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骨灰盒落灰了赵一尘沈晚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老婆,你骨灰盒落灰了赵一尘沈晚
重生了,但没完全重。别人重生都是龙傲天,我重生直接进了骨灰盒。更离谱的是,我发现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不仅亲手送我上路,还天天抱着我的骨灰盒四处招摇,不是,是四处出差。直到我看见她单手捏爆一个厉鬼的头,并熟练地问对方:看见我亡夫了吗?就那个,巨有执念,巨值钱的那个。我才明白,我这该死的追妻之路,怕不是得从地府卷到人间。1我死了。死得挺安详,据说是煤气中毒,在睡梦中就去了西天。我叫林默,生前是个平平无奇的 hauntedhouse 兼职 NPC,俗称鬼屋扮鬼的。
我以为我对死亡这事儿已经有了专业的理解,直到我真的死了,才发现理论和实践差距有多大。我没上天堂,也没下地狱,更没有喝孟婆汤投胎转世。
我被困在了我的骨灰盒里。是的,你没看错,一个设计得相当后现代、黑白极简风、摸上去还挺有质感的骨灰盒。而我的灵魂,就像一团信号不好的 Wi-Fi,覆盖范围仅限此盒方圆三米。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地缚灵,只不过我的地,是我的骨灰。移动的地。一开始,我是懵的。我努力回忆我短暂而精彩的一生,最后定格在我老婆沈晚的脸上。沈晚,我的妻,一个美得冒泡,柔弱得能被风吹倒的古典美人。我们结婚三年,她对我百依百顺,体贴入微。
我死前最后一刻,想的都是她以后可怎么办。我真是个绝世好男人。此刻,我就飘在客厅半空,以一个灵魂的视角,深情地凝望着我的遗像和我的骨灰盒。

沈晚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袭黑裙,身影单薄,看上去悲痛欲绝。我心里一阵抽痛。
我可怜的晚晚,她一定伤心坏了。我试图靠近她,给她一个拥抱,哪怕只是个虚无的、感受不到的拥抱。然而,我刚飘过去,就看见她从悲伤中抬起头,拿起我的骨灰盒,掂了掂,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把我的骨灰盒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她刚喝了一半的可乐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盒盖上。
当、当杯垫了?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闪烁。喂?李姐啊,是我,沈晚。
她拿起手机,语气轻松,和我印象里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她判若两人,嗯,办妥了。对,林默,已经烧成灰了,齐齐整整的。我:???后事?后事都办完了,亲戚朋友都哭挺惨的,我装得也挺像,花了我好几张吸油纸呢,心疼死我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要裂开了。装的?吸油纸?钱?放心吧李姐,他那点家底,婚前财产公证我早就让他签了,一分都到不了我手上。保险的受益人也不是我,我图他钱干嘛?听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看吧,我的晚晚还是那个不图我钱财的好女孩。然后,我就听见她说:我图他这个人啊。哦不,现在是图他这个鬼。我的三魂七魄差点当场吓出七十二变。李姐你不知道,我嫁给他三年,天天给他做好吃的,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就是为了养他这一点执念啊!
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执念,啧啧,纯度高得吓人。现在他死了,这股子强大的执念被锁在了骨灰里,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哦不,鬼形能量源啊!
对对对,这次去处理城南那单『水鬼抬轿』的凶活儿,带上他,能量绝对够用。
到时候别说水鬼了,水猴子来了都得给我唱征服!她说完,愉快地挂了电话,拿起放在我骨灰盒上的可乐,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还打了个嗝。嗝声清脆。我飘在空中,看着我的遗像,遗像也看着我。我,一个专业的鬼屋 NPC,被老婆当成了充电宝?
