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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共韶华(章护房慕雪)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与君共韶华章护房慕雪

时间: 2025-10-05 12:51:03 

1魂断病榻,恨难休深秋的风总带着刺骨的凉,哪怕是镇远侯府这般雕梁画栋的宅邸,也挡不住寒意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我躺在铺着金丝软垫的拔步床上,那曾让无数人艳羡的华贵被褥,此刻却像裹着一层冰,冷得我连骨头缝都在发颤。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胸口闷得发慌。

眼前的帐子明明绣着精致的鸾凤和鸣,可在我眼里却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昏沉的影。

我的脸色该是惨白得吓人吧?就像昨夜窗外飘落的霜花,一碰就碎。

“咳…… 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撕裂了胸腔,我瘦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抓紧锦被而泛白。贴身的老嬷嬷慌忙递来帕子,我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气。当我颤抖着挪开帕子,那点点刺目的殷红瞬间撞进眼里,像极了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美得惊心,却也苦得蚀骨。“夫人,您再撑撑,” 老嬷嬷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她粗糙的手轻轻抚过我的手背,满是心疼,“大夫说了,只要好好调理,总能好起来的。”我缓缓摇了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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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嫁入镇远侯府这五年,我像个陀螺似的不停打转,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新婚之夜的红烛还在眼前晃,王瑜穿着大红喜服,本该是与我共守良宵的时刻,边关告急的文书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满室的暖意。他只匆匆说了句 “待我归来”,便翻身上马,连一个回眸都没有留下。

那时候的我,还傻傻地站在廊下,攥着绣了半宿的平安符,盼着他能早日凯旋。可半年后,等来的却是他战死沙场的消息。那天侯府上下缟素,我穿着孝衣,跪在灵前三天三夜,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我告诉自己,我是镇远侯府的二少夫人,是王瑜的遗孀,就算他不在了,我也要撑起这个家。我打开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箱,那是长宁长公主府积攒多年的宝贝,一箱箱金银珠宝、良田契书,是母亲怕我在侯府受委屈的底气。可我看着侯府空荡荡的库房,看着府里上百号等着吃饭的下人,还是咬着牙,把那些嫁妆一笔笔拿出来,填补亏空,应付开销。我学着打理中馈,学着处理府中琐事,从一个养在深闺的娇贵小姐,硬生生熬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侯府主母。后来,为了不让二房断了香火,我又主动提出,过继大嫂体弱的次子。我把那孩子当成亲生儿子疼,给他最好的衣饰,请最好的先生,连夜里他蹬了被子,我都要亲自起来为他掖好。我以为掏心掏肺地付出,总能换来侯府上下的真心相待。可如今我病重垂危,府里的人却各怀心思。

侯夫人日日派人来问安,却从没来过我的房里。大嫂倒是来过几次,眼神里却藏着我看不懂的算计。那些平日里受我恩惠的下人,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 “晦气”。偌大的侯府,竟只有眼前这位老嬷嬷,还真心实意地守着我。

就在我沉浸在无尽的凄凉中时,门外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那熟悉的音色,我一听就知道是大嫂和侯夫人。“娘,您说二弟妹这病还能好吗?

” 大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在盼着什么。大嫂压低了嗓门,语调却更凝重,“她要是走了,二公子又能唤我‘娘’了,到时候世子之位,还是我们大房的?”原来,我视如己出的孩子,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争夺爵位的工具。

侯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耐:“急什么,她撑不了多久了。再说,瑜儿与慕雪的事…… 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咱们侯府的名声就全毁了。”瑜儿与慕雪?

电光火石间,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我的呼吸瞬间停滞,耳朵嗡嗡作响,连胸口的疼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压了下去。“娘放心,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敢走漏风声。” 大嫂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二弟在江南过得逍遥自在,与慕雪的四个儿女过得不知道多美满幸福啊,哪还记得这个病秧子。”江南?逍遥自在?

