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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盒里的“尸体”(林晓陈默)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快递盒里的“尸体”林晓陈默

时间: 2025-10-06 19:07:35 

凌晨一点十七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得像陈默指尖的键盘声,规律,且带着点机械的冷意。

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窗外城市残留的最后一点霓虹也挡在了外面,只有显示器发出的白光,在黑暗里切出一块方形的亮区,照亮了陈默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桌上喝到一半、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作为一名在互联网公司996的程序员,这样的深夜对他来说,算不上特殊,甚至可以说是常态——代码、bug、需求文档,构成了他生活的绝大部分,剩下的,便是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以及窗外永远沉默的夜空。

“搞定。”陈默敲下最后一个分号,按下保存键,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颈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从满屏的代码上移开,落在桌角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上。叶子蔫巴巴地垂着,像极了他此刻的精神状态。他记得上周还想着给它浇点水,结果一忙起来,就彻底忘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陈默以为是公司群又发了什么紧急通知,皱着眉拿过手机,却看到一条来自快递驿站的取件提醒:您有一个匿名快递已到达XX驿站,取件码XXX,请尽快取件。

“匿名快递?”陈默愣了一下。他最近没买过东西,淘宝和京东的待收货列表都是空的,更何况是“匿名”快递。是谁寄的?朋友的恶作剧?还是……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网上看到的诈骗新闻,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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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驿站就在小区门口,距离他的出租屋不过几百米。现在虽然已经凌晨,但驿站有24小时自助取件柜,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是哪个朋友寄的惊喜,忘了备注名字。”陈默自我安慰了一句,起身穿上外套。毕竟,在这样单调重复的生活里,哪怕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快递,也能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陈默摸着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大部分窗户都陷入了黑暗,像一只只紧闭的眼睛。

驿站的自助取件区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温暖。陈默按照取件码找到对应的柜子,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柜门弹开。里面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外面用棕色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快递单,只有一层薄薄的塑料膜包裹着,确实看不到寄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

纸箱不重,陈默单手就能拎起来。他晃了晃,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搞什么神秘?”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抱着纸箱回了出租屋。

回到房间,陈默把纸箱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把美工刀,沿着胶带的缝隙划了下去。刀刃划过纸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像是在拆一个未知的盲盒,既期待又有点不安。

纸箱被打开了,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礼物,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一块暗红色的绒布,鼓鼓囊囊地裹着什么,摸上去硬硬的,形状有点不规则。

“这是什么?”陈默皱着眉,伸手去扯那块绒布。绒布的质地很软,摸起来很舒服,但颜色却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那红色太深了,像是凝固的血。

他一点点把绒布掀开,先是看到了一截白色的“脖子”,然后是脸颊、额头……当整个东西暴露在灯光下时,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假人模特的头。

不是那种商场里常见的、带着精致妆容的模特头,而是一个没有任何五官的、惨白的头颅。皮肤是那种塑料特有的、毫无生气的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块大理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纸箱里,空洞的面部对着陈默,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卧槽!”陈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被他撞得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脚冰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快递盒里竟然装着这么一个东西。是谁这么无聊,寄一个假人头来吓他?

就在陈默惊魂未定的时候,他注意到假人头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伸手把纸条拿了起来。

纸条是用普通的A4纸裁成的,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孩子写的,但笔画却很用力,墨汁都透到了纸的背面。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就是你……”陈默反复念着这句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桌上那个惨白的假人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恶作剧。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如果只是恶作剧,谁会特意寄一个假人头,还附上这样一张充满威胁的纸条?

他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终于,他拨通了110,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喂……警察同志,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有个假人头,还有一张纸条,说‘下一个就是你’……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的警察安抚了他几句,问清了他的地址,说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陈默再也不敢待在房间里。他跑到门口,把门反锁,然后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房间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出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是个程序员,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社交圈子小得可怜,几乎没什么朋友,更别说仇人了。可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

难道是……他突然想到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上周被他投诉过的外卖员。那天他加班到晚上十点,订了一份外卖,结果外卖员迟到了一个小时,而且送来的时候,汤都洒了一半。他当时很生气,就给了差评,还打电话到平台投诉了那个外卖员。会不会是那个外卖员怀恨在心,故意寄这个东西来报复他?

