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冠军?我只想当咸鱼(刘宝林春桃)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宫斗冠军?我只想当咸鱼刘宝林春桃
累死了。真他妈累。昨晚又熬到三更天。就为了绣那个见鬼的百鸟朝凤图,手指头扎得跟蜂窝似的。敬事房的太监传话,说皇上夸贵妃娘娘手巧。贵妃?
她连根针都拿不稳!那图分明是尚衣局十几个绣娘熬红眼赶出来的,功劳全扣她头上。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里头那张脸。十八岁,眼角已经有细纹了。像被宫墙里的日子,用刀子一道一道刻出来的。值吗?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为了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位子?
为了那群女人,天天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不值。太他妈不值了。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我的大宫女春桃,脸白得像刚刷的墙。“小主!不好了!出大事了!”我眼皮都懒得抬。

“天塌了?”“比天塌了还大!”春桃扑到跟前,气都喘不匀,“贵妃…贵妃娘娘小产了!
就在刚才!一口咬定…是皇后娘娘赏的那碟芙蓉糕有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芙蓉糕?
皇后宫里的小厨房,这几天一直是我“帮忙”盯着。贵妃这一胎金贵,皇上盼了多久,满宫都知道。这把火,烧得真快。直接就想把皇后和我,一起架上去烤成灰。“皇后那边呢?
”我问,声音有点干。“凤仪宫被围了!皇上震怒,已经过去了!小主,我们怎么办啊?
那糕点经了咱们的手…”春桃急得快哭出来。我盯着铜镜。镜子里那个叫纪明婳的女人,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宫斗?冠军?谁爱当谁当去。老娘只想找个暖和地儿,晒着太阳,安安稳稳当条咸鱼。可这群人,非要把咸鱼架到火上烤?行。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灶台先掀了。我扶着春桃的手,一路往凤仪宫赶。腿有点软。不是怕。是饿的。
早上那碗稀粥,早就没影了。宫道又长又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路过的太监宫女,个个缩着脖子,躲着我的眼神。凤仪宫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地人。皇上身边的苏大总管,像根黑柱子似的杵在殿门口,脸上一点活人气都没有。殿里头传来哭声。贵妃的。尖利,凄惨,还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为咱们那苦命的孩儿做主啊!
就是那糕点!臣妾就吃了那一块啊!”皇上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嗡嗡的,像闷雷。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进去。“明才人留步。”苏大总管眼皮都没抬,胳膊一横,拦在我面前,“皇上吩咐了,谁都不见。”春桃吓得一哆嗦。我站定,看着他那张棺材板似的脸。“苏总管,烦您通禀一声。就说,纪明婳求见。
是为着…贵妃娘娘小产一事。”苏总管终于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块没知觉的石头。他没动。我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您就提一句,就说…那碟子芙蓉糕,送进贵妃娘娘寝殿前,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歇过脚。
”苏总管那万年不变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进了殿。
殿里的哭声停了。死一样的寂静。没过多久,苏总管出来,侧了侧身。“才人,请。
”殿内光线昏暗。皇后跪在中间,背挺得笔直,头却低着。贵妃半靠在榻上,裹着锦被,脸色惨白,一双眼睛肿得像桃,死死剜着我,恨不得生吃了我。皇上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明黄的龙袍,绷得紧紧的。“臣妾纪明婳,叩见皇上。”我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纪才人。”皇上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你有话要说?”“是。”我抬起头,没看贵妃,只盯着皇上的背影,“贵妃娘娘痛失龙裔,臣妾感同身受,五内俱焚。
只是…那碟惹祸的芙蓉糕,有些蹊跷。”“蹊跷?”贵妃尖叫起来,“什么蹊跷!
就是皇后送来的!就是你经手盯着的!你们两个蛇蝎心肠的贱人…”“贵妃!
”皇上猛地转身,一声低喝。贵妃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只剩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皇上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鹰。“说。”“糕点从皇后娘娘小厨房出来,送到贵妃娘娘寝殿,中间要经过御花园。”我语速平稳,吐字清晰,“今日巳时三刻左右,送糕点的宫女彩蝶,曾在园中‘流芳亭’歇息。当时,有个人…也在亭中。”“谁?”皇上追问。
“臣妾…没看清脸。”我微微垂眼,“只远远瞧见,那人穿着件青碧色的宫装,身形…和贵妃娘娘宫里的翠玉姑姑,有七八分相似。彩蝶放下食盒行礼,那人绕着食盒走了半圈,还夸了句‘这食盒上的缠枝莲纹真精巧’,伸手…碰了碰盒盖。
”死寂。贵妃的脸,唰一下,变得比刚才还要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皇后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点点。皇上的目光,缓缓转向贵妃榻边,那个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青碧色身影——翠玉。翠玉像被雷劈中,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没有!是才人污蔑!
