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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流光录(程落微林若彤)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醉梦流光录程落微林若彤

时间: 2025-10-12 18:10:43 

待海棠花开时,我必归娶你。韩烨出征前的誓言还刻在我骨子里。三年后,他携郡主荣归,却在我祖父寿宴上当众丢下一匣劣等珠钗:念你痴心,许你贵妾之位。

我垂眸接过的瞬间,太监尖声宣旨——沈氏嫡女棠,立为太子正妃!1啪!

沈棠手里的绣花针猛地扎进手指头,血珠子顿时冒了出来。小姐!

丫鬟春桃慌慌张张冲进来,韩将军...韩将军他...沈棠头都没抬,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慌什么,天塌了?韩将军明日要娶苏郡主了!

春桃扑通跪在地上,抖着手递过来一封信,这...这是郡主府上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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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手指僵住了。她慢慢抽出那封信,上面沾着刺眼的胭脂印,一股浓郁的茉莉香粉味冲得她鼻子发痒。沈氏女须知:男子建功立业,岂是你五品小官之女可攀附?念你痴心,特许贵妾之位,望你安分守己...

信纸在她手里哗啦作响。三年前那场定亲宴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那天韩烨穿着崭新的墨蓝色长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一支海棠花簪插在她发间。棠娘,等我从北疆回来,必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他说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暖烘烘地握着她的手腕。我等你。她当时羞得头都不敢抬,只敢攥着他袖口的一小块布料。现在这块布料还在她妆奁最底层压着,已经发黄了。

小姐...春桃哭得直抽抽,他们欺人太甚...沈棠唰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我爹呢?老爷...老爷说让您忍...忍?沈棠突然笑了,笑得春桃直往后缩,让我忍?她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狠狠砸在地上。砰!

镜面四分五裂,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她扭曲的脸。备轿!我要去韩府!春桃咚咚

磕头:小姐三思啊!现在去不是自取其辱吗...沈棠已经冲出了房门。外面下着大雨,她连伞都没拿,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水珠。小姐!小姐!

春桃举着伞在后面追。沈棠一口气跑到大门口,正好撞上从衙门回来的父亲。站住!

沈父厉声喝道,你还嫌不够丢人?丢人?沈棠浑身发抖,他韩烨背信弃义,凭什么是我丢人?沈父一巴掌扇过来。啪!沈棠脸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沈父气得胡子直抖,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我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沈棠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不哭了。爹,女儿知错了。

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往自己院子走,背影挺得笔直。春桃追上来要给她撑伞,被她一把推开。雨水把她的衣服全浇透了,布料紧紧贴在身上,但她好像感觉不到冷。

回到房里,她哗啦一下拉开衣柜,从最底下抽出一个木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件棉袍,每件袖口都绣着平安二字。这是她每年都给韩烨做的冬衣,虽然他从没回来取过。烧了。她塞给春桃。小姐...我说烧了!

春桃抱着匣子哆哆嗦嗦往外跑。沈棠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慢慢梳通打结的长发。春桃,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泡在热水里的时候,她终于哭出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进洗澡水里消失不见。第二天一大早,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韩将军和郡主...他们...他们往咱们府上来了!

沈棠正在描眉,手都没抖一下:来干什么?说...说是要给老太爷贺寿...

呵。沈棠冷笑一声,重重放下眉笔,真会挑日子。她挑了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连胭脂都没擦,就去了前厅。祖父的寿宴刚开始,宾客们都到齐了。她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都是看好戏的意味。棠儿来了。祖父勉强笑着招手,来,坐祖父旁边。她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北疆大将军韩烨到——

永宁郡主到——沈棠的指甲一下子掐进掌心。韩烨穿着一身簇新的绛紫色官服,身边站着个穿金戴银的姑娘,想必就是那位苏郡主。三年不见,韩烨变了很多。脸黑了,肩膀宽了,下巴上还有道疤。沈大人,晚辈来给您贺寿了。韩烨拱了拱手,声音比从前低沉不少。苏郡主用帕子掩着鼻子,眼睛在沈棠身上扫来扫去:这位就是沈小姐吧?果然...朴素。

满堂宾客发出低低的嗤笑。沈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指稳得不像话。

韩烨从袖子里掏出个木匣子,啪地扔在沈棠面前的桌上。棠娘,郡主大度,同意你入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沈棠缓缓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五支劣质珠钗,最粗的那支还勾着丝。还不谢恩?韩烨皱眉。沈棠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曾经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韩将军是要我现在戴给你看吗?

