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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未婚妻后,顾少他哭求换命顾承池夕小说免费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献祭未婚妻后,顾少他哭求换命(顾承池夕)

时间: 2025-10-11 15:20:11 

意识是被手腕上细微却持续的刺痛感唤醒的。

那感觉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牵引,黏附在皮肤上,钻进血管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池夕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模糊的、挥之不去的昏暗。

首先侵袭而来的是气味。

一种混杂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甜腥的气味强势地涌入鼻腔,呛得她喉咙发紧。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是多年不见阳光的角落,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湿冷。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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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动一下,身体却像是被灌满了铅,虚弱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着每一寸肌肉。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重物击打过,残留着沉闷的痛感。更让她心底骤然一沉的是,随着她的动作,耳边响起了金属链条拖拽过冰冷地面的“哗啦”声,清脆,却带着令人齿冷的禁锢意味。

她猛地低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借着从高处某个狭窄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这是一个地下室。墙壁是粗糙的、布满霉斑和水渍的水泥,地面潮湿,角落里堆叠着模糊不清的杂物阴影,隐约能辨认出是一些废弃的画架和蒙尘的家具,上面盖着发黄的白布,如同沉默的幽灵。而她,正半躺在一张锈迹斑斑、铺着脏污白色床单的铁架床上。

她的左手腕,被一道冰冷的金属铐牢牢锁在了锈红色的床栏上。铐子边缘摩擦着她的皮肤,已经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视线下移,落在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贴着一块刺目的白色医用胶布,胶布下方,清晰的刺痛来源——一根细长的输液针头,正毫不留情地埋在她青色的血管里。针尾连接着透明的塑胶软管,软管里,一股暗红色的、属于她的血液,正以一种稳定而残酷的速度,缓缓地流淌出去。

血液顺着软管延伸,越过床沿,向下……

池夕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猛烈收缩。

软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悬挂在老旧金属输液架上的血袋。那血袋已经充盈了近半,属于她的生命液体在其中晃动着,折射出幽暗的、令人心悸的光。那饱满的暗红色,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成了最刺眼的色彩。

而血袋下方,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她熟悉到刻入骨髓,此刻却陌生到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的身影。

顾承。

他坐在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叠抵着下颌。那张曾经让她迷恋不已的、俊朗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却也覆盖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平静。他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他的目光,正落在那个不断收集着她血液的血袋上,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顾承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承诺会守护她一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池夕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锁链随之发出更加急促的碰撞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抽她的血?昨天……昨天他们不是还在商量婚礼的细节吗?他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说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翻涌,与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交织,让她头痛欲裂。

顾承看着她苍白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惧,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逼仄的地下室里投下更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挡住了那唯一的光源。

他走近床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不断流出血液的右手腕上,像是在检查一件精密仪器的运行状态。然后,他又抬起眼,看向她因难以置信而盈满水光的眼睛。

“别怕,”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精准地剜开她最后的希冀,“只是需要你的血,救我心爱之人而已。”

……

心爱之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瞬间击碎了所有残存的幻想。

林薇薇。

那个名字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娇弱楚楚的姿态,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那个顾承口中“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妹妹”、“身体不好需要多照顾”的女人,那个永远能轻易用一滴眼泪和几声咳嗽就夺走他所有关注和温柔的女人!

所以,他口中的“心爱之人”,是林薇薇?

所以,他把她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像对待一个活的、移动的血库一样,抽取她的血液,是为了去救林薇薇?

荒谬!可笑!更是彻头彻尾的残忍!

一股掺杂着极致痛楚和暴怒的火焰,猛地从心脏深处窜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甚至暂时压过了那蚀骨的虚弱感。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恨意。被金属铐住的手腕因为用力的挣扎,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她浑然不觉。

“顾……承……”她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淬毒的恨意,“你……混蛋!”

她猛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拉扯着锁链,不顾那插在血管里的针头因为她的剧烈动作可能造成的更严重伤害。铁床被她扯得哐当作响,锁链疯狂地撞击着床栏,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发出刺耳又绝望的噪音。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畜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泣血的心头硬生生抠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吗?!”

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顾承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个模糊的、冷漠的轮廓。

顾承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徒劳的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直到池夕因为脱力和激动,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告诫:“安静点,池夕。”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一下因挣扎而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冰凉刺骨。“保存体力,对你,对薇薇,都有好处。”

薇薇。叫得多么亲热,多么自然。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甚至堪称“轻柔”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上的调节器,让血液流出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丝。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他此刻不是一个绑架犯,不是一个正在残忍抽取他人生命的刽子手,而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护人员。

“薇薇需要持续的血源,”他淡淡地说,目光扫过池夕苍白如纸、汗湿淋漓的脸,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度,“你的血型罕见,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乖乖配合,我不会太难为你。”

配合?不难为她?

池夕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咽了下去。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过她的鬓角,滴落在肮脏的床单上。她死死地瞪着顾承,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爱恋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恨火,如同荒野上濒死野兽的目光。

“你会……后悔的……”她一字一顿,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诅咒意味,“顾承……我发誓……只要你弄不死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承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她这无力的威胁幼稚得可笑。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那张椅子坐下,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如同一个沉默的、忠诚的守卫,守卫着那不断从她体内流失的、拯救他“心爱之人”的希望。

时间在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那血袋里的液体一点点增多,以及池夕的生命力随之一点点流逝的冰冷触感。

昏沉与清醒交替。每一次从短暂的昏厥中醒来,池夕都能看到顾承如同雕塑般坐在那里的身影。他偶尔会起身检查血袋的容量,熟练地更换新的空袋,或者捏住她的下颌,强行给她灌下一些味道古怪的流食和水,以维持她作为“血源”的基本生命体征。

他动作机械,眼神始终疏离而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忍。

有一次,在她虚弱地闭上眼,试图积蓄一点点力量时,她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和紧张。

“嗯,我知道…别怕,薇薇,血源很稳定…”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有我在…”

“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我保证…”

那轻柔的安抚,那深情的承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池夕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脏。与他刚才面对她时的冷酷,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爱,真的都只给了那一个人。

而她自己,不过是他为了拯救心爱之人,可以随意牺牲、随意践踏的工具。

恨意,在这种极致的寂静和反复的折磨中,不是消退了,而是沉淀了,凝固了,变成了某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深深嵌入她的骨髓,她的灵魂。她不再流泪,也不再看他。她开始强迫自己进食,尽管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恶心反胃。她需要活下去。她必须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地下室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提着一个医疗箱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血袋,然后低声对顾承说:“顾先生,这次的采集量够了。需要再给她注射一些营养剂,保证下次采集时指标稳定……”

后面的话,池夕没有听清,也无心去听。

下一次?还有下一次?

她闭上眼睛,将头偏向另一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视线。被铐住的手,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在她心中反复锻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顾承,林薇薇。

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每一滴被强行夺走的血液,他日,我池夕必定……百倍奉还!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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