样？为什么程远要冒充我的未婚夫？我想到这几天程远对我的照顾，想到他眼中的温柔，想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星星，面条好了。

"程远在客厅叫我。我努力调整表情，走出房间。程远已经把面条端到餐桌上，还贴心地放了个煎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关切地问。"头有点疼。"我坐下来，拿起筷子。面条是我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很棒。但现在我完全没有胃口。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程远说。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整个晚上我都在想这件事。

程远和程瑞到底是什么关系？双胞胎？还是其他？如果他们是双胞胎，那程远为什么要冒充哥哥？如果不是，那这相似度也太惊人了。我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来上网搜索"程瑞"。搜索结果让我更加震惊。程瑞，28岁，程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程氏集团是国内知名的投资公司，资产上百亿。程瑞毕业于哈佛商学院，被媒体称为"商业天才"。新闻照片里的程瑞永远是一副高冷的样子，跟程远的温和形成鲜明对比。我继续搜索，想找到关于我们订婚的消息。果然，三个月前有一条新闻：《程氏集团太子爷程瑞订婚，未婚妻是知名设计师许星》新闻配图是我和程瑞的合照。照片里的程瑞搂着我，但表情很僵硬，就像在完成任务。而我笑得也很勉强，看起来并不开心。

这跟程远给我看的那些甜蜜合照完全不同。我又搜索了"程远"，但除了一些同名同姓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就在这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是程远的手机。我悄悄走到门边，听到他接电话的声音。

知道你后天就回来了…她现在还没恢复记忆…我会处理好的…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瑞哥？

程远在跟程瑞通电话！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瑞哥，很爱她…这些天她过得很开心…她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柔…"程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会让她受伤的…如果她恢复记忆想起了一切，我会主动离开…但在那之前，请让我再陪她一段时间…求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声音，虽然隔着门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很严厉。"是，我明白…后天我会把她送到机场…但是瑞哥，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很脆弱…"我听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原来如此。

程远不是我的未婚夫，程瑞才是。程远在程瑞出国期间冒充了他，照顾失忆的我。

而程瑞后天就要回国了。我躺在床上，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这些天的温柔与关怀，原来都是假的。程远欺骗了我，但为什么我心里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不舍？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程远像往常一样给我准备了早餐。小米粥、煎蛋、还有我爱吃的泡菜。

"今天想去哪里走走？"他问。我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我想去商场看看，买点衣服。""好啊，正好给你买点新衣服。医生说适当外出有助于恢复记忆。

"程远开车带我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路上他一直在跟我聊天，讲一些有趣的事情想逗我开心。平时我会觉得很温暖，但现在只觉得讽刺。到了商场，程远陪我逛女装店。他很了解我的喜好，知道我喜欢简约大方的风格，会帮我挑选款式。

"这件怎么样？"他拿起一条白色连衣裙。"很好看。"我机械地回答。

程远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常："怎么了？不开心吗？""没有。"我勉强笑了笑。

我们在商场里转了两个小时，程远给我买了好几套衣服。结账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刷的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不是什么黑卡金卡。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不是程瑞。

程瑞那样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用储蓄卡买几千块的衣服？"累了吧，我们去咖啡厅坐会。

"程远提议。咖啡厅在商场三楼，环境很安静。程远给我点了杯拿铁，自己要了美式咖啡。

"程远。"我突然开口。"嗯？""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了，发现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你会怎么办？"程远握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什么误会？""比如说…我们其实不是恋人，或者我爱的是别人。"程远的脸色变得很苍白。"不会的。"他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相爱着，这是事实。""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呢？"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程远沉默了很久。"那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他最终说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明明是在欺骗我，但这份感情却是真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美打来的。"许星，你在哪里？程总回来了！

他现在正在到处找你！"程总回来了？不是说后天吗？我看了程远一眼，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我在商场。"我回答。

"哪个商场？程总马上过去接你！"我报了商场名字，挂断电话。

程远站了起来："我们走吧。""去哪里？""回家。"我摇摇头："不，我要等他。

"程远的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星星…""你的真名是什么？"我直接问道。程远愣住了。

"你不叫程远，对吗？"他的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程瑞是我真正的未婚夫，而你只是…"我的声音哽咽了，"只是在冒充他。"程远瞬间崩溃了。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愧疚。

"你到底是谁？"程远放下手，红着眼眶看我。"我叫程远，是程瑞的助理。"助理。

我应该早想到的。"为什么要这样做？"程远擦了擦眼泪："因为我爱你。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我心上。"你知道我是程瑞的未婚妻，还…""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程远痛苦地说，"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上了你。"他开始讲述这段隐秘的感情。程远是程瑞从大学就开始用的助理，负责处理各种私人事务。包括跟我的交往。"程瑞很忙，经常让我代替他参加各种活动。