还是超大容量、待机时间超长的那种?而且听这意思,我不是死于意外。我是被她养熟了
,然后宰了?!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对她的爱,竟然是她眼中最高品质的KPI?我努力调动我全身的鬼力,想给她来个鬼压床
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结果我用尽全力,只让客厅的吊灯闪烁了两下,像接触不良。
沈晚抬起头,看了一眼吊灯,皱了皱眉:这破灯也该换了。说完,她拿起我的骨灰盒,用袖子仔仔细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老公啊,她柔声说,声音又变回了我熟悉的吴侬软语,你可得乖乖的哦,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我看着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第一次觉得,鬼屋里那些道具,都他妈没我老婆恐怖。我的复仇之路,还没开始,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毕竟,我的仇人,现在是我的房东。2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打败了我的三观。
沈晚的生活作息极其规律。早上八点起床,做一套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体操,然后吃掉能撑死三头牛的早餐。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形象,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她不再穿那些素雅的长裙,而是换上了干练的工装裤和马丁靴,一头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她有一个专门的房间,以前我从没进去过,她说是她的手工坊。现在我能穿墙了,我飘了进去。好家伙,我直接喊好家伙。里面没有女孩子的瓶瓶罐罐,而是一墙的作案工具。
桃木剑、墨斗线、罗盘、朱砂、黄符……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枪?
枪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某种晶莹剔透的盐粒。墙上还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本月 KPI——城南水鬼S 级,西郊血衣A 级,十三中储物柜的花子B 级。在 KPI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辅助道具——老公的骨灰 PLUS 版。我就是那个 PLUS。
我感觉我的尊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很快,我就迎来了我的第一次出差。
沈晚接了个电话,表情严肃地嗯了几声,然后挂断电话,抄起墙上的一个黑色背包,把那些我看不懂的工具一样样装进去。最后,她走到客厅,像抱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我的骨灰盒抱了起来,也塞进了背包里。老公,上班了。她拍了拍背包,语气轻快。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在她背包里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像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我们打车来到了一处郊外的废弃工厂。工厂被警戒线围着,几个警察在门口守着,看到沈晚,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立刻迎了上来。沈大师,你可来了。那警察一脸愁容,里面……邪门得很。王队,沈晚点了点头,表情瞬间变得专业而冷峻,说说情况。
三个小年轻,来这里探险直播,结果就疯了两个,还有一个失踪了。
疯了的那两个嘴里就一直念叨着『新娘子』、『抬轿子』什么的。王队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人进去,都感觉阴风阵阵,电子设备全部失灵。沈晚从背包里拿出我的骨灰盒,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阴气从工厂深处传来,让我这个鬼
都打了个寒颤。同时,我也感觉到我骨灰盒里的能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慢地抽取,汇入沈晚的体内。她抱着我,就像抱着一个暖手宝。哦不,是冷手宝。王队,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沈晚说完,便抱着我,独自一人走进了工厂。
工厂内部,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我看到墙角、天花板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装神弄鬼。沈晚不屑地哼了一声。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从工厂深处传来,凄厉婉转,听得我这个鬼都毛骨悚然。
紧接着,黑暗中,一顶血红色的轿子,由四个纸人抬着,凭空出现,悠悠地朝我们飘了过来。
轿子周围,阴风怒号,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尖啸。这就是水鬼抬轿?我生前扮鬼,跟这阵仗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在过家家。我紧张得鬼体都开始模糊了。
我下意识地想保护沈晚,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干嘛。然而,沈晚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这排场,比上次那个『坟头蹦迪』的有格调。说完,她单手抱着我的骨灰盒,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天雷滚滚,地火熊熊,急急如律令!破!黄符在她手中瞬间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射向那顶血红的轿子。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金光与轿子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那四个纸人瞬间化为灰烬,血红的轿子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脸色惨白,七窍流血的女鬼从轿中猛地探出头,怨毒地盯着沈晚。
坏我姻缘,我要你死!女鬼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姻缘?沈晚笑了,笑得有点冷,你把人拖下水当你的鬼新郎,也配叫姻缘?我老公活着的时候对我那么好,死了我还得拉着他 007 呢,你这种强制配对的,算个屁。我:……
虽然她是在骂对面的女鬼,但为什么我听着这么不是滋味?女鬼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煞气如浓墨般喷向沈晚。沈晚不闪不避,只是把我的骨灰盒往前一递。老公,自助餐来了,别客气。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我的骨灰盒里传来。
那股浓郁的黑色煞气,还没靠近沈晚,就被我的骨灰盒吸了个一干二净。嗝。
我感觉我饱了。不仅饱了,我还感觉我的鬼力似乎壮大了一丝。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女鬼身上缠绕的怨气,甚至能分析出它的构成。女鬼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大招会被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给吃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
沈晚一脸得意,拍了拍我的骨……我的家,我老公,专治各种不服。我:……
你最好真的是在夸我。女鬼彻底暴走,嘶吼着朝沈晚扑来。沈晚这次连符都懒得用了,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电饭煲内胆?不对,是个金色的钵。她把金钵往空中一抛,金钵瞬间放大,发出一阵梵音,直接把那女鬼罩了进去。女鬼在金钵里左冲右突,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无济于事。金光越来越盛,女鬼的身影也越来越淡。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沈晚收回金钵,里面多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
她把珠子捏在手里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S 级的怨念核心,成色不错。
可以给『老公 PLUS』升个级了。她一边说,一边朝我骨灰盒的方向走来。升级?
