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爆梦,急得魂魄不保招总吴珊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祖宗爆梦,急得魂魄不保(招总吴珊)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像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零件,被随意地安装在社会这台巨大机器的某个不起眼的位置,默默运转,无人留意。从小到大,父母灌输给我的唯一信条,就是“要做个好人”。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的,除了公式,还有“好人”二字。步入社会后,身边的每一张嘴巴,似乎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旋律。于是,我很听话。在三十年的人生里,我努力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扮演着一个“好人”的角色。
一个不会拒绝、不懂算计、习惯性付出、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的烂好人。
我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运行规则,直到三十一岁生日的前夕,那道冰冷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在我看似平静的世界里蔓延开来。生日的前一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部分是因为第二天约了心仪已久的女同事共进晚餐,期待与紧张交织;另一部分,则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像墙角潮湿处渗出的寒气,无声无息地包裹着我,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在凝视,但我将其归咎于约会前的焦虑。直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
窗外,惨白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幕,一道接着一道,像巨大而冰冷的刀锋,反复劈砍着我幽暗的房间。墙壁上的纹路在瞬间的强光下,扭曲成怪诞的鬼影。轰隆!

!轰轰!!雷声接踵而至,如同太古的恶龙在云层之上咆哮,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连床板都在微微颤抖。我是一个好人,但也是一个胆小鬼。震耳欲聋的雷声让我心惊胆战。
我猛地拉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蜷缩进去,试图用这柔软的屏障隔绝恐惧。
被子里有洗衣粉的淡淡清香,还有我自己的味道,这熟悉的气息给了我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但即使蒙着头,那闪电的余光依旧顽固地穿透而来,在眼皮外部明明灭灭,节奏诡异,像某种不祥的摩尔斯电码,持续不断地发送着警告。我害怕得身体微微发抖。此时此刻,这床薄被是我唯一的避难所。滴哒…滴哒哒…闪电雷声过后,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点密集地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声音大得让人心慌,反而奇异地压下了我内心的不安。
雨声像一道厚厚的帘幕,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但我依旧没有将头上的被子拿下来。
它像一层茧,将我全身紧紧包裹。而我就在这雨声的催眠和内心的恐惧拉锯中,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冰冷、痛苦、真实得可怕的梦。它不像梦,更像是一次被强行塞入大脑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回放。在梦里,我变成了一个浑身污秽、散发着馊臭气味的乞丐。
破布般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身下石板的刺骨寒意。大白天的,我蜷缩在一处屋檐下,路过的行人对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那些目光轻蔑而冰冷,像针一样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惊恐地观察着他们。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冷漠的嘴角和鄙夷的眼神,清晰得令人心寒。他们全部都身穿麻布样式的古代服装,色调灰暗,以黑白色为主,间或有一两个穿着褪色的蓝衣。无论男女老幼,都梳着发髻,很多人用布条随意束着头发。我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经过的人流,他们像一条无声的、冷漠的河。突然,一对母子停在了我面前,她们的影子沉重地压在我身上。那妇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用手指着我,对身边懵懂的孩子尖声说道:“三儿,看清楚了!以后千万莫学这吴老六,做人太好心,就是这等下场!”声音尖利,刻薄,像刀片刮过耳膜。我猛地抬起脏污的脸,看向那妇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吴老六?突然,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绝望和痛苦的记忆洪流,蛮横地冲垮了我的意识堤坝,强行灌入!
