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电话再次拨通，却依旧无人接听。我盯着屏幕发呆，呼吸急促，心口像被重物压住。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的消息。他还没回家？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颤抖着回过去。半年了，他一次都没回。

我妈隔了几秒又发来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愣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咬住嘴唇。门外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整个走廊瞬间安静。我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婆婆的电话。喂，阿姨，他还没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婆婆低声说。

他可能工作忙，你别太急。我嗓子发紧，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半年没回家，这也叫忙？婆婆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敷衍。男人在外面嘛，总有点事。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泛白。阿姨，我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婆婆声音立刻提高。

你这是在逼他吗？我冷笑了一声，眼泪却滚落下来。我只是要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

婆婆那头顿时沉默。我挂断电话，把手机重重摔在桌子上。隔壁房间里，女儿被吵醒，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蹲下身，紧紧抱住她。

爸爸……不会回来了。女儿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可是幼儿园要家长签字……老师说要爸爸。我喉咙一哽，半天说不出话。

以后妈妈就是爸爸。女儿眨了眨眼，点点头，却显得无比失落。我给她倒了杯牛奶，轻声哄她回房间睡觉。灯光下，她小小的身影蜷在被窝里。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客厅。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他今晚不会回去了。

我屏住呼吸，手心满是冷汗。你是谁？过了几秒，那边发来一句。我是他同事。

我心里一震，立刻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你真的认识他？对方沉默了一下，低声回应。他已经半年没来公司了。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你说什么？

那头传来更低的声音。他失踪了，我们也联系不上。我猛地站起，腿一软，差点摔倒。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以为，他回家了。我喉咙干涩，整个人几乎要窒息。电话挂断后，我盯着天花板。手机再次亮起，是好友小琴打来的。

你怎么还在家？出来见我一面。我声音沙哑。我没心情。小琴在电话那头急了。

你这样下去会崩溃的。我闭上眼，手指紧紧抓着沙发。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小琴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不要你了。我呼吸骤然一滞。

你闭嘴！小琴叹息。你该醒醒了，半年没回来的人，还值得等吗？

我的眼泪一瞬间溃堤。我曾经以为，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小琴沉默了几秒。要不，我陪你去找他？我抹掉泪水，摇摇头。不用了，我会自己做决定。夜里，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冰凉刺骨。我拿出抽屉里的结婚证，封皮被翻得有些发旧。这东西，对我还有意义吗？声音哽咽着在房间里回荡。女儿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我立刻收起证书，把眼泪擦掉。没事，快睡吧。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急。

手机再次震动，是老公的头像闪烁。对不起，暂时不要找我。我屏住呼吸，盯着那行字，手指迟迟没动。你到底什么意思？对方没再回。我一夜未眠，天亮时眼睛通红。清晨，女儿背上小书包，牵着我的手。妈妈，爸爸今天会来吗？我蹲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会了。她怔怔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我忍着眼泪，转过头。送她到幼儿园门口时，老师低声问。孩子爸爸怎么没来？我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他很忙，没时间。

老师点点头，却投来复杂的目光。我转身离开，手却一直抖个不停。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响起。是婆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顿时愣住，声音拔高。

什么叫我做了什么？婆婆在电话里指责。半年不回家，他肯定是被你逼走的！

我咬紧牙关，胸口一阵发凉。阿姨，你这是在怪我？婆婆冷冷一哼。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离家？我狠狠攥住拳头。如果这样，那就断了吧。婆婆一愣。你说什么？

我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和他之间，彻底断绝关系。2清晨的阳光透进来，却让人觉得冷。我盯着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片安静。手指滑过那条消息，心口像被火烧。

我和他之间，彻底断绝关系。这是我昨天对婆婆说的话。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电话。

今天早上，她没有再联系我。我正准备出门，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你是他的妻子？我愣住，警惕地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是他的同事。我眼皮一跳，手心全是汗。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被人听见。你最好别再等他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你什么意思？对方叹息一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岗位上了。

我呼吸骤然急促。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有人见过他出现在别的地方。我眼睛瞪大，声音颤抖。哪儿？对方的声音忽远忽近。

在一间酒吧。我脚步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你确定？确定，他几次都和同一群人在一起。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我紧紧咬住嘴唇，心脏怦怦直跳。

谢谢你。对方低声提醒。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还想再问，电话已经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发抖。小琴忽然推开门，急匆匆走进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有人告诉我，他在酒吧出现过。小琴猛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他们说他和一群人在一起。小琴气得直跺脚。

这简直是欺负人！我苦笑了一下。我早该明白的。小琴一把拉住我。走，我陪你去查！我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小琴点头，眼神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们匆匆出门，打车直奔那家酒吧。路上，车窗外的风呼呼掠过。

小琴一直盯着我。要是见到他，你打算说什么？我指甲掐进手心，声音低沉。

我要问他为什么。小琴点点头，没再多说。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酒吧门口。

昏暗的招牌闪烁着灯光。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里面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

