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阴间的外卖员，唯一的业务，就是给那些害死客户的凶手，亲手送上一份份差评外卖。第一单，就是我那亲手将我送进鬼门关的前男友。

1叮咚！您有新的阴间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我一个激灵，从冰冷的水泥地上坐了起来。

四周是烂尾楼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尿骚味的空气，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框里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像个鬼。哦，忘了，我现在就是个鬼。三天前，我，陈默，一个平平无奇的沪漂打工人，死在了自己租的公寓里，死因是煤气中毒。警察说，是意外。

但我知道，不是。闭上眼，我还能回想起意识消散前，门外传来的那对狗男女的对话。

小峰，她真的……不会醒了吧？煤气开这么大，邻居不会发现吗？那是我最好

的闺蜜，白薇薇，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放心，我早就把总阀门动了手脚，只会慢慢泄露，等发现的时候，她早就凉透了。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这是我爱了五年的男友，林峰。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个魔鬼。他们以为我睡熟了，其实那天我只是吃了白薇薇给的安眠药，头痛欲裂，浑身无力。我拼尽全力想爬起来，想呼救，可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座山，最终在刺鼻的煤气味中，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我就出现在了这栋烂尾楼里，脑子里还多了一个叫阴间外卖的 APP 系统。

这系统界面土得掉渣，图标是个黑白无常的 Q 版头像，点开之后，只有两个功能——接单和评价。而我的第一份订单，客户名叫刘小娟，死于溺水。备注里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我的男朋友把我推下了河，因为我发现了他挪用公款。请把这份『外卖』，送到他手上。而所谓的外卖，就是我手里这个冰冷的、硬得能砸死人的白面馒头。系统提示说，我必须在外卖上附加一句差评，并让收货人亲口吃下，才算完成订单。完成订单后，客户的怨气会转化为我的鬼力，鬼力越高，我能干涉现实的程度就越强。

而我的最终目标，就是积攒足够的鬼力，为自己下单，给我那对狗男女男友和闺蜜，送上一份永不超生的终极差评。叮咚！订单即将超时，罚款鬼力-10！

脑子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我不敢再耽搁，抓起那个比砖头还硬的馒头，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址，飘向了灯火辉煌的城市。收货人名叫赵强，是刘小娟的男友。

地址是一家灯红酒绿的 KTV。我轻飘飘地穿过墙壁，KTV 包厢里群魔乱舞，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赵强正左拥右抱，和几个朋友疯狂地灌着酒，庆祝着什么。强哥牛逼！嫂子刚走，你就拿下了城西那个项目！真是双喜临门啊！

一个黄毛醉醺醺地喊道。赵强满面红光，一口干掉杯中酒，得意地笑道：什么嫂子？

一个绊脚石而已！没了她，老子以后只会更风光！来，喝！我飘在包厢的角落，周身的寒气几乎让空气凝结。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仿佛看到了林峰的影子。

他们都是一样的货色，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身边最亲近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将馒头托在掌心，集中精神，默念着刘小娟的差评：你吃的不是馒头，是我沉在河底的冤屈。下一秒，奇迹发生了。原本热闹的包厢里，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果盘和小吃。但在最中间，却突兀地放着一个孤零零的白面馒头。赵强的朋友们都愣住了。哎？谁点的馒头？

这么复古？不知道啊，是不是送错了？服务员也是一脸懵逼：我……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多了个馒头？赵强皱了皱眉，也许是酒精上了头，他一把抓过那个馒头，骂骂咧咧道：管他谁点的，老子今天高兴，就着洋酒吃馒头，够不够派？他说着，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在他咬下馒头的瞬间，整个包厢的灯光滋啦一声，全部熄灭了。音响里嘈杂的音乐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女人幽怨的哭泣声，和咕嘟咕嘟的水声。啊——！黑暗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2灯光在闪烁了几下后，恢复了正常。

