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608夫妻天天带小孩在家制造噪音，我却和他们处成好朋友。直到离婚，——大哥说是我真男人，能屈能伸；大姐说我是好弟弟，粗中有细；小孩说我是好叔叔，要啥给啥；再一次在周末的自然醒中起来，享受着宁静的环境，我笑着说，“这不是我作恶，是他们心中的恶苏醒了……”一、楼上吵闹，说理却被揍凌晨一点零三分，天花板传来第一声“咚”。像有人把哑铃直接砸在木地板上，接着是小孩尖笑、女人呵斥、男人闷吼，三股声音拧成一条鞭子，抽在我刚酝酿出的睡意上。

我睁开眼，黑暗里只剩心悸般的心跳。我住507，单身，社恐，居家办公，写代码。

楼下没住户，左右隔壁常年出差，理论上这栋楼应该静得像鬼屋。

可自从三个月前608一家三口搬来，我的夜晚就被拆成了碎片：二十三点，小孩跑跳；零点，夫妻吵架；一点，男人看球怒吼；两点，女人摔门；三点，小孩哭，大人吼，狗也跟着叫——他们没养狗，可声音里就是能听出狗。我忍。忍的第一层，是戴耳塞。第二层，是换降噪耳机。第三层，是把被子蒙过头。第四层，是自我催眠：他们白天上班，晚上发泄，正常，谁让我作息阴间。可今晚不行。

“咚——”又一下，比刚才更重，像直接砸在我脑仁。我猛地坐起，太阳穴突突跳。

打开手机，业主群“幸福家园·和谐一家”正热闹。302：谁家还在装修？

明天六点我要送孩子。501：不是装修，是608。

608女主秒回：孩子才四岁，跑两步怎么了？嫌吵去住别墅。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动着 输入：您好，能不能铺个地垫？真的太吵了。发送。一秒后，消息被撤回——608女主：507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计较？

608男主：嫌吵自己买别墅。群里安静三秒，然后一堆“哈哈哈”的表情包刷屏。

我手指冰凉，像被人当众扇耳光。我删掉了所有准备解释“不是针对孩子，只想铺个垫子”的话，默默退群。退群后更吵， 像报复，板开始交响乐：椅子拖、球砸、尖叫、跑跳……还有一句清晰的“楼下那个神经病别理他”。

我蜷缩在床沿，心脏咚咚撞肋骨。脑海里跑过无数弹幕：上去理论？会被打吧。

报警？警察只会说邻里纠纷。忍？再忍就要猝死。四点十七分，我报警。

接警小姐姐声音温柔：“我们联系物业，您先别冲动。”十分钟后，物业在群里@608：麻烦注意噪音。608回了六个字：管好你自己。警察来了，站在楼道里抽烟。听608女主哭诉：“我们孤儿寡母，孩子活泼点怎么了？

楼下那个男的天天不上班，白天睡大觉，晚上敲我们天花板！” 我躲在门后，没敢出去。

警察敲门，我戴耳机装死。十分钟后，群里出现一段视频：我穿着睡衣，头发炸毛，站在608门口，脸色苍白，像条丧家犬。配文：507懒汉白天睡大觉，晚上骚扰我们，大家评评理。点赞瞬间破百。我手机烫手，像握住一块炭。第二天中午，我顶着黑眼圈出门倒垃圾，电梯门一开，608男主也在。他一米八几，胳膊比我大腿粗，手里拎着外卖啤酒，瞥我一眼：“昨晚睡得香吗？”我喉咙发干，挤出笑：“还……还行。

”“还行就好。”他拍拍我肩膀，像拍一只待宰的鸡，“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

”电梯下到一楼，我后背全是汗。垃圾桶旁，我蹲了十分钟，才想起垃圾没扔。晚上，噪音升级。小孩开始玩滑板，轮子滚过地板，像电钻钻我天灵盖。我戴上耳机，打开白噪音，音量调到最大，耳膜疼。脑子里却放电影：他们凭什么？群里都在骂我？

我就活该被吵？要不……上去再说一次？万一被打呢？那就被打吧，至少能录下来。我打开摄像头，调成静音，揣进兜里。深吸三口气，上楼。

608门没关严，留一条缝，光漏出来。我抬手，指节还没碰到门，里面先传来女人吼：“跑！再跑！摔不死你！”小孩“哇”一声哭。男人吼：“别他妈哭了！

”接着是玻璃杯碎。我僵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闯进别人悲剧的路人。可下一秒，小孩尖叫：“楼下叔叔来了！”门被猛地拉开。男人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条青龙，酒气喷我一脸：“有事？”我声音发抖：“能……能不能铺个地垫？