怎么升级?难道要把这玩意儿塞我盒子里?我正想着,就看到沈晚做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动作。她把那颗黑色的珠子,像吃巧克力豆一样,扔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她对着我的骨灰盒,打了一个饱嗝。
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从她口中喷出,尽数涌入了我的骨灰盒。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原本只能让灯泡闪烁的我,现在感觉我能让整个小区的电闸都跳了!我,林默,一个前鬼屋 NPC,现任骨灰盒地缚灵,在被我老婆投喂
了一颗 S 级怨念核心之后。可耻地,变强了。3自从城南水鬼事件后,我在沈晚心中的地位,不,是作为道具的价值,显然是水涨船高。
她开始每天早晚都抱着我的骨灰盒,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手法进行保养。
她会用沾着晨露的柳枝轻轻拂过盒身,口中还念念有词,念的也不是什么夫妻情话,而是一些我听不懂的古老音节。每当这时,我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清凉能量汇入我的灵魂,让我原本混沌的意识更加清明。我甚至开始能进行一些有限的互动了。比如,当沈晚看搞笑综艺笑得前仰后合时,我可以控制电视的音量忽大忽小,以表达我的不满——我还没从被她谋杀的悲痛中走出来,她怎么可以这么开心!当然,换来的通常是她疑惑地拿起遥控器敲两下,然后骂一句这破电视也该换了。
我的复仇计划,道阻且长。这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我的复仇计划出现了新的转机,也让我对沈晚的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来人是个男人,一个很帅的男人。剑眉星目,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和我很牛
的气息。他叫赵一尘,是玄门协会的理事。沈晚,你这次过界了。赵一尘一进门,连坐都没坐,就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和审视。沈晚正在擦拭她的桃木剑,头也不抬:赵理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我怎么过界了?是抢了你的单,还是动了你的蛋糕?城南的『水鬼抬轿』,是协会划给我负责的案子。
赵一尘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后落在了被沈晚放在沙发最中间位置的我的骨灰盒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哦?是吗?沈晚放下桃木剑,终于正眼看他,可我接到的委托,是警方直接打给我的。怎么,现在玄门协会连警方的委托都要插一手了?
你明知道规矩!赵一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S 级的怨灵,必须上报协会,由协会统一处理。你一个人吃独食,就不怕撑死吗?撑不撑得死,就不劳赵理事费心了。
沈晚微微一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我的骨灰盒,我有我老公保佑,百无禁忌。
我:……大姐,你摸着你那不会痛的良心再说一遍?
赵一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骨灰盒,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能穿透这层木壳,直接看到里面的我。这就是那个林默?他冷笑一声,一个执念深重的凡人罢了。沈晚,你把他炼成『魂器』,这种手段,可是禁术。被协会知道了,你的执照就保不住了。魂器?
