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妈病重时，我笑着拔了她的氧气管。我那个一向伪善的继姐乔筝，此刻却疯了般冲上来想阻止我。我和她双双重生回了三小时前。

脑中冰冷的系统音响起：末日倒计时24小时，宿主二选一。A：拯救母亲，你将获得圣母光环，但会在末日第一时间被分食。B：杀死母亲，你将获得冷血心脏，免疫一切丧尸病毒。看着继姐那张惊恐又贪婪的脸，我笑了。上一世，她就是选了B，眼睁睁看着我妈痛苦死去，然后踩着我的尸骨，成了末日女王。1.你疯了！乔念，你在做什么！乔筝尖叫着扑过来，试图重新插上那根维系我妈生命的管子。我侧身一挡，将她撞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妈床头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电图的起伏线，在我眼前逐渐拉平。我妈，那个给了我生命，却也给了我一生懦弱和退让教育的女人，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解脱。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我读懂了。上一世，乔筝选择B后，我妈也是这样，用尽最后力气让我快走。可我没走，我哭着求乔筝救救我，结果她只是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我被第一波冲进医院的丧尸撕碎。

我死前最后的画面，就是乔筝那张因为获得冷血心脏而毫无波澜的脸。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她最擅长的伪善和惊恐。爸！你快看啊！乔念她……她杀了妈妈！

她哭喊着，转向门口那个同样震惊的男人，我的继父，也是她的亲生父亲。继父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打啊。打下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的手僵在半空，被我眼中从未有过的阴冷骇住。也就在这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抽，随即一股冰流涌遍全身。所有翻涌的情绪，悲伤、愧疚、愤怒……瞬间被抚平，只剩下绝对的冷静。我知道，冷血心脏到账了。世界，也该变天了。窗外，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是人群的恐慌尖叫和杂乱的奔跑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车辆碰撞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末日降临的交响乐。乔筝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向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她嫉妒我抢走了她的选择，她的金手指。乔念，你……

她话没说完，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咬痕，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嘴角流下黏稠的黑色液体。继父吓得腿一软：张医生？你怎么……话音未落，张医生

已经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继父的手臂上。啊——！继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乔筝尖叫着躲到我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躲在我身后，看着我被分食。张医生啃食着继父的手臂，对我和乔叫置若罔闻。不，准确地说，是置我若罔闻。它那双翻白的眼睛扫过我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

但当它的视线落在乔筝身上时，喉咙里的嘶吼声瞬间高亢起来，扔下口中的继父，猛地朝乔筝扑去。活人的气息，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救我！乔念救我！

乔筝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我看着她，笑了。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求她的。

她是怎么做的来着？哦，她一脚把我踹了出去，给我当了垫脚石。我抬起脚，学着她上一世的动作，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乔筝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丧尸医生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的脸咬了下去。2.在丧尸的獠牙即将碰到乔筝的瞬间，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水壶，狠狠砸在了它的后脑勺上。砰！丧尸医生被打得一个趔趄，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乔筝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救她。我当然不是为了救她。她现在还不能死。

上一世，她能成为末日女王，可不只靠一颗冷血心脏。她还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哪里有官方建立的第一个安全区，哪里有隐藏的军火库。这些情报，现在都是我的了。

丧尸医生放弃了乔筝，嘶吼着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没动。免疫丧尸病毒，意味着在它们眼里，我和它们是同类。果然，它走到我面前，歪着头，似乎在分辨什么，然后就绕过我，重新扑向了角落里的乔筝和倒在地上哀嚎的继父。乔念！你个怪物！

你快杀了它！继父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冲我大吼。我像是没听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人间地狱。曾经繁华的街道已经乱成一锅粥，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而更多的人则在疯狂地追逐、扑咬。末日，真的来了。乔念！我命令你！快杀了它！

继父见我不动，竟然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惜，他流血的手臂吸引了丧尸的全部注意。

丧尸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没了动静。

病房里只剩下乔筝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哭泣声。我转过身，看着她。她蜷缩在墙角，看着继-父的尸体和那只正在进食的丧尸，整个人都傻了。想活命吗？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乔筝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希望。

想……我想活……她颤抖着说。那就闭上你的嘴，跟紧我。我从我妈的病床下，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登山包。里面有水、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这是我重生后，用那短短三小时准备的。我把军刀别在腰后，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安详离世的母亲。妈，等我。我在心里默念一句，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医院的走廊已经变成了修罗场。病人和医生、护士混杂在一起，到处都是血迹和残肢，丧尸的嘶吼声和幸存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我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那些丧尸果然都把我当成了空气，就算不小心撞到我，也只是茫然地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去追逐那些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活人。乔筝哆哆嗦嗦地跟在我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衣角，生怕被我甩下。她看着那些丧尸一次次与我擦肩而过，却对我毫无反应，眼中的嫉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这份免疫能力，本该是她的。走到一楼大厅，我们被堵住了。几十个丧尸围堵着十几个幸存者，其中有几个保安，正用电棍艰难地抵抗着。

但电棍只能暂时麻痹丧尸，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他们的防线，摇摇欲坠。乔念，我们……我们怎么办？乔筝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我吐出一个字。等？等什么？

等死吗？她几乎要崩溃。我没理她，目光锁定在幸存者人群中的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男人身上。他叫萧然，上一世，就是他护着乔筝，一路过关斩将，帮她建立了末日后的第一个大型幸存者基地。

他是个退伍军人，身手了得，为人也极重义气。上一世，乔筝就是利用了他的义气，把他骗得团团转。这一世，我要他为我所用。眼看保安的防线就要被攻破，萧然突然大吼一声：往消防通道跑！我来断后！他抢过一个保安手里的消防斧，一斧一个，硬生生在尸群中劈开一条血路。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消防通道冲去。萧然断后，却很快被三四个丧尸缠住，身上瞬间多了几道抓痕。

他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就是现在。我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酒精瓶和打火机，朝着尸群中央扔了过去。酒精瓶在地上摔碎，我同时按下了打火机。呼——火焰瞬间燃起，沾染了酒精的几只丧尸立刻变成了火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和丧尸都愣住了。我趁机冲过去，一把拉住同样愣住的萧然：不想死就跟我走！3.萧然被我拽着，踉踉跄跄地冲出尸群。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在火中挣扎的丧尸，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你……别废话，快走！我低喝一声，拉着他朝医院侧门跑去。乔筝也赶紧跟了上来。

我们三人有惊无险地冲出了医院。外面的世界，比里面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