她声音很轻,但全场突然安静下来。韩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你。

沈棠拿起一支珠钗,突然笑了:这钗子...像不像三年前你送我的那支?

韩烨脸色变了变。不过那支是金的,这支是铜的。她慢条斯理地说,就像当年你说要娶我当正妻,现在让我做妾。苏郡主噗嗤笑出声:沈小姐,做人要知足。沈棠没理她,直勾勾盯着韩烨:你还记得走之前那天晚上,在我院里说了什么吗?韩烨额角冒出青筋:沈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说...

沈棠声音突然哽咽,你说『棠娘,等我回来,咱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全场鸦雀无声。韩烨猛地抬手要打她。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唱喝:圣旨到——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群穿着紫色官服的太监大步走进来,为首的高举一卷明黄圣旨。沈氏嫡女棠接旨!

沈棠茫然地跪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女棠,温慧秉心,柔嘉表度,可立为太子正妃,钦此!沈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小姐,接旨吧。

大太监笑眯眯地说。她机械地接过圣旨,脑子里一片空白。太子殿下到——

又是一声唱喝。所有人都呼啦跪了下去。沈棠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玄色蟠龙纹锦袍的年轻男人大步走来。他长得极好看,眉目如画,但眼神冷得像冰。爱妃请起。太子伸手扶她。沈棠的手抖得像筛糠。太子转向韩烨,声音冷得吓人:韩将军好大的威风,连孤的太子妃都敢打?韩烨扑通跪下,脸色惨白:殿下恕罪!臣不知...不知?太子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

苏郡主早就瘫在地上了,满头珠翠乱晃。沈棠看着这对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女,突然抓起那匣珠钗,狠狠砸向韩烨。韩烨!她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你以为我在等什么海棠花开?我等的是今天看你们跪在我面前!珠钗噼里啪啦

砸在韩烨头上,有一支划破了他的额头,血顿时流下来。

太子轻轻握住她的手:爱妃别气坏了身子。转头对侍卫说:冲撞太子妃,拖出去。

韩烨被拖走时还在嚎:棠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沈棠腿一软,差点栽倒。太子稳稳扶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三年前你救的那个蒙面人,是我。沈棠猛地抬头。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碗药很苦,但很管用。2哐当!

沈棠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就是那个...太子谢珩挑了挑眉,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三年前雨夜里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那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死死攥着她的手腕说别声张

。殿下...沈棠嗓子发紧。谢珩突然凑近,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爱妃现在腿还软吗?沈棠脸唰地红了。臣女...

该改口了。谢珩打断她,三日后大婚。沈棠猛地抬头:这么快?

谢珩眯起眼睛:怎么,爱妃还想等韩烨回头?不是!沈棠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臣女...妾身只是...行了。谢珩松开她,转身看向满屋子跪着的人,都起来吧。沈家众人哆哆嗦嗦站起来,祖父胡子直抖,父亲脸色发青。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宾客们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苏郡主还瘫在地上,裙子湿了一片——吓尿了。拖出去。谢珩看都没看她一眼。

两个侍卫立刻架起苏郡主往外拖,她突然尖叫起来:殿下饶命!臣女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

谢珩皱了皱眉:吵。侍卫立刻堵了她的嘴。沈棠看着苏郡主被拖走的背影,指甲又掐进了掌心。三个月前这女人还派丫鬟往她院里倒馊水,说给你洗洗晦气。

沈大人。谢珩突然开口,孤的太子妃,怎么住在这么破的院子?沈父扑通

又跪下了:臣、臣这就让人收拾最好的院子!不必了。谢珩一摆手,今日就搬去东宫。沈棠瞪大眼睛:今天?谢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爱妃有意见?

沈棠立刻摇头:没有。春桃从外面冲进来,咚

地磕了个头:奴婢这就去收拾小姐...不对,太子妃的衣物!

