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才知道自己是顾家精心挑选的"摆设"。我的丈夫顾衍心里装着青梅竹马，我的公婆只在乎家族颜面。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听见顾衍对林霜说："等这个项目完成，我就和她离婚。李家已经没落，她对我们没用了。"那一刻，我擦干眼泪，决定让他们都尝尝被玩弄于股掌的滋味。

一、蚀骨的温柔

江城深秋，薄雾如纱，笼罩着顾家老宅那座气派却透着陈旧气息的庄园。梧桐树落叶铺满庭院，金黄一片，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低语，像极了我在顾家这三年的光景——表面光鲜，内里却寂寥冷清。

我提着保温壶，脚步轻缓地穿过长廊。壶里是刚炖好的参茶，是我亲手熬了几个小时，专为顾衍在书房挑灯夜读而备。嫁入顾家三年，这样的习惯我早已熟稔于心，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如今的机械麻木，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重复的梦魇。

“叩叩。”

我的指尖轻触红木门，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击。书房里传来顾衍低沉的回应：“进来。”

我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雪茄和墨香扑面而来。书房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顾家精心打理的私家园林，夜幕下灯火点点，如繁星跌落。顾衍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背对着我，身形笔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漠然。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微蹙，似乎正为某个商业难题所困。

“衍，参茶。”我轻声唤道，走到他身侧，将白玉瓷杯放在他手边。

他头也不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并未停顿。

“天凉了，别熬太晚。”我又提醒了一句，语气温和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这三年，我学会了如何做一个顾家儿媳，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从不在公开场合让顾家难堪。我的父亲曾是江城商界的传奇人物，李氏集团也曾是行业翘楚，即便在我父亲病逝后家族企业迅速衰败，我却依然被要求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

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像冰冷的空气般弥漫在书房里。我习惯了。

他的冷淡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所有无关紧要的事物。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顾氏的未来、利益的计算，也许还有——我从未敢深究的、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影子。

我默默退出书房，合上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我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

顾衍的私人助理小张正站在顾老先生的书房门外，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是的，李太太的药下个月应该就要断了……顾总说让财务那边再拖一拖，等X国那个项目资金回笼了再说……”

小张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又不敢大声。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母亲的医药费……那份针对她身体状况研发的进口新药，价格高昂，国内鲜有，库存更是有限。每个月，都是天文数字。嫁入顾家后，我不仅带来了一笔丰厚的嫁妆，更带来了李氏集团仅存的几项核心专利。当时顾家正值危局，急需注资和技术支撑。父亲弥留之际，亲自促成了这桩婚事，他说唯有如此，才能保住李家最后一点血脉，以及我的安稳。

可如今，我的安稳，我的母亲的性命维系，在顾家眼中，似乎也只是一笔可以拖延的支出。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口的郁结。原来，我自以为的付出和委曲求全，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被随意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