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葬礼雨夜里,他正陪私生女切生日蛋糕(萌萌林国栋)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儿子葬礼雨夜里,他正陪私生女切生日蛋糕(萌萌林国栋)
雨滴重重砸在黑色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天空也在为这个过早逝去的生命哀悼。林国栋站在墓园里,看着那具小小的白色棺木缓缓降入土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被埋葬了。他才八岁的儿子林晓阳,那个总是笑着叫他“爸爸”的孩子,现在正安静地躺在那冰冷的盒子里,再也不会醒来。
“节哀顺变,林总。”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是公司的副总。
林国栋机械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逐渐被泥土覆盖的棺材。他的妻子苏婉瘫倒在妹妹怀里,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肿得像核桃,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阳阳...我的阳阳啊...”苏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林国栋想走过去抱住妻子,但他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guilt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三天前,如果他按时去学校接儿子,而不是去那个酒店房间见那个女人和女孩,也许晓阳就不会因为等不到爸爸而自己过马路,就不会被那辆失控的货车...

“国栋,我们该回去了。”苏婉的妹妹搀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姐姐,红着眼睛对他说。
林国栋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墓碑上那张灿烂笑着的照片,转身走向停车场。雨越下越大,敲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车内死一般寂静,只有苏婉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泣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国栋下意识地掏出来查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萌萌一直在等您,蛋糕已经准备好了。——李云”
林国栋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今天是那个女孩的生日,他上周答应过会去陪她切蛋糕。可是今天...今天是晓阳的葬礼啊!他怎么可能会去?
“是谁?”苏婉哑着声音问,她注意到了丈夫突然僵硬的背影。
“没...公司的事。”林国栋迅速删除短信,将手机放回口袋,手心渗出冷汗。
回到家,亲戚朋友们陆续前来慰问,客厅里摆满了人们送来的花圈和挽联。晓阳的照片被放大挂在墙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人。林国栋不敢直视照片中儿子的眼睛,每次不经意间瞥见,都觉得心如刀绞。
“我去趟卫生间。”他借口离开人群,躲进了二楼书房。
关上门,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林国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脑海中交替浮现出儿子最后的笑脸和那条催他去的短信。他知道自己应该留在家里陪伴悲痛欲绝的妻子,可是...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号码。林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国栋,我知道今天不合适,但是萌萌从早上就开始等,她不肯睡觉,非要等您来切蛋糕...”电话那端传来李云小心翼翼的声音,“我知道我不该打扰您,可是孩子她...”
林国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五岁小女孩期待的脸庞。她和晓阳有着相似的眼睛,都是遗传自他。事实上,如果不是晓阳意外去世,今天本该是他第一次同时陪伴两个孩子——白天为晓阳庆祝生日,晚上去为萌萌切蛋糕。他本来计划逐步向苏婉坦白私生女的存在,然后...
但现在晓阳不在了。这个事实像一记重锤击打在他的胸口。
“国栋?你还在听吗?”李云的声音带着歉意,“要不...我还是劝劝萌萌,让她先睡吧...”
“不,”林国栋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他在书房里呆坐了很久。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残忍和不负责任,可是另一个女儿也在等他。晓阳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让萌萌失望。
下楼时,苏婉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晓阳生前最喜欢的玩具火车。朋友们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亲近的亲戚还在厨房里轻声交谈着,准备一些简单的食物。
“婉婉,”林国栋走近妻子,声音干涩,“我...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苏婉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今天?现在?阳阳才刚下葬...”
“我知道时机很不合适,但是个重要客户,关乎公司存亡...”他编造着谎言,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我尽快回来。”
苏婉只是继续盯着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让林国栋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他匆匆拿起车钥匙,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雨夜中的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水汽中。林国栋开着车,雨刷器左右摇摆,却依然难以完全清除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每一个红灯都让他焦躁不安,每一个减速都让他的良心备受煎熬。
他想起七年前与李云的短暂情缘。那时他与苏婉的婚姻正经历低谷,李云作为新来的实习生,对他的崇拜和关心让他迷失了方向。那段关系只持续了几个月,当他发现李云怀孕并坚持要生下孩子时,他恐慌地选择了用钱解决,提供了经济支持但拒绝承认孩子。
直到一年前,他在偶然机会下见到了四岁的萌萌,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小脸让他无法再否认。他开始偷偷与李云和萌萌见面,享受着另一个家庭带来的温暖与崇拜。萌萌叫他“林爸爸”,不知道这个称呼背后隐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
而现在,晓阳不在了。这个事实再次刺痛了他的心。如果他当时没有撒谎说要去见客户,而是坦白告诉苏婉他要去见另一个女儿;如果他没有因为沉浸在另一个家庭的温暖中而迟到接晓阳;如果...
刺耳的喇叭声将他从思绪中惊醒,绿灯已经亮了。他猛踩油门,汽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略微打滑,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小区。这里的公寓楼与他和苏婉居住的别墅区天差地别,但每次来这里,他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在这里,他不是那个需要时刻保持形象的企业家,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或者说,尽可能普通的。
停好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试图掩藏眼中的悲伤和疲惫。他不能让孩子看出异常,不能让她知道今天是她同父异母哥哥的葬礼,更不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心痛和愧疚。
乘电梯上楼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西装,肃穆的表情,整个人散发着葬礼的气息。他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爸爸!”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我就知道你会来!妈妈还说你可能来不了了呢!”
林国栋弯腰抱起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带来的温暖,心中五味杂陈。萌萌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生日快乐,宝贝。”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喉头的哽咽几乎让他失声。
李云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她显然已经从新闻上得知了晓阳的事情,眼中既有同情又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快来,蛋糕都快等不及了!”萌萌挣扎着要下地,拉着林国栋的手往客厅走。
客厅被精心装饰过,彩色的气球和丝带随处可见。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公主城堡造型蛋糕,上面插着五根彩色蜡烛。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快乐,与他一个多小时前经历的悲痛场景形成残酷的对比。
林国栋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仍在墓园,陪伴着永远沉睡的儿子;另一半却在这里,被天真无邪的女儿拉着走向生日蛋糕。
“我们先许愿,然后切蛋糕好不好?”萌萌兴奋地拉着他来到桌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眼中的痛苦。
李云悄悄走近,轻声说:“如果你实在难受,我可以找个借口...”
“不,”林国栋打断她,勉强笑了笑,“今天是萌萌的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
他不能毁掉女儿的生日,就像他无法让儿子起死回生一样。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萌萌已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许着愿。烛光映在她的小脸上,显得那么宁静美好。林国栋凝视着女儿,突然想到晓阳八岁生日时也是这般模样,闭着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那一刻,他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许完愿啦!”萌萌睁开眼睛,兴奋地看着父亲,“林爸爸,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林国栋摇摇头,喉头哽得说不出话。
“我希望明年生日,林爸爸能天天都来陪我!”萌萌天真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房间里响起李云轻轻的掌声。林国栋机械地跟着拍手,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现在切蛋糕!”萌萌拿起塑料蛋糕刀,郑重地递给林国栋,“林爸爸来切第一刀!”
他接过刀子,手微微颤抖。眼前的蛋糕精致美丽,但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晓阳葬礼上那些无人动用的茶点,是妻子悲痛欲绝的脸,是棺材落入土中的画面。
“林爸爸?”萌萌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舒服吗?”
林国栋猛地回过神,强颜欢笑:“没有,爸爸只是在想,该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他握住女儿的小手,引导着刀子切入精致的蛋糕城堡。奶油和蛋糕被切开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这一刻,在儿子下葬的雨夜,他正在陪私生女切生日蛋糕。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刺入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