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这次川西之行，我和小安差点死在雪山上。”

陈阳风尘仆仆地回来，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他抱着我，声音沙哑。

“我们经历了生死，才发现彼此是多么重要。”

我僵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还有他手腕上，那串陌生的藏式佛珠。

那是我亲手为他挑选，准备在他生日时送出的礼物。

如今，它戴在了他的女助理，小安的手上。

陈阳从川西回来的那个晚上，风雪很大，像是把折多山的风雪一路带回了家。他推开门，满身寒气，胡子拉碴，瘦了一圈，但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狂热的光。

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吻我，而是给了我一个疲惫的拥抱，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如烟，我回来了。”

我心疼地拍着他的背，想说“欢迎回家”，却被他身上混杂的气味扼住了喉咙。有烟味，有尘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陌生的栀子花香水味。那不是我的味道。

“累坏了吧？我给你放了热水，先去泡个澡。”我推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他点点头，脱下冲锋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我走过去准备拿去阳台晾晒，却在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小盒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首饰盒，品牌是我最喜欢的那家。我曾拉着他路过专柜，指着里面一条星月项链说：“真好看。”他当时笑着说：“等你生日就买给你。”

我的生日，就在下周。

我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盒子，里面却空空如也。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这时，陈阳的手机在沙发上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小安安”。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他的女助理，叫肖安，什么时候，他开始叫她“小安安”了？

我没有动他的手机。

陈阳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看到我手里的空首饰盒，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如…如烟，”他似乎想解释什么，“这次去川西，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们在一个叫鱼子西的地方，车子打滑，差点掉下悬崖。是小安，她反应快，猛打方向盘，车撞在了山壁上，我们才捡回一条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可我能听出里面的后怕。

“她为了救我，手臂骨折了。我们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互相搀扶着走了十几公里才找到人求救。如烟，那种感觉……是生死相依。”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继续说：“那条项链，我送给她了。算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感谢？救命之恩？

所以，我心心念念的生日礼物，成了他感谢另一个女人的谢礼。

“所以，你和她，生死相依？”我一字一句地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声说：“如烟，你别多想。我和她只是……只是经历了一场意外，感情变得不一样了。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的？

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星空下的雪山，美得像童话。陈阳和小安穿着情侣款的冲锋衣，紧紧相拥，他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而小安手上，赫然戴着那条我梦寐以求的星月项链。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陈阳的手腕，腕上，是我准备送给他的那串佛珠。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祝你们，百年好合。

陈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