小琴皱着眉。他真的会在这种地方？我咬着牙。去问问。我们走到吧台，一个服务生迎了上来。请问要点什么？我直接开口。我找一个人，他经常来这里。

服务生挑了挑眉。你说名字。我报出了他的名字。服务生愣了一下。哦，是他啊。

我心头猛地一紧。你见过他？服务生点点头。他常来，差不多一周几次。

我脸色瞬间苍白。他和谁一起来的？服务生低声笑了一下。女人。我的手瞬间收紧。

什么女人？服务生摊了摊手。每次都不一样，但很年轻。我喉咙干涩，眼泪差点涌出来。小琴拉住我，眼神里满是怒火。这下，你还不信？我狠狠吸了口气。

谢谢你。服务生点点头。不过，他已经有半个月没出现了。我心头一震。你确定？

确定，最后一次见他，他喝得很醉。小琴皱起眉头。那他现在人在哪？

服务生摇摇头。我就知道这些。我咬紧牙关，转身往外走。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小琴跟在我身边，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我盯着远处的路灯，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要找到他。小琴深吸一口气。那我陪你继续查。我点点头，声音坚定。

无论如何，我要一个答案。夜色中，街道显得格外空旷。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3我坐在窗边，盯着那张桌上泛黄的结婚照。照片里他笑得灿烂，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小琴打来电话，她的声音急促。我托人查了，他最近可能在城西出现过。我猛地站起来，手里拿着手机的手发抖。在哪里？

一家小旅馆，名字叫长安居。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今晚我们就去。

小琴毫不犹豫。我陪你。夜风很冷，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我们拦了辆出租车，车里静得可怕。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我们。两位要去哪？我报出旅馆名字，声音有些僵硬。司机挑了挑眉。那地方不太好，治安一般。我咬住嘴唇，低声说。

麻烦快点。车子一路往城西开去，灯火渐渐稀疏。小琴握着我的手，轻声说。

要是见到他，你别冲动。我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窗外。

旅馆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刺眼的光。我一下车，心跳就快得吓人。你在这等我，我先去问。

小琴摇头。我们一起。我们走进旅馆，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房还是找人？我硬着头皮开口。找人，他常来这。

对方随口问。叫什么名字？我报出名字，声音有点发抖。前台皱了皱眉，翻了翻登记簿。

有，他前几天来过。我呼吸急促。和谁？前台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暧昧。

一个年轻女人。我喉咙像被堵住。你确定？前台耸耸肩。我不会认错，连房号都能告诉你。小琴一把拉住我。别问了，我们先走。可我还是忍不住。

那天是什么时间？前台翻了翻。夜里十一点。我身体一晃，眼前发黑。

小琴急忙扶住我。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待太久。我咬着牙，转身出了旅馆。

风扑面而来，吹得我直打哆嗦。小琴在身后喊我。你还好吗？我声音低沉。

我要亲眼见到他。小琴点点头，眼神坚定。那我们就继续找。我们在路边站了很久。

街道上车灯一辆接一辆掠过。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听。

你最好别再查下去了。我愣住，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谁？对方冷笑了一声。

你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我握紧了手机。我必须知道。那头沉默几秒，随后挂断电话。我呼吸急促，手心全是冷汗。小琴一把夺过我手机。这号码要追查一下。

我点点头，声音颤抖。他到底在隐瞒什么？我们回到车上，司机好奇地问。找人？

我不想解释，只是嗯了一声。车子驶回市区，霓虹灯映在车窗上。小琴靠在座椅上，轻声说。

要不要报警？我摇摇头。还没到时候。夜色越来越深，我却一点都不困。

我再次拨了老公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回荡。

我心里猛地一沉。小琴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是不是根本不想回来了？我抿紧嘴唇，眼泪涌了出来。我要亲口问他。小琴点头。那我们继续查。第二天一早，我去幼儿园接女儿。老师在门口看着我。爸爸还是没来？我强笑着回答。他很忙。

女儿抓住我的手，轻轻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我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很快。她点点头，却没再说话。回家后，桌上放着一封快递。我愣了一下，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他正搂着一个女人。两个人笑得很甜。小琴冲过来看，一眼认出。

就是旅馆前台说的那个！我的心狠狠一缩。是谁寄来的？快递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我浑身发冷，喉咙发紧。有人故意让我看到。小琴握住我的手，声音冷冷的。看来，他早就不想回来了。我咬紧牙关，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我要见到他。4清晨，天空阴沉，窗外有风吹过。桌上那张照片还摆着，我看一眼就心口发紧。小琴一早就赶了过来。昨晚我查了快递单号，有个地址。

我猛地抬头，声音急促。在哪里？城北的一个仓库。我立刻站起来，拎起包就要走。

小琴挡在门口。别急，我们先想清楚。我盯着她，手指捏得发白。我必须去。

小琴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陪你。我们打车去了城北。一路上，天空压得很低，车内寂静无声。司机开到一片破旧的厂区停下。前面就是了。我下车，远远望去，果然有一个仓库。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仓库里有几个人影在搬东西。一个男人注意到我们，皱着眉。你们找谁？我硬着头皮问。

请问，你们认识这个人吗？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老公的照片。男人一愣，随后冷笑。

他啊，来过。我呼吸猛地一紧。什么时候？差不多两个星期前。我声音发颤。

他来做什么？男人耸了耸肩。找人，跟一个女人来的。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什么女人？男人懒洋洋地说。穿红衣服的，长头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小琴上前一步。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男人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他喝得烂醉。

我急切地追问。你们后来没见过他？没见过。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时，一个老头从角落走过来。他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你找的人是不是姓林？我连忙点头。

对，对，就是他！老头抬手指了指外面。前几天我看到他在附近的巷子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时候？晚上，和一个女人吵架。我呼吸急促，急声问。

你听到什么了吗？老头摇摇头。太远，听不清，不过他们很激烈。小琴皱起眉。

之后呢？老头摇摇手。之后就不见了。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