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音王秀兰《春节回家凭空多个孩子,谁的?》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春节回家凭空多个孩子,谁的?(许佳音王秀兰)已完结小说
春节回老家,爸妈笑呵呵地抱出个婴儿。我愣住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你弟,刚满月。”妈妈轻描淡写,全然不顾我苍白的脸色。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取消了每月给他们打的3000块钱。01北方的冬天,风刮在脸上,又干又疼。
我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在拥挤的火车站里,随着人潮艰难地挪动。
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劣质香烟的气味,熏得人头昏脑涨。
但我心里却有一团微弱的火苗在跳动。一年了,终于能回家了。为了省下几百块钱的机票,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腰酸背痛,双腿都有些浮肿。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爸妈,吃到妈妈做的热乎乎的饭菜,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带回来的年终奖,除了给他们包个大红包,剩下的钱,是不是该给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换掉了。出租车在熟悉的村口停下。
我深吸一口夹杂着泥土和炊烟气息的冰冷空气,拖着箱子,加快了脚步。

家门口的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着一股喜庆。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掉漆的木门。“爸,妈,我回来了!”屋里暖气很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客厅里,我爸陆建国和我妈王秀兰正围着沙发,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用“谄媚”来形容的笑容。那笑容不是给我的。他们怀里,赫然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穿着崭新的红色棉袄,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蛋,显得格外惹眼。我的脚步顿住了,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我妈王秀兰抱着孩子,抬起头看我,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有些僵硬。“晴晴,回来啦。”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我爸陆建国的眼神则有些闪躲,他搓了搓手,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婴儿身上。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期待,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谁的孩子?亲戚家的?村里谁家的?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乱窜,可没有一个能让我信服。王秀兰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抱着孩子,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你弟,陆星辰。”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满月。”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炸开了。你弟。刚满月。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印记。
我二十八岁了。我妈今年五十出头,我爸也快六十了。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看着他们脸上那刺眼的笑容,看着那个陌生的、被称为我“弟弟”的婴儿,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那些年,我省吃俭用,把大学兼职挣的每一分钱都寄回家。那些年,我放弃考研,毕业就扎进大城市最辛苦的工作里,只为每月能准时给他们打去三千块钱。那些年,我生病住院,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输液,他们也只是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问一句“钱够不够”。原来,我三十年的牺牲和付出,我以为的“孝顺”,我以为的“责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我只是他们为了迎接这个儿子,提前准备的、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心口那块巨石堵得我几乎要窒息。荒谬,可笑。我竟然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笑话。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眼泪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廉价和多余。我只是平静地,当着他们错愕的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冰冷,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熟练地点开银行APP,找到那个我设置了十年,每月一号雷打不动自动转账的指令。收款人:王秀兰。
金额:3000元。我按下了“取消”键。然后,是“确认”。“自己养吧。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和决绝。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拉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把他们惊愕、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表情,狠狠地甩在了身后。门被我关上,隔绝了那个所谓的“家”。屋外寒风呼啸,刮得我脸颊生疼。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那个叫陆晴的女孩,在今天,死了。
02我没有回那个在大城市里,用尽我所有积蓄付了首付,却写着我爸陆建国名字的房子。
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拖着行李箱,在寒风中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后在城中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房间狭小、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彻底锁进一片黑暗里。我不需要光。
也不需要任何声音。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妈王秀兰的夺命连环call。我任由它震动,内心毫无波澜,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
终于,手机安静了。我以为她放弃了。可没过几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那头,是王秀兰熟悉的,此刻却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陆晴!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你把钱停了是什么意思?啊?你想饿死我们吗?”“你弟弟还这么小,奶粉钱不要钱啊?
尿不湿不要钱啊?你这个做姐姐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试图再次将我凌迟。可我已经麻木了。姐姐?责任心?
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天大的讽刺。我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表演。
从哭天抢地,到恶毒咒骂,再到指责我不孝,会遭天谴。直到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说完了吗?”我冷冷地问。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从今天起,不是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以及所有我能想到的亲戚的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关掉手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却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一寸寸抽干。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不屈不挠地亮起。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我的表姐,许佳音。“晴晴,你没事吧?我听我妈说,你跟姑姑姑父吵架了?”许佳音是我大姨家的女儿,比我大两岁,是一名律师。她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疲惫地回了两个字:“没事。”许佳音似乎并不相信。她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用的是一个我没有拉黑的号码。“晴晴,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我沉默了很久,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用最平静的语调,简短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许佳音也沉默了。良久,她才叹了一口气。“晴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的语气变得犹豫和凝重。“其实……村里早就有风言风语了。
”“姑姑他们,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借钱,说是要盖新房,为‘孙子’娶媳妇用。
去年房子盖好了,三层的小洋楼,可气派了。他们在村里到处炫耀,说以后就等着抱孙子享福了。”许佳音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新房?
