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路人又赢了！这都连着三天了，铜阶上就没人能打得过他！”“可再厉害有什么用？

云长老不还是把他当废材吗？听说到现在都没教他正经功法，连内门弟子的名额都没给他！

”“就是啊，天生废脉，灵窍堵塞，就算在铜阶上赢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变成天才不成？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路人却仿佛没听见。他穿着灰扑扑外门弟子服，对面的弟子握着铁剑，额角满是冷汗，胸口还残留着刚才被他一掌击中的钝痛感。“我输了。

” 那弟子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刚才他挥剑的速度已经是尽全力了，可在路人面前却慢得像蜗牛爬，对方甚至没拔剑，只凭一双肉掌就破了他的剑招。路人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波动。

他其实没敢用全力 —— 铜阶上的对手大多只开了一两个灵窍，实力和他差得太远，真要认真起来，恐怕一招就能把人打重伤。可即便如此，“废材” 两个字还是像细小的针，扎得他耳膜发疼。他不是废材。三个月前，他在后山采药时意外跌落悬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崖底捡到了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佩。那玉佩是座上古宝塔的钥匙，只要注入灵力，就能进入宝塔空间。宝塔空间里的天地灵气浓得能化成水雾，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奔腾。更神奇的是，那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 —— 外界过一秒，空间里就过十年。也就是说，外界的一天，在空间里就是八万六千四百年。除此之外，空间里还有一座藏书阁，里面堆满了上古功法和武技，只是想要借阅，或者兑换修炼用的灵石，都需要用 “银票”—— 一种只能在空间里流通的货币。为了凑银票，他想了无数办法，直到半个月前听说云长老要选亲传弟子。整个青云宗，就属云长老手里的宝物最多，不说别的，光是她平日里用的佩剑都是上品灵器，要是能成为她的亲传弟子，说不定就能拿到些宝物换银票。可他找去的时候，云长老只扫了他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天生废脉，灵窍堵塞，就算强行开启灵窍，修炼速度也比常人慢十倍，日后难有成就。

” 云长老的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不带一丝温度，“你还是找其他长老吧，我不收废材。”他当时就急了，死死攥着衣角，梗着脖子说：“我不找别人，就拜您为师。

您要是不收我，我就天天在您门口跪着，直到您同意为止。

”云长老大概是被他的倔脾气磨得没了办法，又或许是看他眼神太过执着，最终还是松了口：“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收你为徒。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门下，若是不认真修炼，我照样会把你逐出去。”拜师那天，他还故意提了 “见面礼” 的事。

宗门里有规矩，长老收亲传弟子，都会给份像样的见面礼，有的给功法，有的给灵器。

他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拿到件值钱的东西。云长老当时正坐在云溪阁的竹椅上喝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长剑扔给他。那剑通体赤红，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 “嗡” 鸣，剑气里还带着淡淡的灼热感。“这是火灵剑，上品灵器，能增幅火属性灵力。你拿着吧，也算我这个做师傅的，没亏待你。

”他当时心里都乐开了花 —— 上品灵器至少值八十万铜钱，要是把剑卖了，换成银票，足够他在宝塔空间里修炼好一阵子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揣着火灵剑找到了肖师兄。

肖师兄是内门弟子里的老资格，手里还算有些积蓄，平时也喜欢收集些灵器。果然，肖师兄一看到火灵剑，眼睛都直了，手在剑身上摸来摸去，嘴里不停念叨：“好剑！

真是好剑！这火灵剑的品相，比我那柄青钢剑好多了！”“肖师兄要是喜欢，这剑就卖给你。

” 他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价格。肖师兄立刻点头，可摸了摸储物袋，脸色又垮了下来：“实不相瞒，我手里现在只有二十万铜钱，八十万…… 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接话：“没关系，肖师兄可以分期给。先付二十万，剩下的六十万，加上利息，分十个月还，您看怎么样？

”肖师兄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场就从储物袋里倒出二十万铜钱给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肖某人说话算话，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你钱！”可他没想到，肖师兄拿着火灵剑在练武场修炼时，居然被云长老撞了个正着。

云长老看到火灵剑在肖师兄手里，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手里的拂尘一挥，就把肖师兄的剑挑飞了：“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徒弟，把他的火灵剑抢了去？

”肖师兄当时就懵了，连忙解释：“云长老您误会了！这剑是路人师弟卖给我的，不是我抢的！我们还说好分期，我先给了他二十万铜钱！”“卖给你？” 云长老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怒气更盛，“这火灵剑至少值百万铜钱，他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怎么会缺这点钱？你当我好骗不成？”肖师兄急得满头大汗，拉着要去叫他对质，可云长老根本不听，从储物袋里摸出二十万铜钱扔给肖师兄：“这钱我替他还你，剑我拿回去。以后再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你！”说完，云长老拿着火灵剑就走了，留下肖师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铜钱，欲哭无泪。他后来听说这事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也多亏了那二十万铜钱，他兑换了足够的灵石，在宝塔空间里修炼了 “外界” 半个月 —— 也就是空间里的一百八十万年。在空间里，他先是用灵窍丹打通了堵塞的灵窍，一口气开启了六个灵窍，比宗门里最天才的赵师兄还多一个。接着又修炼了藏书阁里的上古功法《混沌诀》，这套功法能吸收各种属性的灵力，修炼速度比青云宗的顶级功法还**倍。现在他的实力，早就不是表面上那个 “废材” 能比的了，就算不用任何武技，对付内门弟子也绰绰有余。