我?我感觉我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汇。首先,我没有炼他,是他自己『赖』着不走的,我只是废物利用。沈晚说得理直气壮,其次,他不是魂器,他是我亡夫,请你放尊重一点。亡夫?赵一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被你亲手设计,用来温养执念,最后再『意外』死掉的工具,你也配叫他亡夫?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灵魂深处炸响!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但从别人口中证实,那种愤怒和背叛感,还是让我几乎要沸腾起来。我体内的鬼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灯光疯狂闪烁,桌上的杯子开始轻微地抖动。
沈晚和赵一尘同时脸色一变。你看,他生气了。沈晚嘴上说着,手却立刻按在了我的骨灰盒上,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安抚着我暴动的情绪。
赵一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凝重:好强的怨气……不,不对,这不是怨气,是纯粹的执念。沈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死了才多久,执念竟然能凝聚到这种地步?
商业机密。沈晚淡淡地说。赵一尘死死地盯着我的骨灰盒,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忌惮:沈晚,把这个『魂器』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S 级的怨念核心,我可以分你一半。你在想屁吃。沈晚的回答简单直接。
赵一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真的能独吞这么大的利益?你知不知道,盯上这个『林默』的,不止我一个。哦?
沈晚挑了挑眉,还有谁?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赵一尘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沈晚笑了。
她缓缓地从墙上摘下一把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平底锅。赵理事,你知道吗?
沈晚掂了掂手里的锅,我老公生前最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他说,我炒饭的姿势,特别帅。
赵一尘:……你什么意思?我意思是,沈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想动我老公的骨灰,先问过我手里的锅!话音未落,她抡起平底锅就朝赵一尘的脸上呼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这个男人,好像知道我死亡的真相。而我的老婆,这个杀害我的凶手,此刻却拿着平底锅,说要保护我的骨灰?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的复仇对象,到底是谁?是沈晚,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赵一尘,或者……是他们所有人?
我感觉我的鬼脑子,不够用了。4赵一尘显然没想到沈晚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武器还如此的……接地气。他狼狈地侧身躲开,但那口平底锅还是擦着他的头发丝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都掉了一块。
疯女人!赵一尘又惊又怒。过奖。沈晚手腕一转,平底锅又回到了她手中,姿势潇洒得像是在耍杂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赵一尘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沈晚截然不同。沈晚的力量像是流动的溪水,时而温和时而湍急,而赵一尘的,则像是凝固的金属,充满了锋锐和压迫感。沈晚,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赵一尘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废话真多。
沈晚再次抡起平底锅。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客厅里,锅光镜影,能量激荡。
赵一尘的铜镜能射出金光,威力不俗,但沈晚的平底锅却总能以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将金光拍散,甚至好几次都险些拍在赵一尘的脸上。我这个唯一的观众,看得心惊肉跳。
一方面,我恨不得赵一尘能把沈晚这个凶手给办了。另一方面,我又隐隐觉得,赵一尘那句盯上林默的不止我一个信息量巨大。我死了,但我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窗外传来。
那是一种比水鬼的怨气、比赵一尘的锐气都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东西。
它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待着致命一击。我的鬼体本能地感到了恐惧,灵魂深处的执念开始疯狂预警。我必须提醒沈晚!这个念头一出现,我便拼尽全力,调动起我升级后所有的鬼力。嗡——整个屋子里的所有金属制品,在这一刻,都发出了剧烈的共鸣声!
