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空降了一位美女总裁，手段狠厉，人称“灭绝师太”。我瑟瑟发抖，只能在网上找我的陪玩妹妹吐槽。“我们新来的老板就是个变态，我快被折磨疯了。

”“哥哥别怕，我帮你骂她！”第二天开会，女总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骂我的话，和我昨晚的吐槽一字不差。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公司有内鬼。会议结束后，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反锁了门。她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和陪玩妹妹的聊天框。她当着我的面，发了一条语音，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你觉得我今天骂得好听吗？”01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窜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反锁。那个声音，像死神的镰刀，轻轻搭在了我的脖子上。眼前的女人，沈若，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裁，正倚着门板。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红唇鲜艳，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叫“念念不忘”的ID和一只粉色小猫的头像，正是我每晚砸重金寻求安慰的陪玩妹妹。“哥哥？”她又开口了，声音切换自如，从刚才会议上冰冷的“灭绝师太”，变回了那个甜腻的少女音。“怎么不说话？

是对我今天的表现不满意吗？”我的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完了。“看来是不满意。”沈若自顾自地点点头，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来，我们复盘一下。”“第一句，‘新来的老板就是个变态’。”“你觉得我哪里变态？是让你把半年前的烂尾项目捡起来，还是让你把上季度错误的财务报表重做一遍？”她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上任第一天就丢给我的任务，全都是部门里没人敢碰的烫手山芋。“第二句，‘我快被折磨疯了’。”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这才哪到哪，你就疯了？”“哥哥，你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这样吧，”她直起身，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叫乔薇来我办公室一趟。”乔薇是我们部门的同事，一向看我不顺眼。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沈若打开门，乔薇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沈总，您找我？

”当她看到办公室里脸色惨白的我时，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嗯。”沈若淡淡应了一声，指着我，“林周刚才跟我汇报，说他能力不足，无法胜任目前的工作，主动申请降职减薪。

”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我没有！乔薇立刻接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沈总，我就说林周不行吧。他平时在部门里就吊儿郎当的，拖大家后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丢我们部门的脸。”她转向我，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林周，你怎么又惹沈总生气了？快跟沈总道个歉啊。”沈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

”她摇了摇手指，“他应该跟你道歉。”我愣住了。乔薇也愣住了。

“他浪费了你的工作时间，让你白跑一趟来听这些废话，难道不该道歉吗？

”沈若的逻辑无懈可击。屈辱。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在乔薇那看好戏的眼神中，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破裂的声音说：“对不起。”乔薇假惺惺地摆手：“哎呀，没关系啦，大家都是同事。”沈若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乔薇走后，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沈若坐回她的老板椅，双腿交叠，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现在，你觉得我变态吗？”我低着头，拳头在身侧收紧。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

“别不服气。游戏才刚刚开始。”她顿了顿，抛出一个炸弹。“对了，你的前女友，苏晴，还在我们对家公司上班吧？”02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我心脏最深处，搅得血肉模糊。我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沈若怎么会知道她？

“看来你还记得。”沈若观察着我的反应，很满意。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份文件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佻，侮辱性却极强。“给你个新任务。

”“城西那个新区的项目，之前是顾衍负责的，烂尾了。你去把它接下来，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顾衍！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背景深厚，也是我最看不惯的人。

城西那个项目更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坟场”，谁碰谁死，顾衍就是前车之鉴。现在，沈若要把这个坟场交给我。“如果我做到了呢？”我咬着牙问。“做到了，你升职，顶替顾衍的位置。”她轻描淡写地说。“那要是做不到呢？”“做不到？”她笑了，那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做不到，就滚蛋。”我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顾衍更是直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嘴上说着鼓励的话，眼里全是嘲讽。“林周，加油啊。

那个项目可是块硬骨头，别说一个月，就算给你一年也啃不下来。不过沈总这么看重你，你可得好好表现。”我回到工位，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若、念念、苏晴、顾衍……这些人和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困住。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仅仅因为我在网上吐槽了她几句？不，不对。她提到苏晴时的眼神，绝不是那么简单。我忍不住陷入回忆。我和苏晴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来到这座城市打拼。

那时的我们，一无所有，却拥有彼此。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我为了升职，越来越忙，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少。我们的争吵越来越多。“林周，你能不能陪陪我？

哪怕只是一起吃顿晚饭。”“我很忙，苏晴，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我不要什么未来，我只要你！”“你太幼稚了！”那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她提了分手，我为了可笑的自尊，没有挽留。我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我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拼命工作，用忙碌麻痹自己，假装自己已经忘了她。可沈若的出现，轻易就撕开了我伪装的伤疤。她和苏晴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对我的折磨，和苏晴有关吗？我正胡思乱想，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只有一句话。“她这么对你，都是因为我。

