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我反手一个举族飞升(萧彻沈清歌)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废后?我反手一个举族飞升(萧彻沈清歌)
他曾重伤濒死,是我动用仙力救他,代价是沦为凡人。
可他登基后,搂着新宠冷眼看我受刑:“你非凡人,忍忍又何妨?”
为保真爱,他亲手将匕首刺入我心脏:“替如玉顶罪,是你的福分。”
我倒在血泊中看他疯狂嘶吼,殊不知我的神魂已回归九天——我掌心仙印已亮,江南沈氏一夜蒸发。。
沈清歌跪在凤仪宫冰凉的金砖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正红色的凤袍,此刻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隐隐透出底下狰狞的杖痕。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开肉绽的伤口,钻心地疼。
可这疼,远不及她心口万分之一。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的夫君,当朝天子萧彻,亲自下令,杖责她这个皇后二十廷杖,并命她在这宫道上跪足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原因荒谬得可笑。
皇后宫中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哭求到了她面前。沈清歌看她可怜,便从自己的份例里多拨了十两银子给她,让她拿去救急。
就这么一件小事,落在了刚刚被萧彻从南巡路上带回来,正圣宠优渥的柳如玉眼里,就成了天大的罪过。
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要说您。柳如玉当时依在萧彻怀里,声音娇滴滴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如今国库不算充盈,陛下在前朝省吃俭用,您却在后宫这般大手大脚,赏赐动辄十两白银。知道的,说您心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故意挥霍,不体恤陛下呢!
沈清歌当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懒得与这等人争辩。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仗着几分姿容和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理财术,哄得萧彻晕头转向,竟真让她协理六宫,如今都敢蹬鼻子上脸,指责起皇后的不是了。
她看向萧彻,想看看她的夫君,会如何决断。
萧彻穿着一身明黄龙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在她和柳如玉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了柳如玉那泫然欲泣的脸上。
爱妃说得在理。萧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清歌的心口,皇后,你身为六宫表率,更应以身作则。如此铺张浪费,确实该罚。
沈清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十两银子,于宫规而言,何来铺张浪费之说?臣妾不过是怜悯宫人……
够了!萧彻不耐地打断她,眼神冷冽,朕看你就是被纵容得太久了,忘了什么是规矩!柳妃如今协助管理六宫,她指出你的错处,你非但不思悔改,还强词夺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传朕旨意,皇后沈氏,德行有亏,不堪为后宫典范。杖责二十,于凤仪宫前跪足两个时辰,让六宫都看看,不守规矩的下场!
陛下!不可啊!沈清歌身边的陪嫁嬷嬷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皇后娘娘千金之躯,怎能受如此折辱……
拖下去!萧彻看都没看那嬷嬷一眼,厉声喝道。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那哭喊的嬷嬷拖走了。
沈清歌的心,在那瞬间就凉了半截。
她看着萧彻,看着他搂着柳如玉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柳如玉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她没有再求饶。
求饶,是对她过去付出的所有感情的亵渎。
廷杖落在身上,很疼。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周围的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没人敢抬头看她。
二十杖打完,她后背至大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脸色苍白如纸。
执行杖刑的侍卫都有些手软了,低声请示:陛下,娘娘……怕是受不住了。
萧彻还没说话,柳如玉先开口了,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陛下,皇后娘娘毕竟是女子,这二十廷杖已是重罚,这跪两个时辰……万一伤了根本可如何是好?不如……
萧彻似乎被她说动,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
沈清歌心中微动,残留着一丝可笑的期盼。
却听萧彻接着说:……那就再加十杖,跪足时辰,不许缩短。
……沈清歌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心疼,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仿佛她不是他的结发妻子,不是他曾经捧在手心,许诺纵使山河倾覆,绝不负你的人,而只是一个碍眼的,需要被教训的物件。
柳如玉哎呀一声,假意掩唇:陛下,这……这会不会太重了?
萧彻拍拍她的手:无妨,她……身子骨好,受得住。他话里有话,只有沈清歌听得懂。
他在提醒她,她非同常人。
是了,他早知道她不是凡人。多年前他重伤濒死,是她动用仙力救了他,代价是神力被封,沦为凡体,只为留在他身边报恩。他曾紧握她的手,说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如今,这非同常人却成了他可以肆意伤害她的理由。
啪!啪!啪!
又是十杖落下,沈清歌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腥血咽了回去。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绝对不能。
刑罚完毕,她被两个粗使嬷嬷粗暴地架起来,按跪在宫道中央。
正值晌午,烈日灼灼,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她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汗水流进伤口,更是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来往的宫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目光中有怜悯,有恐惧,也有幸灾乐祸。
她沈清歌,一朝皇后,竟落得如此境地。
不知跪了多久,意识都有些模糊时,一双精致的绣鞋停在了她面前。
她勉强抬起头,是柳如玉。
柳如玉屏退了左右,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说:姐姐,这跪着的滋味,如何啊?
沈清歌闭了闭眼,不想看她。
别给脸不要脸。柳如玉声音冷了下来,陛下已经下旨,将六宫事务全部交予我打理了。从今往后,你这皇后,不过是个空架子。
她伸出手,用长长的指甲,狠狠戳在沈清歌背部的伤口上。
呃……沈清歌痛得浑身一颤,几乎晕厥。
疼吗?柳如玉笑得恶毒,这才只是开始。陛下说了,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好好吃点苦头。
她凑近沈清歌的耳朵,一字一句道:若你不服,便是抗旨!抗旨的下场,姐姐你是知道的。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裙摆,像个胜利的孔雀一样,摇曳生姿地走了。
阳光依旧毒辣,沈清歌跪在那里,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却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里,冻得彻骨。
她看着凤仪宫巍峨的殿宇,看着这四四方方,困了她多年的皇宫。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多年前,那个重伤躺在破庙里,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神炽热又脆弱的年轻皇子。
清歌……若我得登大宝,你必为我的皇后。纵使山河倾覆,日月无光,朕也绝不负你!
言犹在耳。
如今,山河未倾,日月依旧,负心的人,却已经面目全非。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从沈清歌眼角滑落,迅速湮没在身下滚烫的金砖上,不留痕迹。
恩情?
她为了报恩,舍弃仙途,忍受这凡尘俗世的束缚,得到的,就是今日这血肉模糊,尊严扫地的下场?
萧彻,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