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情敌身上,绿我老公(苏青青顾衍)完本小说大全_热门小说大全我,在情敌身上,绿我老公苏青青顾衍
当我从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里醒来,发现床边站着我那情深义重、亲手将我推下悬崖的丈夫时,我便知道,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他叫我亲爱的,眼神里的爱意浓得能拉丝,可他不知道,这具他爱不释手的皮囊之下,是我那颗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心。1我死了,又活了。
活在了我最好的闺蜜,也是我老公的出轨对象——苏青青的身上。当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粉色天鹅绒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到发腻的蜜桃味香氛。
这味道我熟悉,是苏青青最爱的牌子,以前她来我家做客,总会把这股味道留得到处都是,像一只移动的、散发着求偶信号的巨大水蜜桃。我挣扎着坐起来,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头痛欲裂。苏青青的童年,苏青青的学业,苏青青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又如何一步步勾引我的丈夫顾衍。记忆的最后一帧,是我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失控地冲出盘山公路护栏,而顾衍和苏青青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得像两尊雕塑。我清楚地记得,车子的刹车是我和顾衍结婚纪念日时,他贴心
地送我去保养过的。宝宝,你醒了?是不是发烧还没好,头还疼吗?
一个温柔又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是顾衍。

我那个在外人面前是完美丈夫、科技新贵,私下里却能眼也不眨地策划我死亡的男人。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坐在床边,伸手探向我的额头。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想要逃离。但我不能。我低头,看到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这不是我那双因为常年做模型、画图纸而指尖带茧的手。我掀开被子,身上穿着一条真丝的、几乎等于没穿的粉色吊带睡裙。镜子里,是一张我熟悉又憎恨的脸。
杏眼、樱唇,清纯又无辜,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态。是苏青青。我,林晚,一个三十岁的、事业有成的逃生密室设计师,死后,竟然重生在了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的绿茶小三苏青青身上。而我的杀夫仇人,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满是宠溺与爱恋的眼神看着我,柔声说:青青,再睡会儿吧,你昨晚累坏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累坏了?我努力从苏青青的记忆里扒拉,零碎的、不堪入目的画面闪过,伴随着她那娇滴滴的喘息和顾衍低沉的笑声。原来,就在我尸骨未寒的头七,他们在我俩的婚房里,滚得热火朝天。顾衍……我试探着开口,嗓子发出的声音又软又糯,甜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嗯?我在。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将我溺毙,怎么了,宝宝?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虚伪的脸,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属于苏青青的脸,一个荒诞又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笑了。不是林晚那种爽朗的大笑,而是苏青青式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纯真又勾人。我伸出苏青青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错愕的眼神中,主动吻了上去。唇齿相接的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顾衍,苏青青,你们欠我的,我会用这具你们最引以为傲的身体,连本带利地,一分一分,慢慢讨回来。
这场复仇游戏,现在,由我来制定规则。2和自己的杀人凶手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大概就像是吞了一口玻璃渣,又灌下一整瓶烈酒。喉咙和胃都在灼烧,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我笨拙地模仿着苏青青记忆中的样子,极尽缠绵。顾衍显然很受用,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气息包裹着我,那种我曾经无比迷恋的、混杂着雪松和烟草的味道,此刻却让我只想呕吐。一吻结束,他气息微喘,眼底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才刚好一点就不安分了,小妖精。我靠在他怀里,用苏青青那种甜得发腻的语调说:衍哥哥,人家想你了嘛。衍哥哥三个字一出口,我差点被自己恶心得当场去世。天知道我一个平时能和施工队大哥对骂半小时的女汉子,是怎么捏着嗓子发出这种声音的。顾衍被我叫得浑身舒坦,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满足地叹了口气:我也想你。青青,再过段时间,等林晚的后事处理完,风头过去,我就娶你,好不好?他语气那么自然,仿佛林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一个他随手丢掉的旧物件。我埋在他怀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脸上的微笑。
好呀,我说,可是……我听说晚晚姐的死,好像有点奇怪,警察那边……
顾衍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松开我,坐直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别胡思乱想,他轻抚着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那只是一场意外。