污蔑啊!”翠玉哭喊着,拼命磕头。“污蔑?”皇上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今日巳时三刻,人在何处?”翠玉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断了喉咙。她惊恐地瞪着眼,眼神慌乱地瞟向贵妃。贵妃猛地闭上眼,两行泪滚下来。足够了。皇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疲惫。“来人。”苏总管幽灵般出现。“拖下去。慎刑司。
”皇上挥挥手,像拂掉一粒灰尘。“娘娘!娘娘救命啊!”翠玉凄厉的哭嚎被堵住,两个太监架起她,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渍。
“皇上…”贵妃挣扎着想下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皇上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纪才人。”我心头一凛。“你倒是有心。眼睛看得远。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臣妾…只是恰好路过。”我低头。“嗯。”他应了一声,又转向皇后,“皇后受惊了。回宫歇着吧。”语气缓和了些。皇后慢慢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她没说话,由宫女扶着,沉默地走了出去。皇上又看向贵妃,眼神像看一块脏了的抹布。“你也好生养着。无事,就少走动。”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皇上!皇上!”贵妃撕心裂肺地喊。皇上脚步没停。苏总管紧随其后。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我和瘫软在榻上的贵妃,还有几个噤若寒蝉的宫女。贵妃猛地抬头,那双肿眼里,射出毒蛇一样的光,死死钉在我脸上。不再是怨毒,而是赤裸裸的,想要撕碎我的恨。
“纪明婳…”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娘娘保重凤体。臣妾告退。”走出凤仪宫,外面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春桃拍着胸口,一脸劫后余生。“小主!您太厉害了!
您怎么知道翠玉碰过那食盒?您看见了?”我摇摇头。“猜的。”“啊?”春桃傻了。
“贵妃性子急,她下手,一定是用最顺手、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人。”我慢慢走着,看着地上自己拉长的影子,“翠玉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忠心,也够蠢。
让她在送东西的路上‘偶遇’,假装关心碰一下,最方便。我不过是赌一把,赌皇上…也不想让皇后和贵妃任何一个真倒下,更不想后宫大乱。”我赌赢了。
皇上需要台阶,我就给他递了个台阶。“可…可贵妃娘娘恨死您了!”春桃忧心忡忡。
“恨就恨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从她拿糕点当刀,连带上我那一刻起,这梁子就结下了。现在这样挺好,她忙着养‘身子’,又折了翠玉这条臂膀,一时半会儿,没空来找我这小虾米的麻烦。”“那我们…”“回去。”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酸了,“把门关严实了。天塌下来,也别叫我。”接下来的日子,难得的清净。贵妃“小产伤身”,闭门不出。皇后那边沉寂下来。宫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我关起门来,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睡到日上三竿。吃。
御膳房送来的份例菜清汤寡水,我就让春桃偷偷塞点银子给管事的太监,换点实在东西。
偶尔能弄到一小碗红烧肉,油汪汪的,拌着热腾腾的白米饭,我能吃两大碗。晒太阳。
院子里有块青石板,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我搬个躺椅,铺上软垫,往上一歪,像条晒干的咸鱼。眯着眼,看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做点小手工。拆了旧衣服,缝几个歪歪扭扭的荷包,塞点干花瓣,闻着香。春桃一开始急得团团转。“小主!
您不能这样啊!别的娘娘都在走动,在皇上跟前露脸呢!王美人天天往御花园跑,李才人新学了一支舞…”我翻个身,脸冲着太阳。“露脸干啥?等着挨刀子?跳舞?
跳给谁看?跳给皇上看?他记不记得我叫啥都两说呢。”“可…可咱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啊!