美满幸福?这几个字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猛地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王瑜…… 他没死?堂妹房慕雪远嫁江南,只说婆家姓王,竟然是王瑜的王。我守了八年的活寡,掏光了自己的嫁妆,为他撑起侯府,为王家抚养孩子,甚至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竟然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脑海里突然闪过庶叔之女房慕雪的身影。她远嫁前,还特意来侯府探望我,手里拿着好些新奇的玩意儿,做工精巧的苏绣扇,香气独特的江南胭脂,还有一枚雕着鸳鸯的玉佩。她当时笑着说,是她父亲在江南做生意时给她带的。可现在想来,那些东西的样式,那些精致的工艺,哪里像是普通商人能买到的?分明是出自富贵人家!

说不定,就是王瑜给她的!他们在江南过着荣华富贵、你侬我侬的日子,而我却在这里为他们的谎言买单,为侯府呕心沥血,受尽苦楚,如今更是快要一命呜呼!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我。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锦被上,像一朵朵绝望的血花。“王瑜!房慕雪!”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外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蚀骨的恨意,“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眼前一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意识像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耳边只剩下老嬷嬷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满室挥之不去的寒凉。2 及笄之前,重生归“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 耳边传来急促又熟悉的呼唤,带着几分焦急的颤音,像是一根轻柔的弦,轻轻拨动了我混沌的意识。“今日可是您及笄的前一日,长公主殿下早就在前厅等着您了,再不起身,可就误了时辰啦!”这声音…… 是绿萼?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眼前不是镇远侯府那熟悉的、雕着繁复云纹的床顶,而是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粉色纱帐,这是我未出阁时,母亲特意让人给我绣的,说这纹样衬得我娇嫩,像枝头上刚开的莲。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挣扎着坐起身,动作间竟没有了往日的沉重与疼痛,身体轻飘飘的,充满了久违的活力。我环顾四周,一切都和我及笄前的闺房一模一样,没有半分镇远侯府的影子。颤抖着伸出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掌,指尖圆润,没有前世病重时那骇人的枯瘦与苍白。这不是我的手…… 不,这才是我!

是那个还没经历侯府磋磨、还没被谎言与背叛伤得体无完肤的房慕云!“我…… 我回来了?

” 我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如此真实。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及笄之前,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那些蚀骨的恨意、那些无尽的凄凉,原来都只是一场噩梦吗?现在,我竟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小姐,您怎么哭了?” 绿萼见我落泪,连忙递来帕子,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我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那是重生后第一个释然的笑容。“我没事,绿萼,” 我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快,帮我梳洗更衣,我要去见母亲。”绿萼见我神色好转,便放下心来,手脚麻利地为我梳妆。

她给我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簪上一支珍珠簪子,又为我换上一身淡紫色的常服。

镜中的少女眉眼弯弯,脸色红润,眼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哪里还有半分前世病重时的憔悴模样。我跟着绿萼来到前厅,远远就看到母亲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神色温婉,眼中满是慈爱。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眼眶又热了,前世我嫁入侯府后,母亲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不到五十岁就鬓染霜华,可眼前的母亲,还那样年轻,那样有活力。“我的云儿来了。

” 母亲见我进来,笑着朝我招手,语气里满是疼爱,“明日就是你的及笄之日,可是长大了。告诉母亲,可有什么想要的?无论是首饰还是衣物,母亲都给你置办。

”我快步走上前,依偎在母亲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定。“母亲,女儿什么都不想要,” 我抬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女儿只希望母亲能平安健康,一直陪在我身边。”前世我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为了帮太子表哥,毫不犹豫地嫁给了王瑜,却忘了母亲会为我担忧,会为我心疼。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让她为我牵肠挂肚。母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这孩子,就是贴心。对了,明日太子会亲自来府中为你主持及笄礼,你可得好好准备,别失了咱们长公主府的体面。”太子表哥?及笄礼后?我的心猛地一沉,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就是在及笄礼结束后,太子表哥带来了圣旨,说为了拉拢镇远侯府、巩固他的势力,要我奉旨嫁给镇远侯府的世子王瑜。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家族荣耀,觉得能为太子分忧、为房家出力是我的荣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却不知那道圣旨,是将我推向深渊的开始。不行,这一世,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房家本就是太子一党,想要拉拢镇远侯府,不一定非要牺牲我。房慕雪是我庶叔的女儿,母亲是个七品县令的女儿,平日里总想着攀高枝。前世她就对王瑜颇有好感,好几次在我面前旁敲侧击,说王瑜相貌堂堂、家世显赫,是难得的良婿。