孙子?我猛然想起,从前年开始,爸妈就以“家里房子太旧要翻新”为由,让我每个月多打两千块钱回去。后来又说,那栋写着我爸名字的房子,地段不好,升值空间小,不如卖了,在老家盖个大的,以后我回去了也有地方住。我信了。
我不仅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还背上了几十万的房贷。我以为,那是我为我们一家人未来准备的港湾。原来,那栋我连一面都没见过的新房,从一开始,就与我毫无关系。我是那个最愚蠢的,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被愚弄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些年我对自己有多苛刻,对他们就有多大方。我用着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手机壳,却给王秀兰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教她怎么刷短视频。我为了省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在深夜的寒风里等末班公交,却给陆建国买了一千多块的按摩椅,说能治他的腰疼。
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成年巨婴”抚养人,供养着我那两个早已成年的“搭伙伙伴”。
而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吸食着我的血肉,一边处心积虑地,为他们的亲生儿子铺路。
我算什么?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付费的保姆?一个为他们养老脱贫的工具?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我不再心软,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我拿起手机,给许佳音回了一条消息。“姐,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你帮我转告他们,欠我的,一分不少,都得给我还回来。”03我在那间廉价的旅馆里,像一个幽魂,枯坐了两天。
直到身体发出了抗议,胃里传来一阵阵绞痛,我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名义上属于我的出租屋。那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十几平米的空间,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我曾无数次幻想,等我还完了老家房子的贷款,就为自己在这里,在这个我奋斗了近十年的城市,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窝。哪怕只有三十平米,只要有一扇能晒到太阳的窗户,就足够了。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就像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沫,被轻易戳破。我开始整理房间里的旧物,试图从过往的阴影中抽离出来。在床底,我翻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旧箱子。这是我刚来这个城市时,从老家带出来的,里面装着我所有的“家当”。我找来锤子,砸开了那把早已生锈的锁。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银行流水单,和一本同样厚实的家庭开支记账本。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本记账本。扉页上,是我娟秀的字迹:“为了我们的家。”日期是十年前,我刚上大学的那一年。
第一笔记录:9月15日,收到大学第一笔兼职工资800元,汇给家里500元,备注:给爸妈买点好吃的。第二笔记录:10月3日,国庆节做家教挣了1200元,汇给家里1000元,备注:天冷了,给爸妈买厚衣服。……一笔一笔,密密麻麻,记录着我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这十年间所有的付出。从大学时微薄的兼职收入,到工作后,每月固定三千元的“孝顺钱”。我甚至还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一笔钱的用途。“给爸爸买药。
”“家里交电费。”“还盖房子的钱。”……尘封的记忆,随着这些冰冷的文字,排山倒海般涌来。我记起,大学四年,为了省钱,我几乎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食堂里两块钱一份的素菜,配上免费的米饭,就是我的一餐。
宿舍的同学都在讨论新出的手机,新买的衣服,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疯狂地做着各种兼职。我记起,大学毕业那年,我拿到了保送研究生的名额,欣喜若狂地打电话回家报喜。电话那头,王秀兰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出来工作赚钱才是正经事!你忘了你还有个弟弟妹妹要供吗?”我当时愣住了,我哪里来的弟弟妹妹?后来才知道,那是我舅舅家的孩子。可是在王秀兰嘴里,仿佛那就是我的责任。我哭着求她,求陆建国,可他们只是冷冰冰地告诉我,家里没钱,供不起。最后,我含泪放弃了那个改变我人生的机会,拿着一张单薄的毕业证,挤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我记起,我拿到第一笔工资的那个晚上,激动得一夜没睡。
我小心翼翼地规划着,要给爸妈买什么礼物,要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可第二天,王秀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没有一句关心,开门见山就是催我打钱。她说,村里人都说在城里买房有出息,让我赶紧贷款买一套,写我爸的名字,这样以后我“养老也有地方”。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是在为我的未来考虑。于是,我背上了沉重的房贷,每个月工资一到手,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都转了过去。
我记起,有一次我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一个人深夜打车去医院挂急诊。
我躺在医院的观察室里,孤零零地看着天花板,忍不住给王秀兰打了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接通了,她只是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跟你说,家里最近手头也紧,你弟弟……”她话还没说完,我就默默地挂了电话。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那一刻,我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怀疑。可是,那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啊。
我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们心里是爱我的。现在想来,多么可笑。我翻看着账本,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一笔笔,一件件,都是我用血泪和青春换来的。我以为的“独女”的责任,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不仅仅是他们的摇钱树,我还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没有感情的提款机。
账本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一笔五万块的支出,备注是:“爸爸做生意周转。”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去年,陆建国打电话给我,说他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急需用钱。
我二话不说,把准备用来给自己报个技能提升班的钱,全部转给了他。后来,我从许佳音口中才得知,那笔钱,根本不是用来做什么生意,而是被陆建国拿去,补贴了游手好闲的舅舅一家。因为舅舅的儿子,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弟弟”,要结婚了,彩礼钱不够。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视线。心被一刀一刀地割着,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不是在为钱哭。我是在为我那被肆意践踏、廉价到可笑的真心哭。
是在为我那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的,三十年的青春哭。我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三十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一次性宣泄出来。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喉咙沙哑,眼泪流干。我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痕。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冰冷的脸。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冷酷的锋芒。我拿起那本账本,和那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这笔血泪账。是时候,跟他们好好清算了。04傍晚,我刚从便利店买了一份速食便当回来,就看到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出租屋的楼下。是我爸陆建国,和我妈王秀兰。他们一脸风尘仆仆,神情憔悴,看样子是连夜从老家赶过来的。看到我出现,王秀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个箭步冲上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捂着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摇摇欲坠,作势就要倒下。
“哎哟……我的心口……好疼啊……要被这个不孝女气死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陆建国立刻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大声指责。“陆晴!