谢珩看了眼春桃:这丫鬟不错,忠心。春桃激动得直哆嗦。殿下!

外面突然跑进来个侍卫,韩将军晕过去了!谢珩冷笑:浇醒。沈棠心里咯噔

一下。三年前韩烨去北疆前夜,也是这么跪在她院里说等我回来,那天下了大雨,他浑身湿透...心疼?谢珩突然问。沈棠猛地回神:没有!那走吧。

谢珩朝她伸手,去看看你的『未婚夫』。前院里,韩烨被一桶凉水浇醒,正趴在地上咳水。看见沈棠过来,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棠娘!我错了!你饶了我...

沈棠站着没动。棠娘...韩烨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被逼的!苏家势大,我不得不娶那贱人...谢珩突然笑了:韩将军,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韩烨脸色惨白:殿下...爱妃。谢珩转向沈棠,你说怎么处置?

沈棠看着地上这个曾经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突然觉得恶心。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韩烨的脸:韩将军,你不是要我做妾吗?韩烨疯狂摇头:不不不!

您现在是太子妃...啪!沈棠狠狠甩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打你背信弃义!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辱我沈家!韩烨嘴角流血,却不敢擦,一个劲儿磕头: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沈棠站起来,转向谢珩:殿下,臣妾解气了。谢珩点点头:那就流放吧。韩烨如遭雷击:流、流放?!北疆。

谢珩轻飘飘地说,韩将军不是最熟悉那儿吗?韩烨直接晕了过去。

沈棠看着被拖走的韩烨,心里空落落的。三年痴心,就换来这么个结局。后悔了?

谢珩问。沈棠摇头:不值得。谢珩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走吧,回东宫。

东宫的轿子就停在大门口,八人抬的鎏金大轿,比苏郡主那顶还气派。

沈棠上轿前回头看了眼沈府大门,父亲和祖父还跪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轿子里,谢珩闭目养神。沈棠偷偷看他,发现他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够了吗?谢珩突然开口。沈棠赶紧低头:妾身失礼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珩睁开眼,三年前那个敢拿剪子对着我喉咙的丫头哪去了?沈棠一愣:殿下记得?

记得。谢珩淡淡道,你当时说『敢乱动我就捅死你』。

沈棠耳根发烫:那时不知道是殿下...现在知道了就怕了?不是怕...

沈棠小声说,是规矩。谢珩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东宫,我的话就是规矩。

沈棠心跳如鼓。轿子突然停了。殿下,到了。东宫大门敞开着,两排宫女太监跪得整整齐齐: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沈棠腿又开始发软。

昨天她还是个被退婚的五品官之女,今天就成了太子妃?娘娘小心台阶。

一个大宫女过来扶她。沈棠下意识躲开:不用...让她扶。谢珩在后面说,你是主子,他们是奴才。沈棠僵硬地把手搭上去。东宫大得离谱,光是前厅就有沈家正厅三个大。沈棠看得眼花缭乱,突然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啊!

饶命啊!是苏郡主的声音。谢珩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一个侍卫跑过来:回殿下,那苏氏不肯刷恭桶,还打伤了个宫女。沈棠瞪大眼睛:刷...刷恭桶?

谢珩面不改色:既然她不想刷,那就去洗衣房吧。记住,用手洗。侍卫领命而去。

沈棠咽了咽口水:殿下...嗯?苏家...不会闹吗?谢珩笑了:他们敢?

沈棠不说话了。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让人上瘾。你的院子在那边。谢珩指了指东边,缺什么跟管事说。沈棠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不住一起吗?

谢珩挑眉:你想跟我住?沈棠脸轰地红了:不是!妾身只是...

今晚我过来。谢珩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沈棠站在原地,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春桃兴奋地跑过来:小姐!咱们院子好大好漂亮!浴池比咱们家卧房还大!

沈棠看着满院子跪着的宫女太监,突然觉得不真实。娘娘,奴婢带您去看看衣裳首饰?

大宫女恭敬地问。沈棠点点头。卧房里堆满了绫罗绸缎,妆台上摆着十几个首饰盒,全是金的玉的珍珠的。这是殿下早上吩咐准备的。大宫女说。沈棠拿起一支金海棠步摇,做工精致得不像话。韩烨送的那匣子珠钗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娘娘要不要试试?

