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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3 04:03:05 

1婚纱的白裙摆沉甸甸地,铺满了身后的红毯。我站在礼堂入口,捧着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心跳得厉害,一下下撞着肋骨。空气里全是百合和玫瑰的甜香,钢琴曲在耳边流淌。

头纱有点碍事,但我还是看清了红毯尽头的许文远,他正冲我笑。他今天真好看,一身笔挺的白西装,英气逼人。我们在一起三年,所有人都说我俩是天生一对,连我都信了。

我信他,也信我们会有个好未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点不对劲,毛毛的,不踏实。

我只当是婚前紧张。父亲在我身边,今天话很少,只是用力攥着我的手,掌心很稳。

音乐换成了婚礼进行曲。我提着一口气,提起裙摆,准备走向我的人生。脚尖刚要沾上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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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礼堂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声巨响,音乐都断了。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去。一个女人抱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疯了一样冲进来。

她头发黏在脸上,眼妆糊成一团,狼狈得很,可那眼神,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狠劲。

宾客席顿时乱了起来。媒体的闪光灯刷地一下全调转了方向,对准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我心口猛地一坠,那点不安瞬间炸开成一个黑洞。女人直直冲到红毯中间,离我不到十米。

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成串地往下滚。“许文远!”她这一嗓子,尖利得划破了整个礼堂。“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不要我和孩子了吗?”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下,空了。全场炸开了锅,议论声铺天盖地。我扭头去看许文远,他脸上的笑早就僵住了,换上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震惊和慌乱。那女人压根不给他机会。

她转过头,一双红眼睛死死地钉着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毒妇!”她的手指着我,声音都在抖。“是你拿钱砸我,让我滚出文远的世界!是你找人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来婚礼,就让我跟孩子一起消失!”“现在,你还想霸占我孩子的家产!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她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句话都在人群里扔下一颗炸雷。风向,瞬间就变了。“天,原来是这么回事……”“看她那样子挺清纯的,没想到啊。”“抢男人还想杀人灭口,够毒的。”骂声和指责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我身子晃了一下,被我爸一把扶住。

最初的懵圈过去后,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蹿,手脚冰凉。我没哭,也没嚷着去辩解。

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有一根弦绷得死紧,异常清醒。我扫了一圈。许文远的父母脸色铁青,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我对视。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全是心疼。

再看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脸上的表情可真精彩,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最让我心凉的,是许文远。他动了。他快步从台上走下来,不是走向我,而是走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你干什么!快起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痛苦和责备。女人哭得更凶了。“文远,我不能看着你被她骗了!

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爸爸!”许文远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全是歉意和挣扎。“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没解释,没否认。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把那个女人所有的控诉都砸实了。

他背叛了我。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了另一边,亲手把我推了下去。

他甚至顺着那个女人的话,把自己扮成了一个被我欺压的受害者。“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可是……你太强势了,我不敢。”“她拿家里的势力压我,我没办法……”“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软弱,让你和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许文远抱着那个女人,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演得跟一出苦情大戏似的。2舆论的声浪要把我活埋。无数镜头怼着我的脸,闪光灯亮得能灼伤人的眼睛。我以为自己就要被这片无形的巨浪拍成碎片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爸。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形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替我隔绝了所有风雨。“今天的婚礼,到此为止。

”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瞬间把全场的嘈杂都压了下去。“各位,招待不周,改日我再登门致歉。”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围上来,动作礼貌,态度却不容商量地开始清场。

记者们还想往前挤,可一堵无形的人墙死死拦住了他们。“爸……”我妈在我身边哭出了声,想说点什么。“先回家。”爸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吓人。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我的婚纱上,然后攥住我冰凉的手,拉着我穿过一地狼藉,走向礼堂外。

许文远和他那一家子,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全被晾在原地,成了一出闹剧里最可笑的背景板。我没回头。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我陷进劳斯莱斯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爸也没说话。他只通过后视镜,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只有审视和……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就是这个眼神。它像一道电流,猛地击中了我。

婚礼前那些没来由的不安,爸今天反常的沉默,还有他刚才在现场那种近乎冷酷的处置方式。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背叛。这是一场考试。是我爸,对他唯一的继承人,安排的一场残酷得不能再真实的考试。被背叛的刺痛感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一股被点燃的火,还有不服输的倔劲。他想看。

想看他护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在这种绝境里,是会哭哭啼啼地垮掉,还是能站起来,亲手撕了那些把她当傻子耍的人。很好。我不会让他失望。回到家,偌大的客厅死一般寂静。

