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婧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我签字，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平静地看着方婧。

方婧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什么条件？你说。”

“签完字，我们两清。”

方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好。还有其他要求吗？实验室的资源，你都可以继续用。”

我没回答，直接拿起笔，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利索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看看条款吗？”

方婧皱眉问道。

我轻笑：“不必了，没有意义。”

合上笔盖，将协议推到她面前。

“还有事吗？”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明天上午我们去民政局。”

我点了点头。

方婧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蒋宇峰紧跟在她身后。

在门口转身的瞬间，蒋宇峰突然停下，回头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老婆，我睡了。”

“手下败将。”

上一世，我确实输得彻底。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输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是同事陈霄发来的消息。

“老江，方婧跟我说了。这事她做得是不地道，但你也知道，蒋婷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她把对蒋婷的愧疚都弥补到蒋宇峰身上了。等学术评估结束，她说会帮你正名的。你信她这一次？”

我看着短信，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却有些湿润。

上辈子也是这样。

方婧为了逼我签字，让所有共同朋友来劝我原谅她。

但她忘了，这些人也都是我的朋友啊。

陈霄不忍看我们这朋友都称赞的神仙情侣走到这一步。

一边劝方婧不要因小失大，一边来当说客。

我真的气不过，她凭什么认为可以这么羞辱我？

“这些年她什么都以蒋宇峰为先，我知道她愧疚，也一直体谅。但现在，她有一百种方式澄清，她却选择牺牲我，抛弃我们十二年的感情。”

陈霄欲言又止。

他后来告诉我，方婧当时说。

“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我只能对不起启轩。”

“他爱我，会理解我的苦衷。”

因为我爱她，就该被牺牲？

真是可笑。

幸好，我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