总得…总得争一争前程吧?”春桃苦口婆心。“前程?”我嗤笑一声,扯过薄毯盖住脸,“这宫里的前程,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爬得越高,摔得越碎。我这条咸鱼,没那志向。”春桃没辙了,只能叹气。清净日子没过多久。一天下午,我正晒着太阳昏昏欲睡,院门被轻轻叩响。春桃去开门,低语了几句,脸色古怪地回来。
“小主…徐美人来了。”徐美人?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一个比我还透明的小妃嫔,爹是个七品小官,入宫两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几次。平常走路都低着头,跟个影子似的。
她来干嘛?我懒洋洋坐起身。“请进来吧。”徐美人进来了。穿着半旧不新的藕荷色宫装,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个帕子包的小包裹。“明婳姐姐。”她声音细细小小的,像蚊子哼。
“徐美人坐。”我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春桃端了杯温茶上来。她没坐,也没碰茶杯。
就那么站着,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那包裹捏得死紧。“有事?”我问。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圈红红的,像是狠狠哭过。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我面前!我吓了一跳,差点从躺椅上栽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赶紧去扶她。她死死跪着,不肯起,把那个帕子包塞到我手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明婳姐姐…求你…求你救救我!”帕子包入手有点沉。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成色普通的青玉镯子,还有一对小小的银丁香耳坠。
一看就不是宫里的东西,像是民间带来的。“你先起来,好好说。”我用力把她拽起来,按在石凳上。她浑身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姐姐…我…我活不成了…”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大狱…家里来信…说…说要是凑不齐五百两银子打点…我爹…我爹就要被流放了…”五百两?
我心头一跳。对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在宫里毫无根基的美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姐姐…我知道您…您也不宽裕…可…可这宫里…我只能想到您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满是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哀求。
是有本事的人…求求您…指点我一条活路吧…我爹…我爹不能死啊…”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哭得几乎痉挛的样子。手里那点微凉的玉镯和耳坠,沉甸甸地压着。五百两。
对贵妃、皇后那些人来说,不过是几件首饰。对她,就是亲爹的命。这深宫,真他妈是个吃人的地方。连骨头渣子都不吐。我沉默了很久。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可心里,一阵阵发冷。咸鱼?我也想啊。可这咸鱼缸里,水太浑。总有石头,会砸到你头上。
“东西,你收回去。”我把帕子包塞回她冰凉的手里。她眼神瞬间灰败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钱,我想办法。”我说。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出一丝微弱的光。“姐姐…您…”“别高兴太早。”我打断她,声音干巴巴的,“五百两,我也没有。但我知道…这宫里,有人有。而且,有人,正缺一个‘把柄’。”我没直接去找皇后或者贵妃。那等于找死。我找的是刘宝林。
一个管着御花园东角门钥匙的老太监。头发花白,驼背,脸上永远堆着笑,见谁都点头哈腰。
宫里人称“笑面佛”。据说他有个同乡的侄子,在宫外开**,手眼通天,能弄到钱。
利息高得吓人,但放款也快。春桃打听到这个,脸都吓白了。“小主!那是阎王债!
沾不得啊!还不上要命的!”“要命?”我冷笑,“现在徐美人她爹的命,就悬在阎王殿门口呢。”我让春桃偷偷塞给刘宝林五两银子。第二天傍晚,御花园最偏僻的假山石洞后面。刘宝林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
“才人主子,”他声音又尖又细,像砂纸磨铁,“您可想清楚了?五百两,利滚利,三个月内还不上…嘿嘿,老奴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清楚了。
”我面无表情,“给我纸笔。”我立了字据,按下鲜红的手印。借银五百两,三个月为期,月息五十两。到期还不上,利滚利,以命抵偿。徐美人拿到那一小包沉甸甸的银票时,哭得瘫软在地,对着我磕了三个响头。“姐姐…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别废话。
”我扶起她,看着她瞬间被希望点亮的眼睛,心里沉甸甸的,“想办法,立刻托可靠的人,把钱送出去。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一个字,都不能提!”“我知道!
我知道!”她紧紧攥着银票,像攥着救命的稻草,用力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我靠着冰冷的宫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三个月。五百两本金,一百五十两利息。
六百五十两。像一座山,压在我这条咸鱼背上。我这条咸鱼,得想办法翻身了。至少,得扑腾点水花,溅出点值钱的泡沫来。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半个月后,中秋宫宴。
皇家规矩,皇帝在太和殿大宴群臣。后宫妃嫔,则在御花园的“澄瑞亭”设宴,由皇后主持。
这种场合,向来是争奇斗艳、暗流汹涌的地方。我本不想去。咸鱼去宴会干嘛?当背景板吗?
可皇后下了懿旨,六品以上宫眷,必须到场。避不开。那就去吧。穿得素净点,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