我想起了一切……或者说,另一个“我”的一切。我叫吴老六,今年十四岁。
原本是明朝末年,一个小镇上的书香门第子弟。父亲是科举落第的秀才,在镇上开了一间私塾,靠着微薄的束脩维持生计,家里有六个孩子,我是最小的。
虽然不算富贵,但也清贫安乐,不愁温饱。父母和三个哥哥、两个姐姐都对我疼爱有加。
从小,父亲就教我君子之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我也自诩聪颖,将那些圣贤道理奉若圭臬,坚信善人必有善报。所以,我努力做一个君子坦荡,明辨是非,乐于助人的好人。但这所有的“好”,似乎都只存在于我和家人的感觉里。在外人眼中,我们或许是可敬的,但更多时候,或许是可欺的。在我十二岁那年,天塌了。
我最漂亮的四姐和她的闺中密友去城外庙里上香,归家途中,被镇里那个无法无天的恶霸吴大钱玷污了。事后,那恶霸竟毫无悔意,反而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挟持着我衣衫不整、目光呆滞的四姐和她好友,闯进我家宅院,嚣张地宣称要纳我四姐和她好友为妾!语气猖狂,仿佛这是对我家天大的恩赐。我父亲虽是秀才,手无缚鸡之力,却最重礼义廉耻,岂肯受此奇耻大辱!我家所有人,都不可能同意!当即,我和几个哥哥血涌上头,嘶吼着冲上去与他们扭打,但我们这些只会握笔的书生,哪是那些彪悍家丁的对手。
拳头、棍棒落在身上,钻心地疼,但更痛的是那无法洗刷的耻辱。幸亏左邻右舍被惊动,聚拢过来虚张声势地劝了几句,他们才骂骂咧咧地暂时罢手。但我们已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破损,浑身疼痛。临走前,他们撂下一句话:“过两日爷再来!到时候花轿上门,不嫁也得嫁!”然后在一片嚣张的狂笑声中扬长而去,那笑声像毒刺一样扎在我心里,至今仍在梦里回荡。他们走后,我们搀扶着眼神空洞、几乎崩溃的四姐和她好友回到屋内。
父母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几个哥哥悲愤交加,冲出家门去寻求帮助,想要找那恶霸讨个公道。可是,只要一听到是吴大钱的事,即便是我父亲在镇上有些威望,平日里也曾帮过不少人,此刻那些人也纷纷面露难色,紧闭门户,无人敢插手。
往日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更是躲得不见踪影。实在是因为那吴大钱恶名昭著,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两个亲哥哥在朝为官,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小镇,他就是土皇帝,无人敢惹。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善良和公理脆弱得如同薄纸。几个哥哥绝望地回到家中,面色灰败,对着父亲颓然道:“爹……无可奈何。”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全家最后一丝希望。四姐和她好友,或许是得知报仇无望,或许是无法面对这残破的身子和世人的目光,当晚,就在我家那间小小的闺房里,用一尺白绫,双双悬梁自尽了。被发现时,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像两朵刚刚绽放就被狂风摧残凋零的花。一天之内,接连的变故将我家的安稳日子彻底撕碎,只剩下漫天的愁云惨雾。父亲强忍悲痛,当天就写好状纸,决定带着全家老小,冒险出镇去告官!这是绝望中最后的一线渺茫希望。但我们显然低估了恶霸的狠毒和周密。
还没等我们迈出家门,吴大钱就带着更多手持利刃的打手再次闯了进来!他们见人就砍!
父亲刚开口要讲理,就被当胸一刀捅穿!母亲哭喊着扑向父亲,也被一刀劈倒在地!
哥哥们红着眼拼命反抗,却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我家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他们手段残忍,将我的亲人赶尽杀绝,鸡犬不留。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细小溪流。
最后,他们放起一把大火,将我家的房屋、书籍、所有的生活痕迹,烧了个干干净净!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小镇的夜空,却照不亮这人心的无边黑暗。而最年幼的我,被那吴大钱狞笑着亲手用铁棍打断双腿,又残忍地割掉了舌头!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吞噬了我,让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们留下我这个废人在镇上乞讨,用以警示所有人:看,这就是当好人、敢反抗的下场!我父亲生前是镇上有名的善人,对于来求学的人,无论贫富,从不驱赶,实在交不起束脩的,有时还会提供一顿简单的餐食。
我和家里的哥哥姐姐在众人眼里,也是知书达理、乐于助人的好后生。所以我们一家!
都是众人眼里的“好人”!可这“好人”之名,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带来了家破人亡,带来了冷漠的围观,带来了我像野狗一样生不如死的残生!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拖着彻底残废的身体,靠着几乎断绝的远亲微薄救济,和极少数好心人偷偷的施舍,像蛆虫一样在冰冷的废墟和肮脏的街头爬行。大多数时间,我饥寒交迫,浑身溃烂发臭,旧伤新痛不断折磨着我。我的神智在无尽的痛苦、绝望和世人的冷眼中逐渐崩溃,最终彻底疯癫了。每天都能听到路过的人,用我作为活教材教育孩子:“瞧见没?