但包厢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赵强，而赵强自己，则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双眼暴突，脸色惨白，死死地瞪着手里的馒头。

他刚才咬下的那一口，此刻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着浑浊的、带着水草腥味的河水。

水……水……赵强哆哆嗦嗦地指着馒头，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凶物。

他的朋友们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喊着有鬼啊，整个 KTV 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赵强也想跑，可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馒头，在他手里慢慢融化，变成一滩散发着腐臭味的淤泥，淤泥中，似乎还有几根纠缠不清的长发。小娟……是你吗？

小娟！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赵强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对着空气疯狂地磕头。我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阴间外卖的差评，并非直接索命，而是勾出人心中最深的恐惧，让恶人活在自己制造的噩梦里，日夜饱受折磨，直到精神崩溃，自行走向毁灭。这比一刀杀了他，要有趣得多。叮咚！订单已完成，客户五星好评！获得鬼力+100。恭喜您升级为『一星骑手』，解锁新技能阴风刺骨。

脑海中的机械音让我精神一振。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力量涌入我的魂体，我的身体似乎比刚才凝实了一些，四周的寒气也更重了。我没有再管那个已经吓疯了的赵强，转身穿墙而出。回到烂尾楼，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阴间外卖APP。在我的页面里，赫然出现了一张我自己的黑白照片，下面是我的名字：陈默。身份：待复仇。而在照片旁边，有一个灰色的下单按钮。我尝试着点了一下，系统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鬼力不足，无法为自己下单。当前所需鬼力：10000。一万点。而我刚刚完成一单，才拿到一百点。这意味着，我至少要送一百份这样的差评外卖，才能为自己报仇。

我握紧了拳头，虽然任重道远，但至少，有了希望。接下来的一周，我成了全城最忙的外卖员。我给一个被上司猥亵后跳楼的女孩，给她的禽兽上司送去了差评。那位道貌岸然的经理，从此以后，每天一到午夜，就会看到自己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双穿着红舞鞋的脚。

我给一个被无良中介骗光积蓄，病死在出租屋的老人，给那个黑心中介送去了差评。

那个中介从此以后，赚来的每一分钱，到手都会变成惨白的冥币。我的鬼力在飞速增长，从 100 到 500，再到 1000。我的等级也从一星骑手升到了二星骑手

，解锁了新技能鬼影随行，可以短暂地在镜面或水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恐吓目标。

随着鬼力的增强，我开始能更长时间地停留在现实世界。我回到了我和林峰曾经的家，那个我付出了一切，却最终命丧于此的地方。房子已经被白薇薇鸠占鹊巢。

我的东西全被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些俗气的蕾丝和粉色玩偶。

他们正坐在我曾经最喜欢的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着电视。小峰，警察那边真的不会有事吗？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白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林峰不耐烦地搂紧了她，亲了她一口：怕什么？都过去快半个月了，风平浪静的。

一个无亲无故的外地人，死了就死了，谁会追查到底？你就安心住着，等我把她那套郊区的房子卖了，我们就换个大点的。他说的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我飘在他们面前，恨意滔天。我多想用阴风刺骨让他们尝尝冰寒彻骨的滋味，多想用鬼影随行在他们面前的电视屏幕上现身，吓死他们！可是不行。

系统有严格的规定，外卖员不能对自己的仇人主动使用任何技能，除非……通过下单。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曾经的家里卿卿我我，计划着如何瓜分我的遗产。

那种无力感和愤怒，比死亡本身更让我痛苦。就在我准备离开时，白薇薇突然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说：小峰，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有点冷？

林峰瞥了她一眼：你就是心理作用。大夏天的，冷什么？说着，他站起身，走向了阳台，似乎是想去关窗。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他脖子后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一条盘踞的蛇。我浑身一震。这个印记，我见过！