我妈的眼泪终于决了堤,抱着我一个劲儿地念叨,说我受了委屈。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向我爸。“爸,我要用家里所有的信息渠道和公关团队。”我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公开处刑的痕迹。他脸上闪过一丝认可。“可以。从现在起,所有资源,你随便调。”“谢谢爸。”两句话,反击的号角正式吹响。十分钟不到,家族智囊团的核心成员全到了。律师、公关总监、首席信息官,还有几位叔伯辈的干将,把客厅坐得满满当当。“大小姐,网上已经炸了。”公关总监陈姐划开平板,上面是铺天盖地的新闻,“‘首富千金仗势欺人’、‘豪门恶女逼死原配’,标题一个比一个脏。”“必须在舆论彻底发酵前动手。”我说,“但不能是苍白的解释,那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我看向陈姐。“发一篇官方声明。措辞模糊,立场强硬。就说,今天婚礼上的意外,涉及家族内部复杂事宜,正在调查。我们尊重事实,也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诽谤污蔑。对所有不实言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高!

”一位叔叔拍了下大腿,“不承认也不否认,先把水搅浑。‘家族内部复杂事宜’这几个字,够外面的人脑补一百出大戏了。”陈姐立刻起身。“我马上去办。”稳住舆论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真相。我拨通贴身秘书林悦的电话。“悦悦,马上去查一个人。婚礼上那个女的,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越细越好。她和许文远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交往细节,还有,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加急。”“是,小姐。”林悦的声音永远那么利落。接着,我联系了家族安保里最顶尖的私家侦探,老K。“帮我查许文远。”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家公司的财务状况,近期资金流水,所有见不得光的烂事。我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又在图谋什么。”打完所有电话,一阵疲惫才涌了上来。

但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我家的声明果然起了作用。风向开始变了,不少人开始猜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豪门恩怨。林悦和老K的效率高得吓人。傍晚,第一批资料就送到了我书桌上。那个女人叫张倩,一个履历不太干净的小网红。最关键的,那份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孩子,确实是许文远的。老K的调查结果,更是让我把一切都串了起来。许文远家的公司,表面风光,其实早就是个空壳子,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屁股债。他们急需一笔巨款填窟窿。和我联姻,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快的法子。我用指尖点着资料上那串触目惊心的负债数字,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这么回事。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许文远那些深情款款的表演,全是为了我家的钱。他一边哄着我,一边让张倩怀了他的种。婚礼上那一出,怕也是早就设计好的。他们想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变成全城的笑话,再利用我的“愧疚”,逼我们家出钱平事。算盘打得真响。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周后。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名流云集。我穿了一条惹眼的红色长裙,一进场,嘈杂的谈话声就出现了瞬间的停顿。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我看起来光彩照人,好像前几天的风波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玩笑。我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果然,在角落里,我看到了许文远。他正跟几个商人攀谈,身边站着的,就是毁了我婚礼的张倩。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紧紧挽着许文远,摆出女主人的姿态。看见我,许文远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张倩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就往许文远身后缩。我笑了,主动朝他们走过去。“文远,好久不见。

”我笑盈盈地开口,语气熟稔又客气。许文远强作镇定:“你……你怎么来了?

”“这种场合,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晃了晃杯里的酒,眼神飘向他身边的张倩,“这位就是张小姐吧?那天太乱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张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听说许伯伯公司,最近在南城那个项目上有点麻烦?”我话锋一转,语气像是闲聊,“本来我们两家结了婚,我爸还打算注资五个亿,帮你们渡过难关呢。真是可惜了。

”“五个亿”这三个字,是最好的鱼饵。许文远眼里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

他急切地问:“伯父……他真的这么说过?”“当然。”我看着他,笑意更深,“我爸疼我,只要我开口,别说五个亿,五十个亿他眼都不会眨一下。毕竟,整个家族以后,都是我的。

”我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许文远的呼吸都粗重了。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是惊慌,而是懊悔,是赤裸裸的欲望。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张倩,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烦躁。五十亿面前,张倩和她的孩子算个什么麻烦?