第二个是游戏里的队友。前几天他在玩一款竞技游戏的时候,因为操作失误,坑了队友,导致队伍输了比赛。队友在游戏里骂了他很久,还加了他的好友,发了很多威胁的消息,说要“现实中找到他”。虽然他当时把对方拉黑了,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那个队友真的查到了他的地址?

第三个是楼下的大妈。他因为经常加班,有时候会在半夜敲键盘,影响到了楼下的大妈休息。大妈找过他好几次,每次都骂得很难听,说他“没素质”“半夜不睡觉扰民”,还威胁说要找物业投诉他,让他搬出去。会不会是大妈觉得口头警告没用,就用这种方式来吓他,逼他搬家?

这三个人,似乎都有动机。可到底是谁呢?

陈默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假人头是不是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在门口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请问是您报的警吗?”

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胖一瘦,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是我报的警……”陈默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他指了指房间里的纸箱,“里面……里面有个假人头,还有一张纸条。”

两个警察走进房间,看到桌上的假人头和纸条,也愣了一下。瘦警察拿起纸条看了看,又拿起假人头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对胖警察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塑料模特头,没什么特别的。”

胖警察点了点头,转头问陈默:“你最近有没有和别人结仇?或者收到过什么威胁?”

陈默把自己想到的三个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包括投诉外卖员、游戏里和队友吵架、以及和楼下大妈的矛盾。

警察听完后,皱了皱眉,说:“这些情况我们会去核实。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更像是一起恶作剧。你看这个假人头,就是普通的道具,纸条上的字也像是小孩写的,可能是哪个朋友或者熟人跟你开玩笑,想吓吓你。”

“恶作剧?”陈默不敢相信,“可是那张纸条上写着‘下一个就是你’,这怎么可能是恶作剧?”

“可能就是故意写得吓人一点,让你当真。”瘦警察笑了笑,“我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最后查出来都是朋友间的恶作剧。你也别太紧张,我们会帮你调查一下那几个人,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果再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跟我们联系。”

警察又问了陈默一些细节,做了笔录,然后把假人头和纸条作为证据带走了,说要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警察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陈默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多少。警察说这是恶作剧,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张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恶意,那种冰冷的、带着威胁的恶意,绝对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

他不敢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于是打开了电脑,播放着音乐,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内心的恐惧。可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闯进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陈默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他的精神状态很差,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写代码的时候频频出错,被项目经理骂了好几次。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工位上,脑子里还是想着那个假人头和纸条。他决定,不能就这么等下去,他要自己找出那个恶作剧的人,弄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先是打开了外卖平台,找到了上周投诉的那个外卖员的信息。平台上显示,那个外卖员的名字叫李刚,评分不高,有很多差评,大部分都是因为迟到和态度不好。陈默试着联系平台客服,想拿到李刚的联系方式,但客服说出于隐私保护,不能提供。

没办法,陈默只能放弃。他又打开了那款竞技游戏,试图找到那个被他坑过的队友。但他之前已经把对方拉黑了,好友列表里根本没有对方的信息,游戏ID也早就忘了。他在游戏里发了几条消息,询问有没有人认识那个队友,但根本没人回复他。

最后,他想到了楼下的大妈。他决定晚上回去的时候,找大妈问清楚。

晚上下班回家,陈默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他走到楼下,看到大妈正坐在单元门口的椅子上择菜。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大妈,您在择菜呢?”陈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大妈抬起头,看到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怎么?又要半夜敲键盘扰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找物业了!”

“不是不是,”陈默连忙摆手,“我不是来跟您说这个的。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最近有没有给我寄过什么东西?”

“寄东西?”大妈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我给你寄东西?我恨不得你赶紧搬出去,还会给你寄东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默被大妈骂得满脸通红,他知道从大妈这里肯定问不出什么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打扰您了”,然后匆匆上楼了。

回到出租屋,陈默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无力。外卖员联系不上,游戏队友找不到,楼下大妈也否认了。那到底是谁寄的那个假人头?

难道警察说的是对的,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可如果是恶作剧,为什么对方要做得这么逼真,这么吓人?