警察已经结案了。你呀,就是心思太重,她平时对你那么不好,你还总为她着想,真是个傻姑娘。瞧瞧,这话说得多么滴水不漏。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死人身上。苏青青的记忆里,确实有林晚对她不好的片段。
比如,我发现她偷用我的限量款口红时,冷着脸让她滚出去;比如,我撞见她和顾衍在书房里拉拉扯扯时,毫不留情地骂了她一顿。在苏青青的视角里,我就是个仗着家世好、霸道刻薄的悍妇。而她,则是那朵被暴风雨欺凌的、柔弱无助的小白花。我心底冷笑,脸上却挤出一副委屈又后怕的表情:我……我只是有点怕。晚晚姐她……她走得太突然了。
我总觉得,她好像还在这个房子里。我说这话时,特意瞟了一眼卧室角落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那是一面造型诡异的古董镜,巴洛克风格的镜框上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藤蔓与人脸,是我从一个欧洲小镇的跳蚤市场淘回来的。顾衍一直不喜欢它,说它看起来阴森森的。
但此刻,我看着镜子里苏青青的脸,却觉得那镜框上的人脸,仿佛都在对我诡异地微笑。
顾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又是这面破镜子。回头我就叫人把它扔了,省得你疑神疑鬼。不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不像话。顾衍诧异地看着我。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补救,换上撒娇的口吻:别嘛,衍哥哥。
这镜子……不是晚晚姐最喜欢的吗?留着它,也算是个念想。而且,它把人家照得很好看呀。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镜子前,搔首弄姿地摆了几个 pose。镜子里的苏青青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但我知道,镜子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面镜子,或许就是我能重生的关键。它是我和这具身体之间的某种连接点。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不能离开它。顾衍看着我娇俏的样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无奈地笑了: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不扔,不扔。只要我的宝宝开心就好。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两人一起看着镜子。青青,你看,我们多般配。镜子里,英俊的男人拥着娇美的女人,确实像一幅画。
可我只看到了一个杀人犯抱着另一个杀人犯的身体,而身体里,是被害者的灵魂。
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最荒诞、也最他妈搞笑的画面。我对着镜子,笑得越发灿烂。顾衍,你以为你杀死的是林晚,得到的是苏青青吗?不,你错了。
你亲手开启了一个潘多拉魔盒。现在,我要用苏青青的身份,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把你打入地狱。首先,第一步,就是让你……疑神疑鬼。3复仇的第一步,是攻心。
顾衍是个极度自负且控制欲极强的人。他相信科学,笃信一切尽在掌握。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这种笃信,在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世界里,撕开一道非理性的口子。而我,林晚,一个专业的逃生密室设计师,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环境、心理学和一些小机关,制造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灵异现象。计划,从顾衍的书房开始。那是他的绝对领域,也是他和我摊牌、策划一切的罪恶之地。这天晚上,顾衍公司有个重要的线上会议。
我体贴地为他准备了咖啡和点心,然后乖巧地表示自己要去泡个香薰浴,不会打扰他。
真乖。他捏了捏我的脸,满眼宠溺地走进了书房。我则转身进了浴室,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制造噪音,然后悄无声息地从浴室的通风口爬了出去。别问我为什么能爬通风口,问就是我设计的第一个密室主题就是《管道迷魂》。为了测试,我穿着小洋裙在里面爬了三天三夜。顾家的别墅是我亲自设计的,每一条线路,每一个通风管道,我都了如指掌。我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上方的管道,找到了我预留的那个检修口。从这里,我可以俯瞰整个书房。顾衍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好戏开场。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早就编写好的小程序。
这是我以前为了密室特效设计的,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对某些智能家居设备进行微扰。
我按下了第一个按钮。书房里,顾衍那台最新款的 AI 音响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顾衍皱了皱眉,摘下一只耳机,看了一眼音响,没发现异常,又戴了回去。我笑了笑,加大了剂量。这一次,AI 音响里传出的,是一段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那是我生前最喜欢的一首勃拉姆斯的摇篮曲。无数个深夜,我就是哼着这首曲子入睡的。
顾衍不可能不知道。果然,他猛地摘下耳机,死死地盯着那台音响。谁?他低喝一声。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回音。他狐疑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音响的连接,一切正常。
他对着音响说:播放音乐。音响立刻流畅地播放起了他收藏的古典乐。
他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我没有再继续,见好就收。心理战的精髓在于撩拨,而不是摊牌。
我悄悄爬回浴室,销毁所有痕迹。等我裹着浴巾,浑身散发着水汽和玫瑰精油的香气走出去时,顾衍的会议刚好结束。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脸色有些凝重。怎么了,衍哥哥?会议不顺利吗?