在我接的第三个订单里，那个被黑心中介骗光钱财的老人，他的死亡证明上，除了营养不良，还有一项是突发性心肌梗死。而在他的遗物照片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后颈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蛇形印记！3一个巧合，可以说是偶然。但两个呢？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林峰和那个黑心中介，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个蛇形印记又代表着什么？我的死，真的只是因为林峰和白薇薇贪图我的房子吗？

还是背后有更深的原因？一团迷雾，瞬间笼罩了我的复仇之路。我决定，要先查清楚这个蛇形印记的来历。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新的订单。这次的客户，是个叫老王的保安，死因是意外坠楼。看到意外两个字，我的神经就绷紧了。

老王的怨念很重，他的差评要求是：告诉那个把我推下楼的畜生，我死不瞑目，就在楼下等他！外卖的目标，是老王生前所在小区的物业经理，一个姓钱的胖子。

我飘到那个高档小区时，钱经理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个年轻的保安破口大骂：你猪脑子啊！让你把 17 楼的监控录像删干净，你怎么还留了一段！要是被人发现，我们都得完蛋！年轻保安唯唯诺诺：钱……钱经理，我删了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段就是删不掉，格式化了好几次都没用……废物！

钱经理一脚踹过去，赶紧想办法！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我们都得被扔进黄浦江喂鱼！

上面的人？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我飘进办公室，看到钱经理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老王坠楼的那一刻。画面中，老王似乎在和什么人争吵，然后，一只手从监控死角伸了出来，猛地推了老王一把。

老王瞬间从 17 楼的楼道窗口翻了出去。而那只手上，戴着一块金表。更让我心惊的是，在画面一闪而过的瞬间，我看到那个推人凶手的后颈上，也有一个暗红色的蛇形印记！

又是这个印记！事情越来越清晰了。老王，那个被骗的老人，还有我的前男友林峰，他们都是这个神秘组织的一员。而老王的死，显然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被同伙灭口了。这个组织到底在干什么？我压下心中的惊疑，开始执行我的外卖任务。

我将那个冰冷的馒头，无声无息地放在了钱经理的办公桌上。然后，我用尽全力，发动了阴风刺骨。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空调出风口吹出的不再是冷气，而是带着腐烂气息的阴风。钱经理和那个小保安齐齐打了个哆嗦。妈的，这空调怎么回事？

跟冰窖一样！钱经理骂了一句，搓了搓手臂。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的馒头上。

这哪来的？他疑惑地拿了起来。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馒头的瞬间，他手里的馒头突然噗的一声，像个被挤爆的脓包，溅出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洒了他一脸。那液体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啊！钱经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甩了出去。那馒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地上，变成了一颗还在咕噜咕噜转动的、死不瞑目的眼球。眼球正直勾勾地盯着钱经理，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老……老王……钱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指着那颗眼球，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推的你！是蛇哥！是蛇哥让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啊！蛇哥？又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叮咚！订单已完成，客户四星好评！获得鬼力+200。备注：不够解恨，但勉强接受。

看来老王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我没有理会已经快吓尿的钱经理，满脑子都是蛇哥

和那个神秘的组织。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的死，绝对和这个组织脱不了干系。

林峰和白薇薇，或许只是执行者，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所谓的蛇哥。

我的复仇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可我连这个蛇哥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又响了。叮咚！您有新的阴间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我精神一振，又有新线索了？我立刻点开订单，当我看清客户信息时，我的魂体都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次的客户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

死因：药物过量，急性器官衰竭。4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药物过量、器官衰竭？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点开订单详情，小男孩的怨念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又黑又冷的地方，我想让那个给我打针的白阿姨来陪我。

白阿姨？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个穿着白裙、笑得温柔甜美的身影浮现出来——白薇薇！难道是她？我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和我分享同一支冰淇淋、在我生病时照顾我、哭着说要当我的伴娘的闺蜜，竟然会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毒手？不，不可能！她虽然贪婪自私，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吧？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外卖的目标地址，是一家私人诊所。收货人，正是白薇薇。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疯狂地冲向那家诊所。那是一家隐藏在老旧居民楼里的黑诊所，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我穿门而入，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诊所里，白薇薇正穿着一件白大褂，但那身圣洁的白色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肮脏。