真难看。目的达到,我没兴趣再跟他们耗下去。“我朋友在那边,先失陪了。”我转身走开,把那对各怀鬼胎的男女甩在身后。晚宴结束时,我站在露台上,正好能看见停车场里,许文远和张倩在激烈地争吵。男人满脸烦躁,女人委屈地抹着眼泪。呵,他们的联盟,也不怎么牢固嘛。我仰头,把杯里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许文远。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3书房里的灯光很暖,可摊在我面前的文件,每一个字都往外冒着寒气。

林悦和老K送来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要脏。张倩,那个在婚礼上哭得要死要活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她拿着许文远在公司的职位当钥匙,偷了不少商业机密出去做些小额的黑心交易,中饱私囊。而许文远,更是个绣花枕头。

他家的企业早就被蛀空了,外面欠着几十个亿,资金链说断就断。更要命的是,为了填这个无底洞,他们家手上还沾了些上不得台面的灰色融资。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纸上的黑字,像一个个巴掌,扇在我过去的愚蠢上。我推开父亲书房的门。他坐在那儿,好像一直在等我。“爸,我想好了。”“说。”“一棍子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丁点儿情绪,“我要一层层地扒掉他们的皮,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变成一无所有。”父亲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头一次,透出点真正的满意。“这周末,家里赞助的慈善晚宴,是个好地方。”他说。我懂了。

那不是什么晚宴,是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信息交易所,是名利场。在那儿,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眼神,就能掀起一场风暴。周六晚,我到了。一身收敛的黑色鱼尾裙,衬得皮肤发冷光。

长发挽着,耳朵上只别了颗碎钻。我没想怎么样,但踏进宴会厅那刻,全场的声浪还是低了下去。那些投过来的视线里,有好奇,有琢磨,还有藏不住的忌惮。

婚礼上闹出那么大动静,我非但没躲起来,反而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这本身,就是个信号。

许文远和张倩也来了。他们缩在人群角落,许文远撑着脸面跟人说话,张倩穿了身扎眼的礼服,死死贴着他,活像个急着找买家的货。她脸上的粉很厚,但盖不住那股子心虚气。我没往他们那边看,端着杯香槟,慢悠悠地在人群里走。

我先找到了跟许家有合作的李伯伯。“李伯伯,好久不见。”我笑着过去,“最近身体怎么样?”“好,好。”李伯伯看见我,表情不太自然,“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谢谢您关心。”我晃了晃杯子,“对了,我听我爸提了一句,许家在南城那个项目,是不是不太顺?我爸本来还说要不要再投点,现在看,得再合计合计了。”我说话声不大,但足够周围那几只竖起来的耳朵听个清楚。

李伯伯的脸僵了一下。我没再多说,笑了笑,转身就走。接着,我又“碰巧”遇上几个圈子里有名的“包打听”。这次,我聊的是八卦。“哎,你们听说了没?最近这市场上乱七八糟的,总有些不干不净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咱们这个圈子里钻。”我讲得挺随意,跟说天气似的。说完,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张倩那个方向飘了一下。这几位都是人精,一下就接住了我递过去的活儿。流言,不需要声音,它自己会跑。我能感到,一束束的视线开始在许文远和张倩身上来回地刮。那些视线里,全是怀疑。

许文远也扛不住了,他额头上冒出油汗,跟人聊天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他想控制,可那些闲言碎语从四面八方渗过来,他连个口子都堵不上。终于,他炸了。他拨开人,直冲冲地朝我走过来。“你到底想干嘛?”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我抬起眼,笑得特别无辜。

“文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你少给我装蒜!”他有点绷不住了。“哦?

”我眉梢轻轻动了动,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我就是跟朋友们聊聊天。怎么,李伯伯身体不好,我关心一句也不行?还是说……”我停住,朝他凑近了些,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怕我说点别的?”许文远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我轻轻笑了声,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对了文远,许伯伯身体真没事吧?我怎么听说,许家最近有个项目出了大麻烦,钱都转不动了,不是真的吧?”这话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我没给他喘气的功夫。“不过也难怪,最近圈子里什么人都有。

我刚还听人说,有个什么网红,专爱跟咱们圈里的人套近乎,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种事啊,可得防着点,别被人踩着肩膀往上爬了都不知道。”我话里没点名,但跟点名也没差了。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张倩身上。

许文远那层壳,彻底碎了。他站在那儿,汗顺着脸往下淌,眼睛里全是慌乱。

张倩好像想过来搭腔,她张了张嘴,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你……你胡说!

我们……”话没说完,就被许文远一记凶狠的眼神给顶了回去。“闭嘴!”他吼了一声,那声音里的厌恶和烦躁,一点没藏。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了张倩那件叫“真爱”的皮草,把她当工具的里子给亮了出来。戏看够了。

我朝周围人举了举杯,算是告辞,转身就走。回家的路上,林悦的消息进来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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