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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姜莞宁《替嫁后我和装傻王爷he了》完结版免费阅读_萧玦姜莞宁热门小说

时间: 2025-10-15 23:02:27 

京城的风,似乎永远都带着一股子贵人们熏染出的靡靡甜香,可吹到姜莞宁身上,就只剩下了刺骨的凉意,钻进嫁衣的绣纹里,冻得她指尖发麻。花轿是八人抬的,朱红描金,排场极大,吹吹打打的喜乐喧天震地,几乎要掀翻整个东街。可这热闹是慎王府的,是皇家颜面的,独独不是她姜莞宁的。街面上的议论,钉子似的透过厚重的轿帘钻进来。

“瞧瞧这排场!到底是赐婚,就是不一样!”“排场大有甚用?里头坐的可是那位……唉,姜家二姑娘,可惜了那般好模样好才情……”“慎王那般……说是冲喜,这喜从何来?

姜尚书也真舍得!”“嘘!慎言!那是圣旨!再说,姜家不是还有个大小姐嫁了新科状元?

啧啧,同人不同命啊……”姜莞宁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兰。

宽大的袖摆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钝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舍得?有什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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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家,她这个庶女从来都只是那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用来换取最大利益的物件。

嫡母王氏一句“婉晴身子不适,怕是冲撞了王府”,父亲姜尚书一句“莞宁,家族荣辱系于你一身”,她就得乖乖披上这本不属于她的嫁衣,顶替她那‘病’了的嫡姐,踏上这条通往‘火坑’的花轿。冲喜?冲的是皇家颜面的喜,还是她姜莞宁一生凄苦的喜?

无人问她愿不愿。轿子猛地一顿,外面喧哗声更盛。慎王府到了。鞭炮震耳欲聋地炸响,喜娘搀扶她下轿,跨火盆,踏马鞍,繁琐的礼仪一层层裹上来,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红盖头遮挡了所有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方寸之地,以及身边那个被侍从引导着、偶尔会不安分地动一下的模糊身影——她的新郎,慎王萧玦。

拜堂的过程倒是顺利,萧玦出乎意料地安静,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被身旁的嬷嬷低声安抚住。直到礼成,送入洞房。喧嚣被隔绝在外,新房里红烛高燃,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噼啪轻响。喜帕被一杆镶金嵌玉的喜秤缓缓挑开。光线涌入,姜莞宁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才缓缓抬起羽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耀眼的大红吉服,金线绣制的蟒纹张牙舞爪,彰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视线微微上移,她对上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像山涧里从未沾染尘俗的溪水,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点点怯生生的欢喜,直勾勾地望着她。烛光落在他眼底,碎成星星点点的金芒。这便是她的夫君,慎王萧玦。

传闻他儿时一场高热烧坏了脑子,心智永远停留在了稚童时期。他忽然咧嘴一笑,毫无皇子威仪,只有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雀跃,指着她嚷嚷:“娘子!新娘子!好看!

比母妃宫里的糖画儿仙子还好看!”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稚气。

旁边伺候的嬷嬷丫鬟们纷纷低头,肩膀微颤,压抑着嗤笑声。姜莞宁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渺茫的侥幸也彻底粉碎。传闻……是真的。可在那片毫无阴霾的澄澈里,她奇异地没找到预想中的厌恶与绝望。他就像一张白纸,所有的喜恶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至少,这“好看”的称赞,此刻听来并无恶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复杂心绪,尽量放缓了声音,依着礼数轻声回应:“王爷。”萧玦似乎觉得很有趣,围着她转了一圈,鼻子还嗅了嗅,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不成篇章的孩童话,说院子里有只好大的蝴蝶,说喜糕甜得粘牙,说为什么要在床上撒那么多硬邦邦的果子,硌人……姜莞宁只是安静地听着。侍从们伺候完合卺酒等礼仪,便恭敬地退了下去,留下这对身份特殊的新人。红烛高烧,室内一片暖融的红光。

萧玦兴奋地将满床的桂圆、红枣、花生塞到她手里,嘟囔着:“吃,娘子吃,吃了早早生宝宝陪我玩!”姜莞宁脸颊微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闹腾了一阵,他似乎也累了,抱着枕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眨巴眨巴,看看宽大的婚床,又看看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抱着怀里柔软的锦被,赤着脚就跑到窗边的紫檀木美人榻旁,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带着困意嘟囔:“玦儿睡这里!娘亲说过,好孩子不能吵娘子睡觉!玦儿是好孩子!

