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身体是不是不太行？

家族宴会上，妻子的合伙人周凯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

妻子林雪不仅不维护，反而娇笑着靠在他肩上：他的确不行。

满桌哄笑中，我默默离席。

第二天，全球顶级财团宣布继承人回归——那个被他们当狗使唤的赘婿，手里握着万亿资产。

陈默！马桶刷干净了吗？

王美莲尖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陈默蹲在卫生间里，手上的橡胶手套已经被消毒水泡得发白。他低着头，用力刷着马桶边缘的黄色污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妈，马上就好。他闷声回答。

废物东西，刷个马桶都要半天！王美莲踩着拖鞋走下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叉着腰，小雪马上就下班了，你饭做了吗？地板擦了吗？就知道偷懒！

陈默加快手上的动作：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他摘掉手套，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向厨房。路过客厅时，看见岳父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冰箱里只剩下半棵白菜、两个鸡蛋和一块豆腐。陈默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五年来，他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完林雪上班后要打扫整个别墅，中午随便吃点剩饭，下午继续收拾家务，晚上准备四菜一汤。

油锅热了，陈默把切好的白菜倒进去翻炒。油烟升腾而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要死啊！把抽油烟机打开！王美莲的骂声从客厅传来。

陈默赶紧按下抽油烟机的开关。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雪发来的微信：晚上周总要来吃饭，多准备几个菜。

陈默的手指僵了一下。周凯，林雪的商业合伙人，这半年来经常来家里吃饭。每次来都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条看门狗。

他默默从储物柜里拿出冻虾解冻，又找出冰箱深处的半只鸡。这些好食材平时都是锁起来的，只有客人来了才会拿出来用。

门铃响了。陈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林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西装笔挺的周凯。周凯手里提着两瓶红酒，冲陈默笑了笑：哟，保姆今天也在家啊？

林雪看都没看陈默一眼，直接对周凯说：别理他，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陈默低着头接过周凯的外套，手指触碰到面料就知道是高级定制，至少要十万块一件。而他自己身上这件T恤，穿了三年都没换过新的。

饭做好了吗？林雪不耐烦地问。

马上就好，还差一个汤。陈默赶紧回答。

快点，饿死了。林雪拉着周凯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接过周凯递来的红酒，哇，82年的拉菲？周总真大方~

陈默回到厨房，加快手上的动作。他做了白灼虾、红烧鸡块、麻婆豆腐和清炒白菜，最后打了个紫菜蛋花汤。

吃饭了。他小声招呼。

餐桌上，周凯坐在主位，林雪挨着他坐。王美莲满脸堆笑地给周凯倒酒：周总尝尝这个虾，特别新鲜。

周凯夹了一只虾，突然说：这虾线都没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默。王美莲立刻拉下脸：你怎么做事的？连虾线都不会去？

陈默赶紧站起来：对不起，我马上重新做。

算了，周凯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保姆也不容易，是吧？

林雪噗嗤笑出声：周总真是太善良了。陈默，还不谢谢周总？

陈默低着头：谢谢周总。

哎，说起来，周凯喝了口红酒，小雪，你们结婚五年了吧？怎么还没要孩子啊？

餐桌上一片安静。林雪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现在工作忙，没考虑这个。

王美莲突然冷哼一声：还不是某些人没用！去医院检查过了，是他的问题！我们家小雪健康得很！

陈默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去年王美莲确实逼他去做了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却被倒打一耙。

周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情地看着陈默：兄弟，现在医学发达，不行可以治嘛。

林雪红着脸推了周凯一下：周总你讨厌~

对了，周凯突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小雪，这是答应送你的礼物。

林雪惊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太贵重了！林雪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取出来往脖子上比划。

我帮你戴。周凯站起身，手指故意在林雪的后颈上多停留了几秒。

陈默死死盯着这一幕，拳头在桌下攥紧。五年了，他连林雪的手都很少碰到，更别说这么亲密的举动。

真好看！王美莲拍手称赞，周总眼光就是好，比某些人强多了。结婚五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

陈默沉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事实上，他的工资卡一直在林雪手里，每个月只给他五百块买菜钱。

吃完饭，陈默收拾碗筷时，听见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周凯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林雪咯咯直笑。

周总真是太幽默了，王美莲的声音传来，比某些闷葫芦强一万倍。

陈默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突然听见林雪说：周总，去我房间看看我刚买的包包吧？

好啊。周凯的声音带着笑意。

脚步声上了楼。陈默站在厨房里，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都不敢做。这半年来，每次周凯来家里，林雪都会找借口带他上楼，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

王美莲走进厨房，看见陈默站在那里发呆，立刻骂道：愣着干什么？把水果切了送上去！

陈默机械地切着水果，刀在砧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他的手在发抖，差点切到手指。

二十分钟后，他端着果盘上楼。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暧昧的声音。陈默站在门口，感觉呼吸困难。

周总...别这样...林雪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怎么，不喜欢？周凯的调笑声，你老公不会突然进来吧？

怕什么？那个废物...啊...