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个刽子手!
”周围开始有邻居驻足围观,对我指指点点。“哎,这姑娘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这么对父母啊?”“就是啊,父母养大多不容易,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苦肉计?道德绑架?
这套他们用了三十年的把戏,对我已经没用了。我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冷静地打开了录音功能。“心口疼是吗?”我平静地看着王秀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需要我帮你叫120吗?是去市一院,还是去中医院?我记得你医保卡还在我这里。
”王秀兰的呻吟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垂死”的身体也立刻“好转”了,直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见苦肉计失效,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开始抹着眼泪哭诉。“晴晴啊,妈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是你弟弟还小啊,家里就指望着你那点钱过日子了。你突然把钱停了,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陆建国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我们在村里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他还试图煽动周围的邻居,想用舆论的压力把我压垮。“大家来评评理啊!
有这么当女儿的吗?自己在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父母死活了!”我冷笑一声。
“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要不要上来看看,我住的是什么地方?吃的是什么东西?
”我晃了晃手里那份十块钱的便当。“我冷血?那你们呢?你们在老家盖三层小洋楼,给我生个小我二十八岁的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问过我一句?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们。“你们不是说,那房子是给我养老的吗?
现在呢?是给你们的宝贝儿子准备的婚房吧?”陆建国和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还有,”我步步紧逼,“我咨询了我的律师朋友,根据国家政策,你们这个年纪生二胎,属于超生吧?是不是要缴纳一笔不菲的社会抚养费?
这笔钱,你们准备好了吗?”“律师?”王秀兰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还找律师?你要告我们吗?陆晴,你疯了!”她说着就要冲上来拉扯我的衣服,想故技重施,撒泼打滚。我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警告她。“别碰我。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们的儿子,你们自己养。
还有,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除了基本的赡养费,剩下的,包括你们盖房子的钱,给舅舅家的钱,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了,还给我。”“我已经把这些年的汇款记录,还有刚刚你们威胁我的录音,都发给了我的律师。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们身上。他们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周围的邻居也听明白了大概,看他们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为了生儿子,把女儿当提款机。
”“这父母也太不是东西了。”“活该!这种人就不能惯着!”陆建国和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曾经他们一句话就能拿捏得死死的女儿,会变得如此强硬,如此“六亲不认”。
眼看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成了笑话,他们终于撑不住了。
陆建国拉着还在试图咒骂我的王秀兰,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临走前,王秀兰还不忘回头,冲我撂下一句狠话。“陆晴,你等着,你会后悔的!”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们。05第二天,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长辈的威严和不容置疑。“陆晴!
你马上给我回村里来!像什么样子!把你的父母气成那样,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还没开口,他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二叔三伯,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叫来了!今天就在祠堂开会,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孝女!”祠堂?家庭会议?这是准备对我进行公开批斗,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吗?真是可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封建大家长的一套。“好啊。
”我平静地回答,“我马上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群人,能演出一出怎样的大戏。
我买了最早一班回村里的车票。当我出现在村口的祠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陆建国和王秀兰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委屈和悲愤。舅舅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旁边,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周围,坐着一圈我叫得上或者叫不上名字的亲戚长辈。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愤怒和幸灾乐祸。我一进门,舅舅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知道回来!跪下!给你爸妈磕头认错!”我站着没动,冷冷地看着他。“我没错,为什么要跪?”“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