”说完,不等姜莞宁反应,便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就这么睡着了。姜莞宁怔怔地看着榻上那团隆起,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又看看这满室刺目的红和空荡荡的婚床。

预想中的难堪、折辱并未发生。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酸酸涩涩,又带着一丝荒谬的暖意。她走到榻边,将他踢开的被角仔细掖好。烛光下,他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那一刻,姜莞宁看着这张俊美却掩不住稚气的脸,心尖某处,微微一软。或许,就这样吧。至少,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三朝回门。

马车在姜府门前停稳。门槛依旧高,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只是门房下人看她的目光,早已从过去的忽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怜悯与轻蔑,尽管面上依旧恭敬。

嫡母王氏倒是热情洋溢地迎了出来,只是那热情浮在面皮上,眼底的算计冰一样凉:“莞宁回来了!快,快进来!王爷呢?这一路可好?

”她的目光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掠向姜莞宁身后的萧玦,带着审视与一丝藏得极好的、近乎残忍的快意。萧玦下了马车,就紧紧攥着姜莞宁的衣袖,好奇地打量四周,对王氏热络的问话充耳不闻,反而指着廊下挂着的鸟笼子嚷嚷:“鸟儿!

绿的!会说话吗?”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姜莞宁微微侧身,挡了挡他,淡声道:“劳母亲挂心,一切都好。”父亲姜尚书也出来了,对着萧玦规矩行礼,态度恭敬却疏离,目光更多地是落在姜莞宁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笔“投资”是否值得。姜婉晴是最后出来的。她一身时新的绯色缕金撒花罗裙,云鬓上插着赤金嵌红宝的步摇,环佩叮当,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

她新嫁的状元郎林风宴跟在她身侧,一身靛蓝长袍,温文尔雅,真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羡煞旁人。“妹妹回来了。”姜婉晴声音甜腻,目光在萧玦身上一转,那怜悯与倨傲几乎要溢出来,“王爷瞧着气色倒好,妹妹真是……辛苦了。”她特意顿了顿,咬重了“辛苦”二字,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意味深长。林风宴亦上前见礼,态度温和,只是看向姜莞宁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宴席摆在了花厅。分明至极。姜莞宁与萧玦这一角,虽菜肴精美,却冷清得能听见筷子碰触碗碟的轻响。偶尔有族人过来敬酒,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目光中的意味复杂难辨。而姜婉晴夫妇那边,却是言笑晏晏,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父亲姜尚书,也多是围着状元女婿说话,探讨朝局文章,俨然一副倚重佳婿的模样。

萧玦似乎全然察觉不到这微妙而残忍的气氛对比,只专注地吃着姜莞宁给他布的菜,偶尔吃到合口的,便眼睛一亮,抬头冲她傻笑,得她一个安抚的浅笑回应,便心满意足地继续埋头苦吃,像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宴席过半,气氛正“融洽”。

姜婉晴端着酒盏,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莲步轻移,停在姜莞宁面前。她目光扫过桌上,轻笑一声:“妹妹这儿倒是清静。”话锋一转,落在了正低头专注地玩着姜莞宁腰间玉佩穗子的萧玦身上。“妹妹,”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清,“姐姐瞧着,你与王爷相处得倒似不错。也是,王爷心思单纯,最是容易……哄骗拿捏了,妹妹日后倒是省了不少心,不必像姐姐我,还得操心夫君的前程人际。”这话刻薄得几乎撕破了脸皮,将“傻”字明晃晃地砸在了姜莞宁脸上。席间瞬间一静。所有说笑交谈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姜莞宁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淡淡的,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姐姐说的是哪里话,伺候王爷是本分。”“本分?