那就是吴家老六,读再多书有啥用?心太好,就是这种报应!”……这些话,比饥饿和寒冷更加蚀骨灼心。最终,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夜,我蜷缩在早已冰冷的废墟角落里,带着对这个世界彻骨的冰冷和巨大的不解,悄无声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握草!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仿佛还残留着被砸碎的剧痛,喉咙里充斥着血腥和无法呼喊的绝望!这尼玛也太惨了吧?!我的梦,醒了。
、妇人刻薄的嘴脸、火焰的热度、骨碎的声响、血液的黏腻……一切都真实得让我浑身发抖,那绝望和冰冷几乎要冻结我的灵魂。我颤抖着手,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不断冒出的冷汗。
到底是什么鬼!怎么会做这么真实又残忍的梦?!我狠狠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画面驱逐出去。别再想了!只是个梦!我拼命地心理暗示自己。
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剧烈的心跳才勉强平复下来。九点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强迫自己爬起身,迅速洗漱换衣,准备上班。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是浓重的黑影。虽然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作为一个热爱工作或者说习惯了工作、尊敬领导、没有后台、能力一般的普通人。
请假是虽然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作为一个热爱工作或者说习惯了工作、尊敬领导、没有后台、能力一般的普通人。
请假是不可想象的。那不符合我三十年来的“好人”人设。自从高中毕业到现在,我在这家公司已经呆了快十年了。将近十年的时光里,我只请过两次假:一次是爷爷去世,另一次是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两次都是严格的三天假,一天不多,一天少。
公司规定如此,我不能让领导为难。于是,在这差不多十年的职业生涯里,我几乎年年都是公司的“优秀员工”,甚至被大老板在年会上点名表扬过,并“特意下令”要区域总好好栽培我。于是,经过公司领导们多年“悉心”的栽培,我很稳定地……依然还是一个业务员,只是一位资历颇深的业务员。而我同期进来的不少人,要么早已辞职另谋高就,要么都爬上去当了经理、总监。但是我对升不升官真的无所谓吗?
或许也曾在深夜有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会被“君子坦荡荡”、“知足常乐”、“做好自己分内事”的想法压下去。
因为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人,不争不抢,不给人添麻烦。
所以,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踏实可靠,但也可能有点……窝囊的老好人。“招总早!
”公司九点半打卡,我在九点二十七分准时打卡成功,一如既往。
门店老板招总早已坐在他的私人茶座上,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他看起来很享受这上班前的惬意时光。我是一个工龄快十年的房产中介,十年里,只迟到过唯一的一次,那是因为吃错了东西,肚子突然翻江倒海。但是我没有请假,依然强忍着不适上完了班,只是跑厕所的次数多了点。事后我为此深深自责,觉得辜负了公司的考勤制度,所以从那以后我更加注意饮食卫生,基本都是自己买菜做饭,极少在外乱吃。“招总早!”九点二十九分,一声甜美柔和,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语调在门店内响起。我心仪已久的吴珊打卡成功,走进了门店。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清新。她和老板打完招呼后,目光转向我,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还轻轻挥了挥手,但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到了她的工位上。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快跳了两下,昨晚噩梦带来的阴霾似乎被这笑容驱散了不少。
然后到了九点五十六分,第三个声音才在门店内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老板早!哎呀,刚刚路上碰见一个熟客,非要拉着我聊几句市场行情,不好意思啊来晚了点。”是陈杰,他自顾自地找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懒洋洋地坐下。招总并没有理会我们任何人的问候,只是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起身,用不高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开会。”说完,他率先向着里面的小会议室走去。我们三人也立刻起身,鱼贯而入。我的工位离会议室最近,吴珊经过我身边时,又是一次灿烂的笑容,甚至带着点俏皮的意味。我当时被这笑容晃了眼,内心暖暖的,非常受用,暂时将凌晨那个血腥的噩梦压在了心底。
但是等她袅袅婷婷地走进会议室后,陈杰慢悠悠地踱到我身边,看着我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略显痴傻的笑容,压低声音说:“老黎,听句劝,这种女人,段位太高,真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眼神有些复杂。
他叫陈杰,是我们门店现在的销冠。从他两年前入职到现在,只用了一年时间就牢牢占据了销冠的位置,再没下来过。
也把我的称谓从最开始的“黎总”客气,变成“黎哥”熟悉,再到如今的“老黎”资历平起平坐甚至略带俯视。我内心对他有些抵触,因为我觉得他为人太过精明,目的性太强,各种套路玩得飞起。
我害怕和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
所以我只是对他含糊地点了点头,敷衍道:“瞎说啥呢。”然后赶紧转身,跟着吴珊的背影走进了会议室,仿佛这样就能逃离他那句让人不舒服的提醒。
对于陈杰这种人,我一直奉行“玩不过,就远离,不得罪”的策略。
这也是我近十年销售生涯中,总结出的为数不多的自保之道。但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之后,陈杰看着我的背影,极其轻微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注定要撞南墙的傻子。待我进入会议室时,看到先一步进来的吴珊,弯腰收拾着会议桌上昨晚同事签约后留下的零星垃圾——几个空矿泉水瓶和揉成一团的废纸。
招总站在主位前,看着手机,并没有说话。我和陈杰也就站在一旁,看着吴珊一个人忙碌。
没过多久,她就利落地收拾好了,将垃圾丢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对自己位置的桌面象征性地擦了擦。“真是个体贴又勤快的好女孩!