就在陈默陷入迷茫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点慌张和歉意:“您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对不起对不起,陈默先生,我是XX剧组道具组的实习生,我叫林晓。”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剧组昨天订了一个道具,是一个假人头,结果快递员送错了,送到您那里去了……还有那张纸条,是我写的台词草稿,不小心和假人头放在一起了,不是故意要吓您的……真的很对不起!”

陈默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假人头是剧组的道具?纸条是实习生的台词草稿?

原来,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手机听筒里的哭声还在继续,林晓带着哭腔的道歉像一串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陈默的耳朵里,可他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假人头……是道具?纸条是台词草稿?”陈默重复着这两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他下意识地看向桌角,那里还残留着纸箱被拆开时掉落在地上的几片碎纸屑,仿佛还在无声地提醒他凌晨时分的惊魂一幕。

“对,对!”林晓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辩解,“我们剧组在拍一部悬疑片,那个假人头是给女主角做的道具,本来要用来拍一场埋尸的戏。我昨天整理道具的时候,顺手把写好的台词草稿放在旁边,结果打包的时候不小心一起塞进去了……快递员又送错了地址,真的太对不起了,陈默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吓您的!”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能听出林晓声音里的慌乱和愧疚,不像是在撒谎。可凌晨那一瞬间的恐惧,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还有警察离开后他独自面对空房间的惶惑,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去的。

“你们剧组的道具,为什么会寄到我这里?”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语气里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是我填错了地址!”林晓的声音更低了,“我昨天帮道具组订快递,本来应该填我们剧组的临时驻地,就是你们小区隔壁那栋楼的三层,结果我把门牌号写错了,写成了您的门牌号……快递员可能也没仔细核对,就直接送到您的驿站了。今天早上道具组发现东西没到,我们查了好久才查到快递被签收了,通过驿站的信息才找到您的联系方式……真的非常抱歉,给您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您看我们能不能赔偿您一点精神损失费?或者我当面给您道歉?”

隔壁剧组?陈默愣了一下。他住的小区是老式居民楼,旁边确实有一栋楼正在装修,前段时间他还听到过里面传来电钻和敲打的声音,只是没想到是剧组在拍戏。

“赔偿就不用了。”陈默揉了揉眉心,心里的一块石头似乎落了地,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只是送错快递,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假人头?为什么纸条上的台词偏偏是“下一个就是你”?这一切的巧合,未免也太诡异了。

“那……那您能把道具还给我们吗?我们今天下午就要拍那场戏,没有这个假人头,拍摄就要耽误了。”林晓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满是恳求。

“可以。”陈默答应下来,“不过警察已经把假人头和纸条作为证据带走了,我需要先联系警察,把事情说清楚,才能拿回来给你们。”

“啊?警察都介入了?”林晓的声音瞬间变得更慌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了,还麻烦了警察……陈默先生,您能不能跟警察解释一下,这真的只是个误会,不是什么恶意恐吓?我们剧组要是因为这个上了新闻,就麻烦了……”

“我会跟警察说的。”陈默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没有立刻联系警察,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隔壁那栋楼。果然,那栋楼的三层窗户上挂着厚厚的黑色遮光布,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灯光在晃动,还有人影走动。看来林晓说的是真的,那里确实有剧组在拍戏。

可即便如此,陈默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XX剧组 悬疑片”的关键词。很快,他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个剧组的信息。这是一个小成本的网剧剧组,导演和演员都没什么名气,目前正在低调拍摄,网上只有寥寥几条关于剧组开机的新闻,没有更多的细节。

他又试着搜索了“林晓 道具组实习生”,但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看来这个林晓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在网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默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试图把这一切串联起来:剧组实习生填错地址,快递员送错快递,假人头和写着台词的纸条一起被送到他这里,引发了一场虚惊。这听起来是一个完整的逻辑链,可他心里的那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是他太敏感了吗?还是这场“误会”的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下午,陈默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接待他的还是昨天那两个警察,胖警察和瘦警察。

“你说那个假人头是剧组的道具?纸条是台词草稿?”瘦警察听完陈默的话,皱着眉,有些不相信地问。

“对,剧组的实习生已经给我打电话道歉了,说是她填错了地址,快递员送错了件。”陈默把林晓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把隔壁剧组的位置告诉了警察。

胖警察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剧组的电话。电话那头,剧组的负责人证实了林晓的身份,也承认了确实有一个假人头道具被送错了地址。