包括跟你的约会。"程远苦涩地笑，"你以为跟你看电影、吃饭、逛街的是程瑞，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我。"我震惊地瞪大眼睛。"程瑞说，反正你们迟早要结婚，先培养一下感情。他工作重要，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无聊的游戏？

原来在程瑞眼里，和我约会只是无聊的游戏。"你车祸的那天，是我接到消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程瑞在美国忙着收购案，说等处理完再说。

"程远的眼中满含愤怒，"他甚至问我你是不是死了，死了的话订婚就可以取消了。

"我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医生说你失忆了，可能会忘记以前的事。

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你忘记了程瑞，忘记了那段不幸的过去，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程远握住我的手："这些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看到你因为我的关心而笑，听到你叫我’未婚夫’，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星星，这些天你快乐吗？"我无法否认。

这些天确实是我车祸后最快乐的时光。程远的细心照顾，他的温柔体贴，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果没有程瑞，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情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程远问。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咖啡厅里传来一阵骚动。我回头看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朝我们走来。程瑞。

他穿着深蓝色的手工西装，身材挺拔，五官深刻。商场里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但他的目光只锁定在我身上。程远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瑞哥。

"程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许星。"他的声音很低沉。我抬头看着他，这张脸那么熟悉，但给我的感觉却如此陌生。没有温柔，没有关怀，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第四章程瑞在我对面坐下，服务员立刻过来询问要喝什么。"不用了。"程瑞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在偷偷看我们这边。

程瑞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听说你失忆了。"程瑞开口说道，语气就像在谈论天气。"是的。"我回答。"还记得我吗？"我摇摇头。

程瑞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我是程瑞，你的未婚夫。""我知道。

"程瑞看了程远一眼："你告诉她的？"程远低着头："是我的朋友告诉她的。""朋友？

"程瑞冷笑，"程远，你觉得自己还有立场在这里坐着吗？"程远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起身离开。"瑞哥，我…""出去等我。"程瑞的语气不容拒绝。程远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但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离开了咖啡厅。现在只剩下我和程瑞面对面。

"这段时间，他照顾得你还好吧？"程瑞问。我点点头。"程远这个人心思单纯，做事认真。

让他照顾你我很放心。"听起来他并不知道程远冒充他的事情。"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程瑞继续说，"医生说你失忆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应该能恢复。

""如果我一直不恢复呢？"我问。程瑞皱了皱眉："那也没关系。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处理一桩商业合作，理性而冷漠。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又问。"原定是下个月，但考虑到你现在的状况，可以推迟一些。

等你恢复得差不多再说。"推迟？听起来他并不急着结婚。"程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你爱我吗？"程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爱是什么？

"他反问，"如果爱是指我愿意娶你，愿意给你优越的生活，愿意尊重你，那我想答案是肯定的。"这个回答让我心里一阵发凉。他说的不是爱，是责任。"那我呢？

我以前爱你吗？"程瑞思考了一会："应该是吧。毕竟你答应了求婚。"应该是吧？

连这个都不确定？我想起程远的话，想起那些约会其实都是程远陪我去的，心中更加明白了什么。"程瑞，我想见见我的朋友小美。她可能会告诉我一些过去的事情。

""可以。我让司机送你过去。"程瑞看了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

"会议比未婚妻更重要？我苦笑了一下。"那我们明天再见面，好好谈谈我们的婚礼。

"程瑞站了起来，"还有，以后不要让程远单独陪你了。他毕竟是男人，容易引起误会。

"引起误会？他是在担心什么吗？程瑞离开后，程远重新走了进来。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他走了？"程远问。"嗯。"程远坐回原位，但和刚才相比，他整个人都萎靡了很多。"程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我以前真的爱程瑞吗？

"程远苦涩地笑了："你觉得呢？""我觉得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想不起关于他的任何美好回忆。失忆通常不会完全清除所有记忆，如果我真的深爱一个人，应该会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但是关于程瑞，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程远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想知道真相吗？"我点头。

程远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的订婚，是商业联姻。你父母去世后留下了一家小型服装公司，程瑞看中了你的设计天赋和公司的发展潜力。他向你求婚，条件是帮你把公司做大。

"商业联姻？"那我为什么会答应？""因为那时候你公司面临破产，几十个员工要失业。

程瑞提出的条件对你来说是救命稻草。"程远的声音很轻，"但是你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原来我和程瑞的关系就是一场交易。"那程瑞呢？他爱我吗？

