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极其(阴兵催命)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冰冷极其)完结版在线阅读
1 老舅的“大生意”与那个邪门的村子我老舅,一个能把二手夏利开出兰博基尼气势、在菜市场为两毛钱能跟人掰扯半小时的中年男子,去年夏天,突然神秘地联系我,说接了个“大活儿”,油水厚,就是有点“特别”,急需一个“文化人”兼“自己人”帮忙撑场子。我当时正穷得叮当响,交完房租看着支付宝余额都能哭出来,一听“油水厚”,眼睛立马绿得跟狼似的,哪还管什么“特别”不“特别”,屁颠屁颠就去了。见了面,老舅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能滑倒苍蝇,挎着个仿皮公文包,一脸“爷要发了”的嘚瑟劲儿。“啥好活儿啊老舅?挖矿还是拆楼?”我搓着手,一脸谄媚。
老舅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路边摊,点了两碗加蛋的拉面,压低声线:“比那刺激!
帮一老板去乡下收点‘老物件’。”我心里咯噔一下:“老舅,挖坟掘墓可是违法的,咱可不能干那缺德事儿啊!”“啧!想啥呢!”老舅一瞪眼,“正经买卖!
那老板看中了山里一个快荒废的村子,说那村子有点年头,好多老家具、老门窗、石雕木刻啥的,都是好东西,拆下来运城里,值大钱!咱们呢,就先去打前站,清点物品,跟村里剩下的老头老太太们谈谈价,相当于项目经理兼谈判代表!
”他嘬了一口面汤,咂咂嘴:“就是那地方吧……偏了点,路不好走,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听说那村子有点邪性,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多。”我一听,偏点怕啥,邪性?

这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肯定是老乡想抬价放的烟雾弹。于是,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没问题!科学社会,牛鬼蛇神都得靠边站!为了老舅您的事业,为了咱的共同富裕,这活儿我接了!”老舅欣慰地拍拍我肩膀:“好小子!有胆识!
像咱家的人!完事给你包个大红包!”于是,两天后,我就坐着老舅那辆喘气比发动机还响的破面包车,一路颠簸,朝着大山深处进发。
路是越走越窄,房子是越走越稀,信号是越走越弱,最后干脆显示一个鲜红的“×”。
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荒坡,又从荒坡钻进了遮天蔽日的原始林区。导航早就歇菜了,全靠老舅一张嘴问路,问了好几个放羊的、砍柴的,指的路都语焉不详,眼神还都怪怪的。
终于,在天快擦黑的时候,我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碎石路,爬上了一座山坳。眼前,是一个破败到几乎只剩下轮廓的村落。残垣断壁,荒草齐腰深。绝大多数房屋都已经倒塌,只剩下几堵黑黢黢的土墙倔强地立着。唯有一两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瓦房,屋顶冒着极其微弱的炊烟,证明这里尚且有一丝人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和死寂感扑面而来,当时是盛夏,但一进这村子范围,愣是觉得温度降了好几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就这?”我声音有点发颤。
老舅也有点发怵,但强装镇定:“嗯……富……富贵险中求嘛!你看这门窗,这雕花,老东西了,有味儿!”味儿确实有,一股子木头腐烂、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霉味混合在一起。
我们把车停在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那槐树长得张牙舞爪,树身上还有个巨大的黑洞,像一只冷漠的眼睛盯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村里最后的三户人家,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眼神浑浊,对我们这两个外来者警惕大于欢迎。老舅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又是敬烟又是赔笑,说明来意当然,美化成了“文物保护性收购”。老人们沉默地听着,半晌,一个掉了牙的老爷子才磕磕巴巴地说:“东西……能卖钱?拿走吧……人都没了,要东西有啥用……就是……晚上别乱跑。”另一个老太太补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尤其别去后山……更别挨近那条老驿道……听见啥动静都别好奇。
”“驿道?啥动静?”我好奇地问。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直发毛:“阴兵过路呗……老辈子传下来的,招惹不起……”老舅赶紧扯我一下,打哈哈道:“老人家放心,我们科学工作者,不信那些!
我们就量量尺寸,拍拍照,谈好价码,明天工人就来拉货!”好说歹说,我们总算用一箱牛奶和几条便宜烟,暂时取得了老人的信任,允许我们在一间废弃的、但屋顶还算完整的土屋里借宿一晚。那土屋别提多破了,墙皮大块脱落,蜘蛛网到处都是,炕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我们简单打扫了一下,铺上带来的睡袋。山里天黑得早,四周很快就彻底陷入了黑暗。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声和不知名虫子的唧唧声。
手机没信号,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和无助。我和老舅啃着冷面包,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压抑。“老舅……那阴兵过路……咋回事啊?”我忍不住小声问。
老舅瞪我一眼:“瞎打听啥?老乡吓唬人的!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干活,完事走人!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显然也有点慌,睡前不仅把门栓插得死死的,还找了根木棍顶住,甚至把他那串据说是开过光的桃木手串戴上了。我躺进睡袋,听着外面呼啸的山风,总觉得那风里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心里毛得厉害,翻来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极其奇怪的声音惊醒了。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那是一种……非常有节奏感的声音。
“唰……唰……唰……”“咚……咚……咚……”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走路,步伐整齐划一,中间还夹杂着沉闷的鼓点声?或者说,是某种金属磕碰地面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是从老人所说的后山方向传来的,正沿着那条废弃的古驿道行进!
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猛地推醒旁边的老舅:“老舅!
老舅!听!什么声音?!”老舅也醒了,侧耳一听,脸“唰”一下就白了,在黑暗中都能看出那种惨白。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出声!
躺……躺好!千万别往外看!”那“唰……咚……唰……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我们破屋外的那条碎石路上行进!我吓得缩在睡袋里,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老舅更是整个人都在哆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娘。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把我彻底淹没。我死死闭上眼睛,不敢睁开。那支“队伍”的行进声,仿佛无穷无尽,持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在这死寂的山村里,这声音被放得无限大,每一次“唰”和“咚”,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整齐划一的步伐和金属声里,我似乎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不是一个人,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压抑地哭泣、呻吟,充满了绝望和痛苦。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2 窗外惊魂与老人的讲述就在那诡异的声音似乎达到最高潮,感觉就在我们窗外的时候,我犯了一个这辈子最后悔的错误之一。强烈到极致的好奇心,或者说是一种作死的本能,战胜了恐惧。我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扭动了僵硬的脖子,朝着那个没有玻璃、只糊着一层破旧窗户纸的窗戶方向,睁开了一条眼缝。外面没有月亮,漆黑一片。但就在那极致的黑暗中,我看到了……影影绰绰的影子!那不是实实在在的人影,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模糊的、灰黑色的轮廓,排着并不完全整齐的队列,在缓慢地移动。
看不清细节,看不清脸或者说根本没有脸,只能看到大致的人形,以及他们手中似乎持有的……像是长矛或者锈蚀刀剑一样的阴影轮廓。
那股冰冷的、绝望的、死寂的气息,即使隔着一堵墙和一层窗户纸,也浓烈地渗透进来,冻得我灵魂都在发抖。而那个“唰……咚……”的声音,此刻听得更加真切,仿佛就在耳边炸响!就在那一瞬间,队列最末尾的一个模糊影子,似乎……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那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团更浓黑雾的“头部”,极其缓慢地,朝着我窗户的方向……“转”了过来!没有眼睛,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麻木、充满死气的“视线”,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牢牢地锁定了我!“呃!!!
”我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抽气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猛地缩回头,整个人钻进睡袋深处,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