既然她那么想嫁入侯府,这一世,不如就遂了她的心愿。“母亲,女儿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母亲,没有半分犹豫。母亲见我神色认真,便点了点头:“你说,母亲听着。”“母亲,女儿不愿嫁给镇远侯府的王瑜。

”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房家是太子一党,想要拉拢镇远侯府,未必非要让女儿去联姻。庶叔之女房慕雪,容貌出众,平日里也常说仰慕侯府风采,性情也算得上温婉。若是让她嫁给王瑜,既能帮太子表哥拉拢镇远侯府,也能让房慕雪得偿所愿,岂不是一举两得?”母亲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愣了愣,随即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仔细思索我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你这孩子,怕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心思。也罢,”母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中满是疼爱,“既然你不愿,母亲又何必强求?明日太子来的时候,我会和他好好商量这件事。

”听到母亲的应允,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我紧紧抱住母亲,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谢谢母亲!”母亲拍了拍我的背,笑着说:“傻孩子,跟母亲还客气什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从这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前世的债,我会让该还的人一一偿还;前世的遗憾,我会努力弥补。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要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人,再也不会踏入那座名为镇远侯府的牢笼。

3 故人相见,情意萌及笄礼当天的晨光,似乎都比往日更柔和些。

府中早已张挂起大红绸幔,丫鬟们捧着托盘穿梭往来,空气中飘着熏香与糕点的甜腻气息,一派热闹景象。我坐在镜前,看着绿萼为我梳起及笄的发髻,插上那支母亲特意为我准备的赤金嵌珠钗,镜中的少女眉眼间虽还有稚气,却已初具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小姐,太子殿下到了。” 门外传来管事嬷嬷的通报。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水红色的礼服裙摆,跟着绿萼往前厅走去。

太子表哥一身明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温润,见我进来,眼中露出几分笑意:“云儿今日及笄,倒是比往日更显灵动了。”我屈膝行礼,他连忙扶起我,又与母亲寒暄几句。待宾客稍散,母亲便拉着太子表哥去了书房。

我在偏厅等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缠枝牡丹绣纹,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并肩走出,太子表哥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却还是温和地开口:“云儿,你与长公主的提议,我仔细想过了。房慕雪既是房家女,嫁入镇远侯府,确实能达成拉拢之效。此事,便依你之意吧。”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微微发热。我再次行礼:“谢太子表哥成全。

” 太子表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你从前总为旁人着想,如今能为自己做打算,也是好事。

”消息传到房慕雪耳中时,她正在我院中摆弄新得的珠串,听闻要嫁入镇远侯府,手中的珠串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她却顾不上捡,一把抓住我的手,眼中满是狂喜:“云儿姐姐,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嫁给王世子?”那急切的模样,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我看着她,心中只剩淡然:“是真的,姐姐可要好好准备嫁妆才是。

”她连连点头,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回了自己院子,想来是急着清点家底,筹备婚事去了。

卸下了婚事的枷锁,我终于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不再像前世那样,整日闷在闺房中钻研女红与管家之术,而是时常带着绿萼出门。有时去城郊的寺庙祈福,听僧人讲经;有时去街市上的书坊挑选话本,看市井百态;有时还会去河边泛舟,看两岸风光。阳光洒在身上,连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这才是我该有的人生。这一日,天气晴好,我想起母亲在郊外有一处别院,院中栽着不少花木,便带着绿萼前去散心。

刚走到别院门口,就听到院内传来 “呼呼” 的风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心中好奇,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院子中央,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年正挥舞着长剑。

他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脆,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落叶翩翩起舞。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招式,让我的呼吸骤然一滞:章护!我想起前世,章护出身寒门,却凭着一身好武艺被选入宫中做护卫。我嫁入镇远侯府后,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好几次陷入困境,都是他在暗中相助。有一回,府里的刁奴见我膝下无儿女,又是个节妇,故意刁难,还出言不逊,是章护恰好路过,替我解了围。还有一次,我过继的儿子突发急病,府中大夫束手无策,是章护连夜骑马出城,奔波百里找来名医,才救回孩子一命。

可那时候的我,满心都是侯府的繁杂事务,满脑子都是对王瑜的 “思念”,从未将这个默默守护我的少年放在眼里。我甚至记不清他的模样,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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