“看来真的是一场误会。”胖警察挂了电话,对陈默说,“既然是误会,那假人头和纸条我们就还给你,你再转交给剧组吧。不过以后再收到这种奇怪的快递,还是要先冷静下来,仔细核实,别太慌张。”

“谢谢警察同志。”陈默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物证袋,里面装着那个假人头和纸条。他看着那个惨白的假人头,心里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但疑惑却越来越浓。

从派出所出来,陈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隔壁那栋楼。他想亲自确认一下,林晓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栋楼的楼道里堆满了各种道具和器材,墙上贴满了剧组的拍摄日程表。他按照林晓说的,找到了三层。三层的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着剧组工作服的人,正在忙碌地搬运着设备。

“请问,林晓在这里吗?”陈默拦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问道。

“林晓?她在里面呢。”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她今天因为送错道具的事,被导演骂惨了,正躲在里面哭呢。”

陈默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去,走到那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传来林晓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默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不停地擦着眼泪。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稚气,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是林晓?”陈默问。

林晓抬起头,看到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局促地说:“陈默先生?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警察那里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陈默摇了摇头,把物证袋递给她,“警察已经把道具还给我了,我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谢谢!”林晓接过物证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假人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有了这个,下午的戏就能正常拍了。陈默先生,真的太对不起您了,昨天晚上一定吓坏您了吧?”

“还好。”陈默看着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昨天写的台词草稿,为什么偏偏是‘下一个就是你’?”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们拍的是悬疑片,里面有个反派角色,经常说这句话。我昨天在写台词的时候,顺手就写了下来,想着等会儿跟导演讨论,结果不小心和假人头一起打包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订一个没有五官的假人头?”陈默又问。

“因为那场戏是埋尸,假人头不需要露出五官,而且导演说,没有五官的假人头更有恐惧感,能增加悬疑氛围。”林晓解释道,“我们本来想在假人头上做一些伤痕的,但时间太赶了,还没来得及做,就先寄过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林晓的解释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可他心里的那丝不安,还是没有消失。

“对了,陈默先生,您住在隔壁小区?”林晓突然问道。

“嗯。”

“那您平时有没有听到我们剧组拍戏的声音?会不会吵到您?”林晓有些担心地问。

“还好,我平时加班比较多,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收工了。”陈默说。

“那就好。”林晓松了一口气,“我们导演说,尽量不要打扰到附近的居民,所以每天都是白天拍摄,晚上很早就收工了。”

陈默和林晓又聊了几句,确认了所有的细节都和林晓之前说的一致。看来这场“午夜惊魂”,真的只是一场因粗心引发的误会。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纸箱。那个纸箱和他昨天收到的快递箱一模一样,都是棕色的,用同样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你们的道具都是用这种箱子装的吗?”陈默指着那个纸箱,问道。

“对呀。”林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们剧组的道具比较多,都是用这种统一的纸箱打包的,方便搬运。怎么了?”

“没什么。”陈默摇了摇头,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他昨天收到的快递箱上,没有任何快递单,只有一层塑料膜。可剧组的道具箱,为什么会没有快递单?难道是林晓在打包的时候,忘记贴了?

“你昨天打包的时候,有没有在箱子上贴快递单?”陈默问。

“贴了呀。”林晓肯定地说,“我记得很清楚,我把快递单贴在箱子的正面了,上面写了地址和收件人。”

“可是我收到的箱子上,没有快递单。”陈默皱着眉说。

“没有快递单?”林晓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贴了呀……难道是快递员在运输的时候掉了?”

陈默没有说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快递单掉了?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纸箱,突然发现纸箱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和他昨天收到的那个快递箱上的划痕,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陈默指着那个有划痕的纸箱,问道。

“哦,那个是我们昨天刚到的一批道具,还没拆开呢。”林晓说。

陈默走到那个纸箱旁边,仔细看了看那个划痕。没错,和他昨天收到的那个箱子上的划痕,无论是形状还是位置,都一模一样。这说明,这两个箱子是同一个批次的,甚至可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运来的。

可如果林晓昨天贴了快递单,为什么他收到的箱子上没有?如果快递单是在运输过程中掉了,那快递员是怎么知道要把箱子送到他的驿站的?驿站的取件信息里,为什么会显示是“匿名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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