“路人，跟我来。”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只见云长老正站在试炼场入口，青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长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挽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容貌本就极美，此刻眉头微蹙，更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引得周围的弟子都偷偷往这边看。他应了一声 “是，师傅”，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在通往云溪阁的小路上，路边的翠竹随风摇曳，落下细碎的影子，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竹香。“三天后，青云宗要和黄道门举行天骄大比。

” 云长老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宗门决定让你代表外门弟子出战。我知道你的资质不好，但既然要上台，总不能输得太难看，至少要能和对方过上几招，别丢了青云宗的脸。”他心里一动，脸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挠了挠头：“可是师傅，我连像样的武技都不会，怎么跟人打啊？

”云长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剑谱，递给了他：“这是我自创的‘天象剑法’，一共七式，威力尚可。接下来三天，我会把这套剑法传授给你，你好好学，能学多少是多少。”他接过剑谱，封皮上 “天象剑法” 四个大字是用朱砂写的，笔锋凌厉，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他翻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招式图谱画得很详细，每一招都标注着灵力运转的路线，确实是套不错的剑法。“现在就开始学吧。” 云长老走到路边的空地上，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剑通体莹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 “嗡” 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颤动了一下。“看好了，第一式，‘流云逐月’。”云长老手腕轻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流云一样轻盈，又带着追月的韧劲。剑光闪烁间，还能看到淡淡的青色剑气萦绕在剑身周围，落在地上时，竟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招式都恰到好处，既有女子的柔美，又不失剑法的凌厉 —— 抬手时，长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的银镯子；转身时，裙摆旋转成一朵青色的花，连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都像珍珠一样耀眼。他站在一旁，本该专注看剑法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云长老的动作吸引。不是他故意轻薄，实在是云长老的身姿太过曼妙，连挥剑时手臂抬起的弧度都显得格外优雅。以至于云长老演示完第一式，问他 “看清楚了吗” 的时候，他才猛地回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刚才那抹青色的身影，哪里还记得什么剑法招式。“我…… 我没太看清楚。

” 他只好如实回答，心里却在庆幸 —— 还好有宝塔空间，不然这三天还真未必能学会。

云长老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无奈：“你啊，怎么一点都不专心？这是关乎宗门颜面的事，不是让你走神的地方！”说着，云长老又重新演示了一遍 “流云逐月”，这次她放慢了速度，每一个动作都讲解得很详细：“手腕要这样转，力度控制在三成，才能让剑气凝聚而不涣散；脚步要跟上，重心落在右脚，这样才能随时调整方向……”可他的注意力还是忍不住跑偏。云长老讲解时靠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发丝偶尔拂过他手臂时的触感，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结果第二遍看完，他还是只记住了零星几个动作，根本连不成完整的招式。

云长老见他还是这副样子，气得差点把剑扔了。她活了近百年，收过的弟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还从没见过这么不专心的！明明是废材，还不知道努力，偏偏还一副痴傻的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罢了罢了。” 云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我拉着你的手教你，再学不会，你就自己看着办。”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握住他手腕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看好了，跟着我的动作来。” 云长老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他的手，缓缓抬起长剑，“先是举剑过肩，然后手腕下沉，再猛地向前刺出……”长剑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 “呼呼” 声，青色的剑气再次凝聚，这次因为有云长老的引导，剑气比刚才更浓郁了一些。他被她握着的手微微有些僵硬，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注意力又飘到了她的手上 ——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应该是常年练剑留下的。

云长老带着他练了三遍，松开手的时候，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你自己练吧，我再教也是白费功夫。” 她说完，转身就走，青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背影里满是失望。走到小路尽头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更是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等云长老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后，他脸上的懵懂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剑，随手挥了几下 —— 刚才云长老演示的招式虽然没刻意去记，却已经清晰地印在了脑子里。

毕竟他在宝塔空间里修炼了那么久，记忆力早就远超常人。“天象剑法，倒也算是套不错的剑法。” 他低声自语，收起剑，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入宝塔空间，用里面的时间流速，把这套剑法彻底吃透。

回到那间简陋的外门弟子房，他关上门，从怀里摸出黑色玉佩，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瞬间，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玉佩中散发出来，笼罩住他的全身。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原地只剩下那枚玉佩，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身处宝塔空间。

这里像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宫殿，四周是古朴的石壁，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符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闪烁一下，释放出浓郁的灵力。宫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罗盘，应该是用来兑换灵石和功法的。“还是这里舒服。

”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力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走到高台前，从储物袋里摸出十万铜钱 —— 这是他剩下的所有积蓄，兑换成银票后，正好够他兑换三块中品灵石。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的灵力更浓郁，一块就能支撑他修炼 “外界” 一天。他握着灵石，走到宫殿角落的空地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混沌诀》。灵石中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在《混沌诀》的引导下，分成六股，分别涌入他的六个灵窍。灵窍被灵力充盈着，发出淡淡的白光，周围的灵力也像潮水般向他汇聚而来。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云长老演示的 “流云逐月”，开始在脑海里模拟招式。外界的一分钟，这里就是十年。他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研究灵力运转的路线，调整发力的角度。第一次在脑海里模拟时，招式还很生涩，灵力运转也有些滞涩。但他并不着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熟练一点。时间在空间里飞速流逝，外界的一个小时，这里就是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