大宫女问。沈棠摇摇头:先沐浴吧。浴池里飘着花瓣,水面上还浮着个小鸭子。

沈棠愣了下,拿起那只小鸭子。这是...殿下说娘娘喜欢。大宫女笑道。

沈棠鼻子突然一酸。三年前那个雨夜,她给黑衣人喂药时,手里正捏着只小鸭子玩具。

原来他都记得。泡在热水里,沈棠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委屈,是释然。娘娘...

春桃拿着帕子进来,殿下派人来问,晚膳想吃什么?沈棠擦了擦脸:随便...

不行啊娘娘,殿下说了,必须问清楚您喜欢吃什么,以后厨房就按您的口味来。

沈棠想了想:红烧鱼吧。还有呢?唔...糖醋排骨?春桃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沈棠穿好寝衣出来时,谢珩已经在屋里了,正在看书。她吓了一跳:殿下怎么...

我的地方,我不能来?谢珩头也不抬。沈棠赶紧摇头:不是...过来。

沈棠挪过去。谢珩放下书,打量着她:比三年前长开了。沈棠耳根发热。会写字吗?

谢珩突然问。会一点...念过什么书?《女诫》《内训》...

谢珩皱眉:就这些?沈棠低头:女子无才便是德...放屁。谢珩骂了句粗话,明天开始,我教你。沈棠惊讶地抬头。谢珩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么好看的脸,不该总是低着。沈棠心跳漏了一拍。殿下...为什么选我?

谢珩收回手:因为你敢拿剪子对着我。沈棠:......还有。谢珩站起身,你喂的药很苦,但很管用。晚膳果然有红烧鱼和糖醋排骨。沈棠饿了一天,吃了两碗饭。

谢珩看着她的吃相,难得笑了下:慢点,没人抢。沈棠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继续吃。

谢珩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沈棠差点噎住。

谢珩坏笑:想什么呢?我是说写字。沈棠脸红得要滴血。吃完饭,谢珩真教她写了会儿字。他的手覆在她手上,烫得吓人。专心点。他在她耳边说。

沈棠手抖得写不成字。今天就到这吧。谢珩突然说,睡觉。

沈棠浑身僵硬地躺到床上,谢珩却只是搂着她,什么也没做。睡吧。他亲了亲她的发顶,明天带你看场好戏。沈棠困得迷迷糊糊:什么好戏...韩烨流放。

沈棠瞬间清醒了。3咔嚓!沈棠手里的梳子断了。娘娘别急!春桃赶紧跪下,奴婢这就去拿新的。沈棠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圈发青,嘴唇咬破了皮。

谢珩昨晚那句话像刀子似的插在她心口:明天带你看韩烨流放。爱妃醒了?

谢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棠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谢珩一身玄色骑装,腰间别着把镶金匕首,正斜倚在门框上看她。殿下...沈棠嗓子发干,现在就去?

嗯。谢珩走过来,捏起她下巴看了看,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沈棠硬着头皮撒谎:做噩梦了...梦见韩烨了?不是!谢珩冷笑一声,突然拽着她手腕往外走:那就亲眼去看看。——刑部门口挤满了人。

韩烨戴着二十斤重的枷锁,脚踝磨得血肉模糊。曾经俊朗的脸现在灰败得像死人,嘴唇干裂出血。棠娘...他看见沈棠,眼里突然冒出光,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沈棠指甲又掐进掌心。谢珩搂着她的腰,故意大声问:爱妃,要给他求情吗?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射过来。韩烨扑通跪下疯狂磕头:太子妃饶命!

念在往日情分——往日情分?沈棠突然笑出声,韩将军,你我有什么情分?

她抓起路边一个烂菜帮子砸过去:是你说要娶我却转头攀高枝的情分?

还是你当众赏我劣质珠钗的情分?烂菜叶子糊在韩烨脸上,臭汁顺着下巴往下滴。

围观百姓哄然大笑。打得好!负心汉活该!韩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沈棠尖叫:贱人!你早就勾搭上太子了对不对?三年前那晚——啪!