真的太吵……”话没说完，女人从后面冲出来，手里拎着扫把：“又是你！懒汉！

自己不上班怪我们！”小孩躲在门后，对我做鬼脸。

我往后退半步：“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突然伸手，揪住我衣领：“意思你妈！

”我被拖进屋里。扫把杆砸在背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小孩兴奋跳：“打坏人！

”女人尖叫：“别打脸，留印子麻烦！”男人拳头落在肚子上，我弯成虾米。

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亮了一下，录像键还红着。我想伸手，被一脚踢开。十分钟后，我被推出门。608男主甩下一句：“再敢上来，弄死你。”门“砰”地关上。我靠在墙边，喘得像破风箱。手机屏碎了，录像最后定格在我被扯进门的瞬间。我下楼，开门，进家，反锁。开灯，镜子里的人嘴角青紫，眼睛血红。业主群又热闹了。

608女主发照片：我捂肚子站在他们门口，配文507又来闹事，我老公正当防卫。

底下一排大拇指。我滑坐在地上，瓷砖冰凉。耳机里还放着白噪音，沙沙沙，像雪崩。

我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天花板又传来“咚”的一声，像回应。

我抹掉泪，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一行字：楼上608，一家三口，吵。然后关机。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像倒计时。二、上门道歉，让人性开花我蜷在地板上在泪中睡着。梦见自己跪在会稽山下。对面是吴王夫差，剑尖抵喉。

我磕头，额头砸出血，心里却数着越国的残兵。勾践说：忍。

于是我在梦里舔了二十年的苦胆，最后一剑封喉，雪尽亡国之耻。醒来时，天花板安静得陌生，凌晨四点，月光像薄刃。我抹掉眼角的泪，对着镜子咧嘴一笑——嘴角还青，但眼神已经不一样。社恐？ 不，那是蛇。一条毒蛇，等着咬人。我查到608男主雷大军，三十二岁，夜班保安。下班路线固定——出小区西门，右转五十米，老郑烧烤。晚十一点，我提前蹲点，点了两瓶啤酒、一盘炒面，坐在最外侧。十一点二十五，雷大军出现：T 恤勒出肌肉，手里甩着钥匙。

我故意把筷子掉地上，弯腰去捡，肩膀缩成鹌鹑。他经过时，我恰到好处地抖了一下，像老鼠撞见猫。哟，不是507吗？他停住，声音里带着酒味和钩子。

我结巴：雷、雷哥……我、我来吃点东西。一个人？他扫了眼桌面，两双筷子。

给……给朋友，他临时加班走了。雷大军嗤笑：怂样。他往里走，却被我怯怯一句要不一起？我请叫住。他挑眉，像看傻子，最后大咧咧坐下：行，你买单。我全程缩脖子，给他倒酒。一瓶酒下肚，我他开始了吹牛逼：夜班抓到小偷、物业经理怕他、老婆不听话。

我适时点头：雷哥真男人，要是我有你一半硬气就好了。他喝得高兴，拍我肩膀：小许啊，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我笑得卑微，把账结了。一百二十六块，换来他一句下次哥请你。他走后，我收起桌上那副根本没人用的筷子，擦了擦手。

猎物开始习惯诱饵的味道。张萍，三十一岁，全职妈妈，每天上午十点推着孩子去菜市场。

我提前踩点，在西红柿摊前守着。十点十五，她出现，小孩坐在推车里啃手指。

我假装挑西红柿，手背故意碰掉一个，滚到她脚边。对不起！我像触电似的缩回。

张萍认出我，冷笑：哟，懒汉也做饭？我耳根通红：学、学着做……

摊主起哄：小伙子挑半天，不如让嫂子教。我立刻顺杆爬：嫂子眼光好，能不能帮我挑几个？我……我请你喝豆浆。张萍本想嘲讽，听到请字顿了下。

她手里那袋排骨七十八，刚好差一杯豆浆钱。她勾唇：行啊，别挑烂的。

我全程唯唯诺诺，帮她提菜篮子，排队时偷偷把她的七十八一起付了。出菜市场，我递上温热的豆浆和一袋棒棒糖：给……给孩子的。小孩眼睛一亮。

张萍脸色复杂：小许，你倒会做人。我低头搓手：上次……对不起，我脾气急。

她哼了一声，推车走了。我望着她背影，心里默数：第二根钉子，敲进去了。雷小宝，四岁。

破坏力堪比拆迁队，每天下午四点被放出来在小区滑梯区放风。

我提前在便利店买了奥特曼卡片、酸奶、泡泡糖，蹲在滑梯后假装修手机。四点整，小宝风一样冲过来，一眼看到我手里的卡片，脚步骤停。我立刻把卡片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