挂在墙上的平底锅备用军团、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甚至赵一尘手里的铜镜,都开始剧烈震动。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更是以一种濒临爆炸的频率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正在交战的沈晚和赵一尘动作同时一顿,惊愕地看向四周。怎么回事?赵一尘失声道。
沈晚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我的骨灰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客厅的落地窗玻璃瞬间碎裂!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如鬼魅般射了进来,目标直指——我!那黑影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能吞噬一切的死寂气息。不好!赵一尘脸色大变,想用铜镜去挡,却已然来不及。沈晚的反应比他更快。在玻璃碎裂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过来,一把将我——连同我的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迎向了那道黑影!噗——一声闷响。
黑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沈晚的背上。沈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我冰冷的骨灰盒上。温热的,带着她生命气息的血液,瞬间渗透了进来,与我的骨灰、我的灵魂,交融在了一起。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我的意识,仿佛与沈晚的意识,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连接。我能看
到她后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缭绕。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正在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我也能听到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决绝的念头——林默,你这个笨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这么『肥』,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去……这念头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焦急和……保护?我彻底懵了。
那道黑影一击得手,似乎还想再次攻击,但赵一尘已经反应过来,催动铜镜射出一道炽热的金光,逼退了黑影。黑影在空中一个盘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笑,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该死!是『食魂客』!
赵一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沈晚身边,你怎么样?沈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但她依然死死地抱着我的骨灰盒,仿佛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死不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窗外,眼神冰冷,赵一尘,现在你看到了。想动他骨灰的,可不止你一个『玄门协会』。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和我这种『野路子』,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区别。赵一尘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你……你早就知道『食魂客』会来?他艰涩地问道。沈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我,不,是我的骨灰盒。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决然,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老公,她轻声说,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疼不疼?我不知道她是在问她自己,还是在问我。但我的灵魂,因为她那句没头没脑的笨蛋,因为她不顾一切的保护,因为她温热的鲜血,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她设计我死,是为了养我。她抱着我到处上班,是为了利用我的能量。但她又在我最危险的时候,用自己的命来护我。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她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我心中的复仇火焰,第一次……动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或许,我的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谋杀案。这是一个巨大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阴谋。而沈晚,这个我以为的凶手,似乎……是这个阴谋中,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必须搞清楚真相。而要搞清楚真相,我就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对抗那些食魂客,强到足以……保护她。这个念头一生根,我便感觉到,沈晚洒在我骨灰上的鲜血,仿佛成了某种催化剂,与我体内的执念能量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的灵魂深处,开始苏醒。我,林默,要开始我的反击了。第一步,就是先搞明白,怎么给我这个用命护着我的仇人,治伤。5沈晚的伤势比看上去要严重得多。
那食魂客的攻击,不仅伤了她的肉体,更带着一种侵蚀灵魂的阴毒力量。她背后的伤口,黑气不断地往外冒,阻止着伤口的愈合。赵一尘拿出一颗丹药让她服下,但似乎也只能暂时稳住伤势。这是『噬魂煞』,普通的丹药没用。赵一尘的脸色很难看,必须找到『阳炎草』,再辅以纯阳之气,才能驱除。废话。沈晚靠在沙发上,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阳炎草百年才开一次花,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清朝。
你现在让我去哪儿找?协会的宝库里或许有……但是……赵一尘欲言又止。
但是要拿我的『老公』去换,对不对?沈晚冷笑。赵一尘沉默了。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急如焚。我能感觉到那股噬魂煞正在她体内肆虐,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她的生命力。纯阳之气……纯阳之气……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的执念!沈晚说过,我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执念纯度高得吓人。这种源于至情至性的执念,不正是最纯粹的精神能量吗?虽然算不上纯阳,但一定是最干净、最本源的力量!
能不能用我的力量去中和那股邪恶的噬魂煞?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很危险。
我的力量和她的身体直接接触,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决定冒险一试。我集中我全部的意念,尝试着将我的力量,从骨灰盒这个牢笼中引导出来。之前,我的力量只能外放,影响周围的环境。
但自从吸收了她的血液,我感觉我和她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隧道。
我顺着这条隧道,小心翼翼地将我那股精纯的执念能量,探了过去。它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地流入了沈晚的体内。正在和赵一尘对峙的沈晚,身体突然一僵。她猛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骨灰盒。你……她眼中充满了震惊。
赵一尘也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煞气攻心了?沈晚没有理他,只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我的力量,在进入她体内后,并没有横冲直撞,而是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径直朝着她后背伤口处的噬魂煞流去。温暖的执念能量,与阴冷的噬魂煞,瞬间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水滴融入滚油般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