谢珩亲自甩了他一耳光。韩烨半边脸立刻肿了,吐出口血沫子,里面混着颗牙。

北疆三千里。谢珩掏出手帕擦手,韩将军可要好好走。

侍卫抡起鞭子狠抽马臀:滚!囚车吱呀呀启动时,沈棠突然冲过去:韩烨!

韩烨死灰般的眼睛又亮起来。沈棠把一块绣着海棠的帕子塞进他衣领:还你的定情信物。

——帕子上沾满了辣椒粉。啊啊啊!韩烨瞬间惨叫起来,辣椒粉渗进他被枷锁磨破的皮肉里,沈棠!你不得好死——

谢珩一把捂住沈棠耳朵:别听脏话。回程马车上,沈棠浑身发抖。不是怕,是爽的。

解气了?谢珩把玩着她的发梢。沈棠重重点头:嗯!这才刚开始。

谢珩突然扯开她衣领,在锁骨上咬了一口,今晚别睡太死。——半夜,沈棠被春桃摇醒:娘娘快起来!殿下让人送东西来了!院子里摆着十个大木箱。打开。

谢珩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第一箱:韩烨这些年写给苏郡主的情书,足足上百封。念。

谢珩下令。侍卫高声朗读:『琳琅吾爱,沈氏女粗鄙无趣,不及你万分之一...』

第二箱:韩烨贪军饷的账本。第三箱:韩烨在北疆逛青楼的消费记录。

......第十箱打开时,沈棠腿一软——是韩烨那件定亲时穿的墨蓝长袍,现在破破烂烂全是血。他半路想跑。谢珩轻描淡写,被狼咬了。沈棠突然干呕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谢珩掐着她后颈逼她抬头,想想他怎么对你的。

沈棠喘着粗气看向最后一箱——这...箱子里是苏郡主。准确地说,是只剩一口气的苏郡主。娘娘...曾经趾高气扬的郡主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着,求您...杀了我...她十指血肉模糊,身上散发着粪臭味。刷恭桶刷不干净。

谢珩踹了踹箱子,爱妃说怎么处置?沈棠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跪接珠钗的女人,慢慢蹲下身:苏姐姐不是最爱干净吗?她轻声说,那就送去军营,专门伺候士兵洗澡吧。苏郡主发出非人的嚎叫。

谢珩大笑着一把抱起沈棠:这才像我的太子妃!当晚,沈棠做了三年来第一个好梦。

4沈棠一脚踩断了地上那支珠钗。

这是昨天从韩家抄家时特意找出来的——三年前韩烨送她的定亲信物。娘娘,苏大人带着全家跪在宫门外呢!春桃小跑着进来,手里端着碗冰镇酸梅汤,说是要给娘娘请罪。沈棠慢悠悠喝了口酸梅汤,舌尖被冰得发麻:跪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苏老夫人晕过去三回。啧。沈棠把碗一放,那得去看看。

——宫门外乌压压跪了一片。曾经鼻孔朝天的苏家人现在跟落水狗似的,苏丞相额头都磕出血了。太子妃娘娘千岁!见沈棠的轿子来了,苏家人砰砰磕头,震得地面都在抖。沈棠掀开帘子,故意惊讶道:这不是苏丞相吗?怎么跪这儿了?

老臣教女无方!苏丞相老泪纵横,求娘娘开恩,饶了小女那条贱命吧!

沈棠眨了眨眼:您女儿是谁啊?全场死寂。

苏丞相脸憋得紫红:就、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琳琅...哦——

沈棠拖长音调,那个刷恭桶都刷不干净的贱婢啊?苏家人集体哆嗦了一下。想求情?

沈棠突然沉下脸,行啊,本宫给你们两个选择。她伸出两根手指:一,全族流放,去陪韩烨。苏家人脸色惨白。二...沈棠突然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个布包,把这包调料撒在苏琳琅伤口上,本宫就考虑考虑。布包打开,是满满一包盐和辣椒面。

苏丞相的手抖得像筛糠:娘、娘娘...选啊!沈棠猛地提高音量,当初她往我饭菜里下巴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苏家大少爷突然冲出来:我来!

——军营澡堂里,苏琳琅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没一块好肉。妹妹...她看见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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