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哭着问我。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诊断书——她怀孕了，孩子却不是我的。"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我转身离开，她不知道，为了让她爱上我，这三年我活成了她初恋的样子。我学他抽烟，学他打篮球，学他说话的语气，甚至连发型都一模一样。可她始终叫不出他的名字，只是抱着我哭："你为什么不做你自己？"那一刻我才知道——她爱的，从来都是我。

我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攥着那份化验单，纸张被汗水浸得皱巴巴。

"林深，我怀孕了。"

苏晚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我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我们结婚三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这个孩子，显然不是我的。

"孩子是谁的？"我转身看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晚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是沈钰的……"

沈钰。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脏。

她的初恋，那个在车祸中失忆的男人，那个我拼命想要取代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上个月……他回来了，林深，我本来不想的，可是我看到他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我冷笑一声，打断她："所以你就和他上床了？"

苏晚哭得更厉害："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我转身就走，她在身后喊我，我充耳不闻。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烫过的栗色卷发，黑色皮夹克，耳朵上的银色耳钉，连眉毛都修成了一样的形状。

这三年，我活成了沈钰的样子。

只是为了让她能多看我一眼。

可笑的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真正的沈钰。

手机突然响起，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在哪？晚晚怀孕的事我听说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别让她累着……"

我挂断电话。

没人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没人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三年前，苏晚的父亲欠了我爸一千万，还不起，就把女儿抵了债。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她正抱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哭。

"他叫沈钰，是我男朋友，三个月前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昏迷……"

她抬头看我，眼神空洞："如果我嫁给你，你能帮他支付医药费吗？"

我点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点头，就是三年的噩梦。

婚后第一天，她把沈钰的照片摆满整个房间。

"林深，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爱你。我爱的只有沈钰。"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嫉妒和不甘。

如果我变成他的样子，她会不会爱上我？

于是我开始观察沈钰的一切。

他抽555牌子的烟，我就去买同款。

他喜欢打篮球，我就每天去球场练到深夜。

他说话时喜欢挑眉，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

甚至连走路的姿势，我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半年后，我站在她面前。

她愣住了，眼泪瞬间决堤："沈钰……"

我心跳如雷。

她终于看我了。

"不，你不是他……"她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看我一眼。"我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苏晚,只要你能爱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甩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厌恶："你让我恶心。"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正眼看过我。

而我，却更加疯狂地模仿沈钰。

我查到他喜欢去的餐厅,常点的菜，甚至连香水都换成了他用的牌子。

我以为只要足够像，她总有一天会爱上我。

直到今天，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才明白，无论我变成谁，在她心里，我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回到家，苏晚已经收拾好行李。

"我要搬去和沈钰住。"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嫁给你。"

"孩子呢？"我问。

"我会生下来。"她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这是我和沈钰的孩子。"

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555，沈钰抽的牌子。

"苏晚，我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她点头："林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累吗？

累到快要死了。

但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我愿意。

"我不同意离婚。"我掐灭烟头，"孩子既然在你肚子里，法律上就是我的。"

苏晚脸色煞白："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站起身，"为了你，我早就疯了。"

她愤怒地摔门而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些沈钰的照片。

突然觉得可笑。

我用三年时间，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到头来，却连她的一个眼神都换不来。

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

"林深，谢谢你这三年照顾晚晚。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沈钰"

我冷笑。

谢谢？

他知道我为了他的医药费，欠了多少债吗？

他知道为了让苏晚好过一点，我放弃了多少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需要醒过来,然后把我的妻子抢走就好。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儿子，是不是晚晚做了什么？"

"她出轨了，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我妈的声音拔高，"这个贱人！儿子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挂断电话，我瘫在沙发上。

公道？

什么是公道？

让她净身出户？

让她身败名裂？

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我要的，从来都只是她的爱。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还是原来的样子，短发，黑框眼镜，白衬衫。

苏晚笑着跑过来，抱住我："林深，我爱你。"

我惊醒，满头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拿起剃刀，一刀一刀剃掉染过的卷发。

栗色的发丝落在洗手台上，像枯萎的落叶。

我摘下耳钉，脱掉皮夹克，换上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

镜子里的人，终于又变回了林深。

那个在遇到苏晚之前，最真实的林深。

门铃突然响起。

我打开门，苏晚站在门外。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的头发……"

"剃了。"我平静地说，"以后不会再留了。"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回来……"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苏晚，我累了。"我转身走进屋里，"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房子车子都给你，孩子跟你姓，我不要抚养权。"

"不……"她冲进来，抓住我的手，"林深，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神冷漠："理由？"

"我……我……"她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因为沈钰不要你了？"我冷笑，"还是因为你发现，我比他有钱？"

"都不是！"她大声喊，"是因为……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的感情，早就在她说出那句"我怀孕了"的时候，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