陈默的手抖得厉害，果盘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林雪不耐烦地说：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看见林雪坐在床边整理头发，周凯站在窗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

水果。陈默低着头说。

放着吧。林雪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默放下果盘，转身要走，周凯突然叫住他：等等。

周凯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兄弟，别误会啊，我就是帮小雪看看她新买的包。

陈默没说话。周凯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要是满足不了小雪，我可以代劳。大家都是男人，理解。

林雪娇嗔道：周总你讨厌~

陈默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凯。周凯被他眼神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干嘛？想动手？

林雪立刻站起来：陈默！你发什么疯？滚出去！

陈默的拳头攥了又松，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他听见身后林雪对周凯说：别理他，就是个窝囊废...

楼下，王美莲正在看电视，看见陈默下来，皱眉道：水果送去了？那赶紧把客厅收拾了，周总一会儿下来要喝茶。

陈默默默地收拾茶几上的果皮和酒杯。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突然出现了"天穹集团"的报道。

据悉，天穹集团董事长陈天豪病情加重，集团继承人问题引发广泛关注...

陈默的手突然顿住了。王美莲换了台：看什么看，跟你有关系吗？

雨开始下了。陈默站在厨房窗前，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少爷，老爷病危，请您立即回来。

陈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他继续擦着灶台上的油渍，动作机械而麻木。

晚上十点，周凯终于要走了。林雪亲自送到门口，两人在门廊下又说又笑。

明天见，周总~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周凯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陈默，故意提高声音：小雪，要不今晚我去酒店开个房？反正有人看家。

林雪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讨厌！

周凯哈哈大笑，撑伞走进雨里。林雪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愣着干什么？去把浴室收拾了。她冷冷地对陈默说，转身上楼。

陈默站在客厅里，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慢慢走到储物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一个用了十年的破旧旅行包。

五年前，他被林家收留时，全部家当就只有这个包。现在，它依然是空的，因为林家从来没给他买过一件新衣服。

陈默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证——那是他仅有的两样东西。他轻轻关上衣柜门，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经过客厅时，电视还在放着综艺节目，王美莲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默轻轻打开大门，走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陈默站在别墅区的大门口，等了十分钟才叫到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陈默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能去哪里。五年了，他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林家，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随便开吧。他说。

出租车驶入雨夜。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他接了起来。

少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我是李伯。老爷快不行了，他临终前想见您一面。

陈默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地址。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保镖，中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少爷！老人激动地迎上来，您终于回来了！

陈默站在雨里，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保镖们齐刷刷鞠躬：欢迎少爷回家！

李伯老泪纵横：五年了...老爷找您找得好苦...

陈默跟着李伯走进别墅。大厅里摆满了他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大学毕业。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全家福：年幼的陈默坐在父母中间，笑得灿烂。

少爷，李伯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老爷的遗嘱。天穹集团60%的股份，全球132处房产，还有...

陈默没有接。他转向李伯：我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已经准备好了。李伯领着他来到三楼的主卧。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名牌西装，尺寸正好是陈默的。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冲掉了陈默身上五年的屈辱。当他换上崭新的阿玛尼西装，系上领带时，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

李伯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少爷，这是老爷给您的。

盒子里是一块百达翡丽手表，价值千万。

陈默戴上手表的瞬间，手机响了。是林雪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

陈默！你死哪去了？林雪的尖叫声从听筒里传来，周总要喝茶，赶紧滚回来泡茶！

陈默看着镜子里西装笔挺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林雪，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你疯了吧？离了我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陈默挂断电话，对李伯说，准备飞机，我要去医院看父亲。

是，少爷。李伯恭敬地鞠躬，另外，老爷交代，从今天起，天穹资本所有资源任您调用。

陈默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五年了，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

第一件事，他头也不回地说，我要周凯的公司一周内破产。

李伯微微一笑：少爷，不需要一周。只要您一句话，明天太阳升起前，周氏集团就会从商界消失。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叫他废物。他是陈默，天穹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身价万亿的豪门掌舵人。

而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