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马夫那天,太子后悔了(萧绝沈晚辞)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嫁马夫那天,太子后悔了(萧绝沈晚辞)
我是将军府嫡女,却被青梅竹马的太子亲手赐婚给边境养马奴。
他红着眼逼我:肯低头纳妾,便饶了你。
我摔碎定情玉佩,转身嫁了。
大婚当日,太子带兵拦路,剑指我那沉默的马夫丈夫。
可他不知道,我的夫君,是陛下亲封、隐姓埋名的镇北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国大将军沈擎之嫡女沈晚辞,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有忠良之后,抚远营养马官陆沉,克勤克俭,忠勇可嘉,适婚娶之时。特将沈晚辞赐婚于陆沉为妻,择日完婚。钦此——
太监尖细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将军府华丽的正厅里来回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狠狠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整个正厅,死寂一片。
跪在最前面的沈晚辞,猛地抬起头,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王公公,您,您是不是念错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赐婚给……谁?抚远营……养马官陆沉?
那传旨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弯着腰,沈大小姐,接旨吧。这圣旨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赐婚给抚远营的养马官,陆沉,陆大人。他将养马官和大人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以及下人们无法控制的抽气声。
养马官? 陆沉? 那是谁? 一个边境回来的,专门伺候马匹的,最低等的武官?甚至可能连官都算不上,就是个马夫头子!
她,沈晚辞,镇国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从小被娇养在锦绣堆、珠宝匣里,更是与太子萧绝自幼订婚,全天下都默认的未来太子妃!
现在,皇帝下旨,把她赐婚给一个……养马的小卒?
荒谬!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沈晚辞没有去接那卷明黄色的绸布,她猛地站起身,华丽的裙摆在地上旋开一个决绝的弧度。她甚至没看瘫软在地的父母一眼,转身就往外冲。
辞儿!你去哪里!父亲沈擎在她身后疾呼,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恐慌。
东宫!沈晚辞头也不回,声音像是淬了冰。
她要去问个明白!问问他萧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那么多年的情分,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那些非卿不娶的承诺,难道都是假的吗?!
马车在东宫门前尚未停稳,沈晚辞已掀帘跳下,不顾宫卫的阻拦,提着裙子直往里面冲。她曾是这里的常客,东宫上下谁不认识这位准太子妃?此刻见她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竟一时无人敢真正上前阻拦。
她一路冲到萧绝日常处理政务的暖阁外,却被两个面生的侍卫横刀拦住。
让开!沈晚辞厉声喝道。
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面无表情。
任何人?沈晚辞冷笑,心口的痛楚和愤怒几乎要炸开,包括我沈晚辞吗?!
她正要硬闯,暖阁的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萧绝一身明黄常服,长身玉立站在门内。他依旧是那副俊美无俦的模样,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沈晚辞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而更刺眼的,是他身后不远处,软榻上倚着的那个身影——一个穿着素白衣裙,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女子,正捧着一卷书,怯生生地朝外望来。
正是那个一个月前,萧绝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女,苏婉儿。
看到这一幕,沈晚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殿下……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那道圣旨,是什么意思?
萧绝挥退了侍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淡漠。圣旨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晚辞,你要抗旨吗?
为什么?沈晚辞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因为我不同意她入东宫?她指向屋内的苏婉儿。
苏婉儿像是受惊的小鹿,浑身一颤,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泫然欲泣地看向萧绝。
萧绝眉头微蹙,侧身挡住了沈晚辞的视线,语气带着不耐:晚辞,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婉儿性情温婉,与你不同。孤带她回来,只是想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纳为侧妃,并不会动摇你正妃之位,你何必如此善妒,容不下她?
善妒?我容不下她?沈晚辞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萧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心性如何你不清楚?我沈晚辞若要嫁人,我的夫君,必得一心一意待我!他可以有通房妾室,但那必须是在我入门之后,由我亲自安排!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要我点头接纳!她算什么东西!
放肆!萧绝厉声打断她,眼中终于染上怒意,苏婉儿是清白官家女,家族蒙难才流落风尘,但她出淤泥而不染,品性高洁,比你这等仗着家世目中无人的贵女,更懂分寸,更知冷暖!
出淤泥而不染?品性高洁?沈晚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殿下是忘了她是在什么地方被您找到的了吗?勾栏瓦舍之地,能养出什么清白女儿!
沈晚辞!萧绝猛地抬手,似乎想打她,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手在空中握成了拳。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沈晚辞的心口: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孤也明白告诉你。这道赐婚圣旨,就是孤亲自向父皇求来的。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到他承认,沈晚辞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
为什么?萧绝冷笑,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孔,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就因为你这副宁折不弯的倔脾气!就因为你不肯接纳婉儿,让她在东宫受尽委屈!孤心悦婉儿,容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他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宣告:
这道旨意,就是孤给你的最后选择。你若肯现在点头,答应接纳婉儿入东宫,与她姐妹相称,平起平坐,那这道荒唐的赐婚旨意,孤立刻就去求父皇收回,你还是风风光光的未来太子妃。
若我不肯呢?沈晚辞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萧绝直起身,袖手而立,恢复了太子的雍容气度,说出的話却比寒冬更冷:
若你不肯……那便收拾行装,去边关吃沙,嫁给那个马夫吧。这是你自找的。
轰——!
沈晚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被他亲手砸得粉碎。
他用他们多年的情分,用她未来的幸福,用这种极致羞辱的方式,作为逼迫她向另一个女人低头的筹码!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愤怒和背叛感像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滚、灼烧。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丑陋。
原来,真心是可以这样被随意践踏的。 原来,权势是可以这样用来逼迫爱人的。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萧绝……她不再叫他殿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她抬手,摸向自己颈间,那里挂着一块通体莹润的龙凤玉佩,是当年订婚时,他亲手为她系上,说见此玉如见孤心,永不相负。
她猛地一把将玉佩扯了下来,坚韧的红绳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萧绝瞳孔微缩,似乎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晚辞,你……
话音未落,沈晚辞已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象征着他们爱情和婚约的玉佩,狠狠掼在了地上!
啪嚓——!
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庭院。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他们支离破碎的过往。
暖阁内,苏婉儿发出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受惊的低呼。
萧绝看着地上碎裂的玉,脸色铁青,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怒意,似乎还有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慌乱?
沈晚辞看都没看那碎玉一眼,她挺直了脊梁,像一株在暴风雪中傲然独立的红梅,尽管内心已千疮百孔,姿态却依旧高贵不屈。
她看着萧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殿下的真心,臣女要不起,也不敢要了。
你不是要我去边关吃沙,嫁给马夫吗?
好!如你所愿!
这马夫——我嫁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萧绝一眼,也不去看那个躲在暖阁里,此刻或许正暗自得意的苏婉儿。她毅然转身,一步一步,极其稳定地,朝着东宫大门外走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冷彻骨的心。
身后的暖阁里,隐约传来萧绝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以及苏婉儿柔弱的劝慰声。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从玉佩碎裂的那一刻起,她沈晚辞,与太子萧绝,恩断义绝!
眼泪终于在她转身之后,决堤般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它们肆意流淌。
哭吧,沈晚辞。 这是你最后一次,为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流泪。 从此以后,你的眼泪,再也不为他流!
她走出东宫巍峨的大门,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嫁给马夫? 呵。 萧绝,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吗?
你错了。 我沈晚辞,就算跌入泥泞,也绝不会让你看到我摇尾乞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