”姜婉晴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她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掩了掩唇,目光扫过姜莞宁那强作镇定的脸,心中快意更甚。她今日回门,就是要将这踩着她“不幸”得以嫁得如意郎君的庶妹,彻底碾进泥里,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让她知道,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她忽然伸出手,竟是一把搂住了萧玦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贴上去,用一种近乎羞辱的亲昵姿态,炫耀般地冲姜莞宁扬眉,声音扬得更高,带着施舍般的恶毒:“好妹妹,何必在这里强撑着面子呢?守着这么个……痴人,这日子想必难熬得很吧?

看你如今这般境遇,姐姐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呢。”她顿了顿,欣赏着姜莞宁骤然苍白的脸色,目光又轻蔑地扫过一旁的状元郎,仿佛那是什么可以随意出借的物件,继续道:“你若实在羡慕姐姐,羡慕这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滋味儿,不如……现在就跪下来,好好求求我,磕几个响头,姐姐我心肠最是柔软,或许大发慈悲,看在姐妹情分上,能把风宴借你一日,与你叙叙话、解解闷?也让你尝尝,真正知冷知热、能吟风弄月的状元郎,是什么滋味儿?

总好过一辈子守着个废物,哈哈哈!”“噗嗤——”周围有女眷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用帕子掩住嘴,肩膀耸动。无数道目光,鄙夷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姜莞宁身上。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几乎要将她溺毙。她挺直的背脊微微发颤,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没有失态。她张了张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个音。林风宴站在不远处,面露尴尬局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在姜婉晴一个警告的眼色下,黯然地闭上了嘴,袖中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片死寂的、几乎凝滞的恶意即将把姜莞宁彻底吞噬时——“啊!

”被姜婉晴紧紧搂住、原本因被打扰而有些不耐烦的萧玦,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烦躁和厌恶的呜咽,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缠住了的小兽,猛地爆发出极大的力气,狠狠一把将姜婉晴甩开!姜婉晴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摔倒在地。但发髻歪了,珠钗斜插,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怒,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你……!

”她尖声刚要斥骂。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只见萧玦看也不看被他甩开的姜婉晴,那双总是清澈懵懂、不染尘埃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滚着一种近乎凶狠暴戾的戾气,猛地扭头,精准地盯住了旁边正不知所措、脸色青白交加的状元郎林风宴。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摧毁欲,绝不是一个痴儿该有的!下一刻,他一步跨前,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照着林风宴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动作快、准、狠!

“砰”的一声闷响!伴着女子们惊恐的尖叫,林风宴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摆满珍馐佳肴的紫檀木案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菜渍溅了他满身满脸,官袍上污秽不堪,他蜷缩在狼藉中,痛苦地呻吟着,爬都爬不起来。满堂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石化了一般看着这绝不可能发生、匪夷所思的一幕!空气凝固了。

萧玦却浑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踹开人,像是随手拂开了挡路的垃圾,脸上那股骇人的凶狠戾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转过身,一把紧紧攥住姜莞宁冰凉颤抖的手,大手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脸上换上了急切和委屈,指着地上狼狈不堪、惊怒交加的姜婉晴和还在呻吟的林风宴,对着姜莞宁,声音响亮又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告状的意味:“娘子!这两个坏人挡路!

吵死啦!玦儿踹开了!不怕不怕!我们快回家!回家养崽崽!”“养崽崽”三个字,如同又一道惊雷,再次劈傻了所有在场的人!姜莞宁被他温热干燥的手掌紧紧攥着,那力度几乎有些发疼,却奇异地镇住了她所有的颤抖。

她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苍白失措的倒影,那眼底没有了痴傻,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野蛮直接的维护和急切。她心口被那三个字烫得狠狠一颤!

无边的屈辱潮水般退去,一种巨大而荒谬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的暖意,劈开冰层,汹涌而上,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她反手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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