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窑少年逆袭致富张全工坊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寒窑少年逆袭致富张全工坊
寒窑少年逆袭致富 第一章: 寒窑
雨水沿着土坯墙的裂缝渗进来,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聚成一个个小水洼。
赵四狗用破陶碗一遍遍舀着水往外泼,窑洞里的土腥味混着霉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角落里,母亲在草席上翻了个身,发出微弱的呻吟。
“娘,喝口水。”四狗扶起母亲,将最后半碗干净水递到她嘴边。
母亲只抿了一口,又昏睡过去。四狗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望着窑洞外连绵的雨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家里一粒米都不剩了,昨天从张老爷家賒的半袋杂粮,只够熬几天稀粥。母亲的病却一天重过一天,请郎中看病抓药的钱,他连想都不敢想。
雨势稍小,四狗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蓑衣,准备去张老爷家帮工。今天说好要去修理粮仓的屋顶,工钱三十文,够买两贴药了。
“四狗!四狗!”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冲进窑洞,是同村的李石头。他满脸焦急,裤腿上全是泥浆,“不好了!你妹妹...你妹妹被张老爷家的人带走了!”
四狗手里的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去河边捞鱼,看见张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人,硬把你妹妹往轿子里塞!我追上去问,管家说你家欠张老爷的债到期了,拿你妹妹抵债!”
四狗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发黑。三个月前,为了给母亲抓药,他确实向张老爷借了五百文钱,说好秋后还。可如今才六月,离秋收还有两个月。
“他们往哪去了?”
“往张家大院去了!”
四狗二话不说,冲出窑洞。雨点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张家大院在村东头,青砖灰瓦,气派非凡。四狗跑到大门前,两个家丁拦住了他。
“滚开!穷鬼,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一个家丁推了他一把。
“我来找我妹妹!还有,欠债还钱,凭什么抓我妹妹?”四狗双眼赤红。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府管家张全踱步出来,瘦长的脸上挂着一丝讥笑。
“赵四狗,你来得正好。”张全抖了抖绸衫上的水珠,“你欠老爷的债,连本带利一共一两银子。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拿你妹妹抵债。老爷心善,答应让你妹妹给三少爷做妾,这是你家的福分!”
四狗气得浑身发抖:“借据上明明写的是五百文,这才三个月,怎么就成了一两银子?而且说好秋后还,现在还没到期!”
张全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若借款人无力偿还,债权人有权提前追索。至于利息,老爷说了算。”
四狗认得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他按的手印。当时母亲病重,他心急如焚,哪顾得上看清借据上的每一条。
“我现在没钱,但我会还!求你放了我妹妹,我赵四狗做牛做马报答你!”
张全嗤笑一声:“就你?连自己老娘都养不活,拿什么还?”说罢转身要走。
四狗猛地冲上前,却被家丁一脚踹倒在地。泥水溅了他一身一脸。
“哥!哥!”院内传来妹妹的哭喊声。
四狗爬起来,又要往前冲,几个家丁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护住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住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家丁们立刻停手,垂首退到一旁。
张老爷撑着伞站在门口,五十上下年纪,圆脸微胖,穿着一身暗纹锦袍。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四狗,只对管家说:“何必动粗,乡里乡亲的。”
四狗挣扎着爬起来:“张老爷,求您放了我妹妹,钱我一定还!”
张老爷这才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四狗啊,不是我不讲情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样吧,我再宽限你三天。三天后,要么拿一两银子来赎人,要么你就别想再见你妹妹了。”
说罢,他转身进门。大门“砰”地关上,将四狗隔绝在外。
雨越下越大,四狗站在张家大门前,浑身湿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死死盯着那两扇朱漆大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回到寒窑,母亲的呼吸更加微弱了。四狗跪在草席前,握着母亲干瘦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娘,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妹妹...”他哽咽着。
母亲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四狗...别求人...人穷...志不短...”
四狗重重点头。
夜幕降临,雨停了。四狗点亮油灯,翻出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把木工刨刀。父亲生前是村里最好的木匠,若不是那场瘟疫...
四狗摇摇头,不再去想。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救回妹妹。
忽然,他注意到墙角的一块地砖有些松动。走过去仔细看,似乎是最近被雨水泡松的。他撬开砖,下面竟是一个小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
《木经秘要》。
四狗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木工技艺,还有许多他从没见过的家具图样。书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父亲的字:
“艺精于勤,信重于金。”
四狗捧着这本书,双手微微颤抖。他记得父亲生前做的家具确实与众不同,不仅结实耐用,而且样式新颖,只是那时他还小,没来得及学会父亲的全部手艺。
这一夜,四狗没有合眼。他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页页翻看《木经秘要》,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天刚蒙蒙亮,四狗就背上父亲留下的工具箱,踏着泥泞的山路,走向十里外的青龙山。那里有一种特别的黄杨木,质地坚韧,纹理细腻,是制作家具的上好材料。
山路崎岖,雨后更是湿滑难行。四狗一路攀爬,手上、腿上添了不少划伤。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找到合适的木材。
日上三竿时,他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片黄杨木林。挑选良久,他看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质紧密,纹理如画。
砍伐、去枝、分段,四狗忙得满头大汗。当他准备把木材捆好背下山时,忽然听到一阵呻吟声。
循声望去,一个老人倒在灌木丛中,腿上鲜血淋漓,看样子是被野兽夹子夹伤了。
四狗连忙上前,用撬棍掰开夹子,撕下自己的衣襟为老人包扎。
“老人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
老人痛得脸色发白,指了指旁边的背篓:“我...我是来采药的,没想到...”