你只是个替身。”03替身？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我的眼球。替谁的身？

顾衍吗？沈若之前说过，城西的项目是顾衍的烂摊子，她也讨厌轻易放弃的男人，还说顾衍就是其中一个。而这条短信……是谁发的？我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一整个下午，我都在研究城西项目的资料，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混乱的数据，让我头痛欲裂。这根本不是一个项目，这是一个无底洞。

夜深了，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这一格还亮着灯。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猝死在工位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保安，抬头一看，却是沈若。她换下了白天的西装，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手里提着一杯咖啡，径直走到我面前，放在桌上。“给你的。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一刻的她，和那个在游戏里陪我通宵打本、声音甜美的“念念”，身影似乎重合了。“谢……谢谢沈总。

”“谢什么。”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环顾了一下我桌上摊开的文件，“有什么进展？

”“还在梳理，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我老实回答。“嗯。”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气氛有些微妙。我忍不住开口：“沈总，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给我？”她抬眼看我，眼神深邃。“我讨厌半途而废的男人，顾衍是，我希望你不是。”果然和顾衍有关。那条短信的内容在我脑中回响。

“你只是个替身。”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沈总？林周？

你们都在啊？”是乔薇。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我……我看林周加班辛苦，想给他送杯咖啡提提神，没想到沈总您也……”她说着，脚下“不小心”一绊，整个人朝我的办公桌扑过来。“啊！”她手中的咖啡，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我刚刚整理好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上。“滋啦”一声，电脑屏幕瞬间黑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周，我不是故意的！”乔薇的眼泪说来就来，抓着我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想帮你……你别告诉沈总好不好？

她会觉得我太笨手笨脚了……”我看着那些湿透的文件，和彻底报废的电脑，气得浑身发抖。

她就是故意的！我猛地抬头，想找沈若评理，却看到沈若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乔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然而，沈若却对我说：“你，一个小时，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她顿了顿，然后转向乔生，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跟我来办公室，看你吓得不轻。”04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希望的火苗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只剩下黑色的、冒着烟的灰烬。

沈若扶着“受惊”的乔薇，从我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仿佛我，连同这一地的狼藉，都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垃圾。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可能传出的任何声音，也隔绝了我最后一点尊严。一个小时。恢复原样。

我看着那台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和那些被咖啡浸透、字迹模糊的纸质文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我。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就是要看我挣扎，看我绝望，看我被这点可笑的意外彻底击垮。

我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在工位上枯坐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发来的信息，一张他和几个朋友在酒吧玩乐的照片，配文是：“兄弟，加油哦。

”紧接着，乔薇也发了条朋友圈，一张自拍，背景是沈若办公室的一角，配文：“被温柔的上司治愈了，明天也要努力工作呀！”他们都在嘲笑我。

全世界都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那一点点不甘心。

我用手机联系了IT部门的朋友，让他远程帮忙尝试恢复硬盘数据。

我把湿透的文件一张张分开，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吸干水分，对着灯光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重新录入到备用电脑里。高强度的压力和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工作，让我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头越来越痛，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在我把最后一个数据敲进表格，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吊针。一个护士走进来，见我醒了，笑着说：“你醒啦？你同事送你来的时候，你高烧到快四十度，人都是昏迷的，吓死我们了。

”同事？我挣扎着坐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有一封公司群发的邮件。

发件人：沈若。

标题是：关于城西新区项目阶段性成功的通报及人事任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颤抖着手点开。邮件里，洋洋洒洒地赞扬了城西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并宣布，由于顾衍总监在项目初期奠定了坚实基础，并在关键时刻提供了核心策略，现任命其为新成立的项目一部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后续开发。邮件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我。我的心，一寸寸变冷，最后冻成一块冰坨。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我拼上性命换来的成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成了别人的功劳。我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蠢的笑话。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顾衍。“兄弟，谢啦。

我就说那是个坟场嘛……不过是埋你的坟场。哈哈。”我再也忍不住，胸口一股腥甜涌上，整个人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走到我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我的被子上。那不是辞退信。白纸黑字，顶头是几个刺眼的大字：亲子鉴定报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苏晴的孩子，是顾衍的。”“而你，当初以为是你的，逼着她去打掉。”“我说的对吗，‘哥哥’？

”05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开。

告……苏晴的孩子……是顾衍的……我逼她去打掉……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最不堪的记忆，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野兽，瞬间将我吞噬。我记起来了。那天，苏晴拿着一张孕检单，眼睛里带着一丝胆怯和期盼，对我说：“林周，我怀孕了。

”我当时正因为一个项目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满心烦躁。我看着那张单子，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恐慌。孩子？在这个时候？我们没钱，没房，工作都不稳定，拿什么养孩子？“打掉。”我几乎没有思考，就吐出了这两个字。苏晴脸上的光，瞬间就熄灭了。“你说什么？”“我说打掉！”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现在不是时候！

苏晴，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这个孩子会毁了我们！”“是你，还是我们？”她流着泪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