”我当时心里再次给她加分,完全没去想为什么总是她“恰好”在收拾,而老板又“恰好”默许。等吴珊坐好后。“开会!”招总放下手机,言简意赅。
他扫了我们一眼:“昨晚小何签了一单大租,佣金不错。”“现在距离月底还有半个月,都把你们手上的情况报一下,心里有点数。”招总作为老板,其实对每个人的业绩都门清。
这个流程,无非是施加压力的一种方式,让我们自己亲口说出差距,鞭策自己。
吴珊坐得离招总最近,她第一个开口,声音依旧温柔:“招总,我目前开了两张租单,合计业绩八千六百块。”“距离您给我定的月度目标,还差两万一千四百块。”她说完,微微低下头,一副“我还需要努力”的样子。然后轮到我。我站起身,老实汇报:“我这边刚拆通了一个售单的钥匙盘,目前业绩是六千六百块。
”“距离目标还差四万三千四百块。”说出这个数字,我自己都有些惭愧。最后是陈杰。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轻松随意地语气说:“我目前差不多七万业绩吧。手上还有两个客户意向度很高,月底前问题不大。”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陈杰,心里暗自咂舌:“真厉害,半个月就干了七万,还有潜在单子……这月收入又得好几万了。”随即又下意识地想:“还是得离他远点,这种人太精明了。”但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我对面的吴珊,在听到“七万”这个数字时,虽然头更低了一些,但在那垂下的发丝阴影里,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下紧紧绞在了一起,那绝不是替同事高兴的表情。
会议室内安静了大概一两分钟,只有招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加上小何和黄超他们俩的业绩,门店这个月定的总目标,差距不算太大了。”“但是都别给我松懈!最后半个月,才是冲业绩的关键!记住,你们不是给我打工,是给自己挣钱,能挣多少,各凭本事!”老生常谈的激励,加上万年不变的饼,会议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在这个行业待了快十年,我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报业绩、施压、画饼。周而复始。但奇怪的是,即便听了无数遍,每次开完会,我依然会像被注入了一针短效兴奋剂,会产生一种“要更加努力才对得起老板的栽培”的愧疚感和紧迫感。因为我一直觉得,领导和公司对我不薄,年年给我“门店之星”的荣誉虽然通常是因为我资历最老且从不犯错,我必须做好表率,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在公司十年,业绩始终不温不火,但我却莫名地“热爱”这个熟悉的环境,并对领导和老板们心怀“感激”。会议结束,我站起身,准备立刻回到工位去联系客户,把开会激发出来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这时,招总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正准备起身的吴珊说了一句:“小吴,会议室桌子再擦一下,刚才好像有点水渍。”我正沉浸在“努力工作”的自我感动中,对此没有任何多想,径直走了出去。但陈杰却在我刚坐下,打开电脑的时候,又晃到了我旁边,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他侧过身,表情比之前严肃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老黎,刚才会上我说的话,你别不当回事。吴珊那个女人,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别最后把自己陷进去了。”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提高了些:“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这几乎是我能说出的最重的、最带情绪的话了。陈杰看着我激动的样子,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老黎,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