我坐到他身边,关切地问。他摇了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青青,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声音?没有啊,我在放水泡澡呢,水声那么大。是什么声音啊?没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抱得很紧,仿佛想确认我的存在。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几天,我如法炮制。有时,是书房的灯光在他转身的瞬间,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几下——那是我名字林晚的摩斯电码。有时,是他珍藏的、从不开封的限量版威士忌,第二天早上会莫名其妙地少了一点点,而我明明滴酒不沾。有时,是他电脑里加密的文件夹会被打开,但里面的文件一个没少,只是浏览记录显示,有人在深夜看了一遍他和我林晚的结婚录像。
顾衍开始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疑神疑鬼。他请人来检查了整个别墅的电路和安防系统,结果是一切正常。他甚至偷偷在家里安装了更多的针孔摄像头,想要抓住那个恶作剧
的人。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鬼正每天躺在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柔情蜜意。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我叫到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指着屏幕。青青,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监控画面里,是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茶几上的一本相册,自己翻开了一页。翻开的那一页,正是我和顾衍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明媚。我看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因为这个……真的不是我干的。4我发誓,那本自己翻动的相册,绝对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的手法虽然诡异,但都有科学依据。
、延时装置、利用温差或者气流制造的微小物理反应……这些都是我设计密室时的惯用伎俩。
但一本相册,在无风无人的密闭空间里,自己缓缓翻开?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
我看着顾衍阴沉的脸,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慌乱。但脸上,我必须表现得比他更震惊,更害怕。天哪!我捂住嘴,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身体也配合地微微颤抖起来,衍……衍哥哥,这是……这是什么啊?太……太吓人了!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恐惧。顾衍抱着我,身体是僵硬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我,而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然后,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别怕。可能……只是静电或者别的什么物理现象。
他说这话时,连自己都不信。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乱。他也被吓到了。
一个笃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当他赖以生存的逻辑大厦出现裂缝时,其内心的恐惧,远比一个神神叨叨的信徒要强烈得多。不……不是的……我带着哭腔,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她……一定是晚晚姐!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们了!
她是不是怪我们……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把怪我们在一起这个意思点到为止。
闭嘴!顾衍突然厉声喝断我,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说了,那只是意外!
不许再提她!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凶。我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当然,是表演出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看到我这个样子,顾衍眼中的戾气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悔和烦躁。他把我重新拉回怀里,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青青,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别胡思乱想了,嗯?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他嘴上说着没有鬼,但从那天起,他开始失眠了。他会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死死地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他开始随身携带一个从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这对于曾经嗤之以鼻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乐于见到他的崩溃,但同时,那本自己翻动的相册,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如果不是我干的,那是谁?难道……这个房子里,真的有第三个存在?