她正在手忙脚乱地销毁着什么东西：一些贴着标签的药瓶，一些带血的纱布，还有……一个蓝色的、奥特曼造型的小书包。那是订单照片里那个小男孩背着的书包。

而在诊所角落的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我死死地盯着白薇薇，那个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可人，只剩下惊慌和狠厉。该死的，怎么处理得这么不干净！她一边把东西往焚烧炉里塞，一边低声咒骂着，都怪林峰那个废物，说好的一百万，现在人死了，钱还没到手！

那个蛇哥也联系不上了，不会是想赖账吧！林峰！蛇哥！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那个被骗光积蓄的老人，那个被推下楼的保安，还有这个无辜的孩子，以及我自己……我们都是这个由蛇哥操控的，以林峰、白薇薇等人为爪牙的犯罪组织的牺牲品。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我飘到焚烧炉前，看到那些即将被销毁的药瓶标签上，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

而在一些零散的文件上，我看到了配型、移植、高价值供体等字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非法器官贩卖！

他们利用黑中介骗取流浪老人和无依无靠者的信任，将他们圈养起来，作为供体。

老王那个保安，很可能就是发现了他们藏匿供体的窝点，才被灭口。而这个小男孩，甚至是我自己，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配型成功，成了他们眼中的高价值商品。

我的死，根本不是为了区区一套房子！而是我的心脏，或者肝脏，或者肾脏，被某个有钱的买家看中了！林峰和白薇薇，他们不只是谋杀，他们是在……肢解我的人生！

滔天的恨意和恶心，让我几欲作呕。我看着白薇薇那张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不顾系统规则，直接让她魂飞魄散的冲动。但我不能。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拿出这次的外卖——一个画着笑脸的棒棒糖。这是那个小男孩生前最喜欢吃的零食。

我将小男孩的怨念附加在上面：白阿姨，你的针打得我好疼啊，现在轮到我了。

白薇薇销毁完证据，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着头发。

她随手从桌上的糖果罐里拿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就在棒棒糖的甜味在她口中化开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甜味，在零点零一秒内，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恶臭。呕——

白薇薇猛地把棒棒糖吐了出来，那根棒棒糖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支还在滴着浑浊液体的用过的针筒。而针尖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啊！

白薇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看到诊所里所有冰冷的医疗器械——手术刀、止血钳、骨锯……全都自己漂浮了起来，叮叮当当地响着，像一支死亡的交响乐。然后，所有的器械，都将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她。

不……不要过来！她惊恐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而那个被她丢在地上的，奥特曼小书包里，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咯咯的笑声。白阿姨，我们来玩打针游戏吧……

白薇薇的眼睛在看到从书包里慢慢爬出来的一个浑身青紫、七窍流血的小男孩鬼影时，彻底失去了神采。她疯了。叮咚！订单已完成，客户超五星好评！获得鬼力+500。

解锁新成就复仇天使，鬼力加成 10%。

我看着蜷缩在墙角、口吐白沫、像条蛆一样抽搐的白薇薇，心中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冰冷。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就是林峰和那个神秘的蛇哥了。

5白薇薇疯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峰的耳朵里。

我跟着惊慌失措的林峰来到了精神病院。隔着厚厚的玻璃，我们看到了白薇薇。

她蜷缩在病床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过来……别打针……我再也不敢了……她的眼神涣散，看到林峰时，就像看到了魔鬼，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地用头撞墙。

林峰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不是在担心白薇薇，他是在害怕。害怕白薇薇胡言乱语，把他们的秘密说出去。从精神病院出来，林峰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蛇哥，出事了！

白薇薇疯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其中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