"程远摇摇头："程瑞这个人…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被教导要理性地看待一切。

在他眼里，爱情是奢侈品，不如一桩合适的婚姻来得实际。""所以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没有。"程远痛苦地说，"但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为公司的事情发愁。那天下着雨，你站在公司楼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坚强又那么脆弱的女孩。"程远的眼中满含深情："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再也不用流眼泪。即使只能躲在程瑞的影子后面，即使你永远不知道陪伴你的人是我，我也愿意。"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不想再欺骗你了。"程远握住我的手，"星星，我爱你。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真的爱你。这些天看到你快乐的笑容，我觉得死都值了。"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如果我现在选择跟你在一起，程瑞会怎么办？""他会很愤怒，会把我赶走，也会取消和你的订婚。

""那我的公司怎么办？那些员工怎么办？"程远沉默了。这就是问题所在。选择程远，意味着我要承担所有的后果。选择程瑞，意味着我要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陷入了两难境地。第五章我让程远送我去小美家。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小美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她是个室内设计师，收入不错。

见到我的时候，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星星，你终于来了！我听说你失忆了，急死我了！

"小美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好多，程总没有好好照顾你吗？"程总？

她还以为程远是程瑞。"小美，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什么事？你问吧。

""我和程瑞是怎么认识的？"小美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我摇摇头。

小美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巧合。那时候你公司快倒闭了，到处找投资人。

程氏集团刚好在寻找有潜力的设计师合作，你们就这样认识了。""然后呢？

""程瑞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提出了合作方案。但是他的条件是…你要嫁给他。

""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小美回忆着："你当时很愤怒，觉得他在侮辱你。

但是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几十个员工等着发工资，你没有选择。""所以我答应了？

""对。但是星星，你答应后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你说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商业联姻，没想到自己也会走上这条路。"听到这里，我的心更加难受了。"那我和程瑞订婚后，相处得怎么样？"小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说实话，你们很少见面。程瑞总是很忙，经常出差。就算在国内，也是各种应酬。你们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

""那他平时怎么跟我联系？""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的助理联系你。那个助理叫程远，人很好，对你也很照顾。"程远！"程远怎么照顾我的？""他会代替程瑞参加一些活动，比如陪你看电影、吃饭什么的。有时候你生病了，也是他来照顾你。程瑞说他工作重要，这些小事让助理处理就行。"我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原来程远说的都是真的。"小美，我想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说。""我真的爱程瑞吗？"小美看着我，欲言又止。

"告诉我实话。"我坚持道。小美叹了口气："星星，你从来没有爱过程瑞。你甚至说过，程瑞这个人太冷了，像个机器人。你说跟他在一起就像在完成任务。

""那我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因为你没有选择。而且你说，既然是商业联姻，只要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其他的不重要。你已经放弃了对爱情的幻想。

"放弃了对爱情的幻想？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最近几个月，我发现你有些变化。

"小美继续说。"什么变化？""你开始会笑了。以前的你总是很沉重，笑容都是勉强的。

但最近你笑得很真实，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是因为什么？

"小美想了想："应该是因为程远吧。我发现你经常提起他，说他很细心，很温柔。

有一次你还说，如果程瑞有程远一半的温柔就好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星星，你不会是喜欢上程远了吧？"小美突然问。我没有回答，但脸红了。

小美震惊地捂住嘴："天啊，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我…""星星，你疯了吗？

他是程瑞的助理！你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我反问。"当然重要！

程瑞是什么人？程氏集团的太子爷！如果他知道你喜欢他的助理，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我沉默了。"而且你们马上要结婚了，这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对谁都不好。

"小美语重心长地说，"星星，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头。程远是好人，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这些天，我和程远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任何距离。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到半夜。

我们有共同的话题，相似的价值观，默契得就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反而是和程瑞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巨大的隔阂。"小美，如果我取消和程瑞的订婚，会怎么样？"小美瞪大眼睛："你认真的吗？""我在考虑。""星星，你清醒点！

取消订婚意味着你要赔偿巨额违约金，你的公司会立刻倒闭，程瑞也会想办法封杀你。

到时候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程远也会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你们两个都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但至少我们是自由的。""自由？"小美苦笑，"星星，你想得太天真了。

没有经济基础的自由只是贫穷。你和程远能靠什么生活？爱情不能当饭吃。

"小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是啊，我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我选择程远，我们确实会失去一切。程氏集团的能量我们根本对抗不了。但如果我选择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