是林晚的鬼魂吗?可我自己就是林晚啊。一个人,能同时拥有灵魂和鬼魂吗?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面诡异的古董镜上。
自从我开始作妖,我就发现,每当我靠近这面镜子,或者在心里酝酿针对顾衍的计划时,镜子表面都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流光。仿佛它在……回应我。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开始做一些小实验。我买了一台高精度的电磁场探测仪,伪装成美容仪放在梳妆台上。结果显示,只要我靠近镜子,仪器上的数值就会异常飙高。
这面镜子,有一个强大的、无法解释的能量场。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后。
那天我趁顾衍不在家,正在研究那面镜子。
我试着用一小块金属去触碰镜框上那些扭曲的人脸浮雕。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其中一张哭泣的人脸时,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苏青青的画面——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惊恐地看着什么东西,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画面一闪而过,我却浑身冷汗,差点瘫倒在地。那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惊魂未定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您好,苏小姐。我是林晚小姐的遗产律师。
关于林小姐名下的一些财产,特别是她婚前持有的一项人工智能专利,需要和您,以及顾先生谈一下。我接过名片,看着上面专利两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终于明白,顾衍处心积虑地杀我,不仅仅是为了和苏青青双宿双飞。
他是为了我手里的那个价值连城的专利。那个专利,是我大学时期的心血,一个关于情感模拟 AI 的底层算法。顾衍的公司,正是在这个算法的基础上,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因为是婚前财产,并且做了公证,所以他一直无法完全掌控。我死后,作为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这个专利理应由我的父母继承。为什么律师会找上门来,找苏青青和顾衍谈?我的心沉了下去。除非……顾衍在我死前,就已经用某种手段,变更了这份专利的归属。而我对此一无所知。5律师的到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第二层。我以苏青青的身份和顾衍一起见了那位张律师。整个过程,顾衍表现得滴水不漏。他以一种悲痛又深情的口吻,讲述着我是如何深爱他,并且在生前就已经签署了专利转让协议,愿意将这项心血之作作为爱的礼物赠予他,支持他的事业。他还拿出了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有我亲笔签名的转让合同。那签名,确实是我的笔迹。我死死地盯着那份合同,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签过这种东西。我虽然爱顾衍,但还没蠢到把自己的心血和安身立命的根本拱手相让。那么,这份签名是怎么来的?
是伪造的吗?顾衍有这个能力。他模仿我的笔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张律师公事公办地表示,虽然有转让合同,但由于专利价值巨大,且林晚小姐的父母对此提出了异议,所以后续可能还需要走一些法律程序。送走律师后,顾衍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脚踹翻了垃圾桶。老不死的,都快进棺材了还这么多事!他骂的,是我的父母。我站在一旁,垂着眼,掩去眸中的滔天恨意。衍哥哥,别生气了……我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用苏青青的语气柔声安慰,叔叔阿姨也是太伤心了。等过段时间,他们想通了就好了。
晚晚姐最孝顺了,她一定不希望看到父母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伤心的。我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棉花,柔软,却能杀人。果然,顾衍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转过身,把我拥入怀中,感叹道:青青,还是你最懂事,最善解人意。不像林晚,空有才华,却一身的臭脾气,又固执又强势,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我忍着恶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只要衍哥哥开心就好。对了,那份合同……晚晚姐是什么时候签的呀?
我怎么都不知道。我用一种天真好奇的语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顾衍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看着我那张纯洁无辜的脸,他还是放松了下来。就是上次,我们去城郊那家新开的温泉度假村的时候。那天她心情好,喝了点酒,就签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温泉度假村……我的心猛地一沉。苏青青的记忆里,有这一段。那天,是顾衍组织的三人行。他说,为了让我和苏青青缓和关系。我记得,那晚我确实喝了点他们递过来的红酒,然后就觉得头很晕,很早就回房间睡了。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现在想来,那杯酒里,恐怕加了料。他们就是在那时,趁我意识不清,拿着我的手,签下了那份转让合同。好一招釜底抽薪。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的一切。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我就说嘛,晚晚姐那么爱你,肯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我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顾衍就越是放松。他不知道,我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别墅里的智能管家系统,突然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检测到未授权的记忆篡改行为。启动……安全协议。林晚……权限恢复中。
我和顾衍同时愣住,齐刷刷地看向客厅中央的控制面板。面板上,原本显示着天气和时间的屏幕,此刻却变成了一片雪花。雪花闪烁中,一张模糊的人脸若隐若现。那张脸,是林晚。是我自己。顾衍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步步后退,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把这东西关掉!快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