四狗一看,背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他仔细辨认,有些是治疗发热的良药。
“我背您下山。”四狗毫不犹豫地说。他将黄杨木藏在草丛中,背上老人,一步步往山下走。
老人很瘦,但山路难行,四狗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在天黑前把老人送回了家。
老人的家在邻村,三间瓦房,看上去家境尚可。家人见四狗送老人回来,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过夜。
“不了,我娘还病着,妹妹也...”四狗摇摇头,只向老人要了些治疗发热的草药。
老人看出他有难处,也不强留,却塞给他一个钱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银子你拿着。”
四狗推开钱袋:“使不得,我只是举手之劳。”
老人叹道:“如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他看了看四狗满是老茧的手,“你是木匠?”
四狗点点头又摇摇头:“家父是木匠,我...还没出师。”
老人若有所思,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牌:“你若有事,可去县城里的‘陈记木行’找掌柜,就说是我陈老三让你去的。”
四狗谢过老人,揣好木牌和草药,连夜赶回山上取木材。
回到寒窑已是深夜。四狗赶紧给母亲煎药服下,这才就着灯光,翻开《木经秘要》,仔细研究起来。
书中有一款“折叠桌椅”的图样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桌椅可以收拢,不占地方,适合空间狭小的民居。制作工艺复杂,但四狗相信,凭借父亲的真传和书中的指导,他能做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四狗几乎不眠不休。他按照书中的方法,将黄杨木切割、打磨、组装。手上磨出了血泡,眼睛熬得通红,但他不肯停歇。
第三天清晨,一套精巧的折叠桌椅终于完成了。桌椅线条流畅,榫卯严丝合缝,打开时稳固结实,收拢后只占一角空间。
四狗抚摸着光滑的木面,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骄傲。这是他的手艺,是赵家木工的血脉。
他小心翼翼地把桌椅包好,背起来走向县城。
县城离村子有二十里路。四狗天不亮就出发,到达时已是日上三竿。
县城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四狗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陈记木行”。
木行门面不小,里面陈列着各种家具,几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四狗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前。
“干什么的?”一个伙计打量着他破旧的衣衫,语气不善。
“我...我找掌柜的。”四狗掏出陈老三给的木牌。
伙计接过木牌,脸色微变,忙引他进去见掌柜。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周。他仔细看了看木牌,又打量四狗:“这木牌你从哪得来的?”
“是陈老伯给我的。”四狗把山中救人的事简单说了。
周掌柜点点头:“陈老是我们东家的叔父。你今日来,有何事?”
四狗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折叠桌椅:“我想问问,这样的家具,贵店可否收购?”
周掌柜起初不以为意,但当他看清桌椅的构造后,眼睛顿时亮了。他亲自试了试桌椅的稳固度,又反复折叠几次,连连点头。
“妙啊!这设计巧妙,做工也精细。是你做的?”
四狗点头。
周掌柜沉吟片刻:“这套桌椅,我出二两银子,如何?”
四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两银子!不仅够赎妹妹,还能请郎中给母亲看病,买米买面...
但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掌柜的,我不要一次性卖断。我想与贵店合作,我负责制作,贵店负责售卖,利润分成。”
周掌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有这般见识。
“你想怎么分?”
“三七分,我七贵店三。”四狗按照《木经秘要》最后一页的父亲笔记中的建议说道。笔记中写道:“若有新品,勿一次性售之,宜与合作者分利,可得长久。”
周掌柜摇头笑道:“年轻人,你可知我们店铺的租金、人工、宣传都要成本?五五分成,已是极限。”
四狗想了想:“六四,我六贵店四。而且这只是第一款产品,我还能做出更多新式家具。”
周掌柜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一双眼睛清澈坚定,没有丝毫怯懦。
“好!就依你!”周掌柜拍板,“不过,我们要立字为据。”
当四狗揣着契约和一两定金走出木行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他先去药铺抓了药,又买了米面和一块肉,然后直奔张家大院。
张全见四狗真的拿来了银子,一脸难以置信。
“这才三天,你哪来的钱?”
四狗昂首挺胸:“干干净净的手艺钱。放了我妹妹!”
张全悻悻地收了钱,吩咐家丁带出妹妹。
当四狗看见妹妹苍白的小脸和哭肿的双眼时,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紧紧抱住妹妹:“哥来接你回家了。”
回到寒窑,四狗赶紧给母亲喂药煮粥。妹妹在一旁帮忙,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晚上,母亲服过药后,精神好多了。她看着四狗,眼中含泪:“我儿长大了。”
四狗握着母亲的手:“娘,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您和妹妹受苦。我向您保证。”
夜深人静,四狗就着油灯,再次翻开《木经秘要》。书页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图纸和文字仿佛都有了生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漫长,但他相信,只要手艺在身,诚信在人,终有一天,他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窗外,一轮新月爬上枝头,清辉洒满院落。寒窑依旧,但里面住的人,心已不同。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