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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眼医手刃仇(林笙陆予辰)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重生之眼医手刃仇(林笙陆予辰)

时间: 2025-10-10 10:48:52 

前任婚礼上,我选择原地出家收到前任婚礼请柬那天,我打包了七年回忆准时赴宴。

新娘扔捧花时故意瞄准我:希望有人能接盘我的二手幸福。全场哄笑中,新郎的哥哥突然起身:介意我应聘这个岗位吗?

他晃了晃手机:刚收到你MIT录取通知,学妹。---一窗台上的绿萝蔫头耷脑,和江辰送它来时判若两植。苏晚照常给它浇水,动作机械,目光却落在桌角那个刺眼的红色信封上。大红的底色,烫金的双喜字,设计得精致又高调,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请柬是昨天收到的。

快递员在楼下按门铃时,她正对着一堆设计图纸绞尽脑汁,听到“有您的文件”,心里还嘀咕是哪家客户寄来的样品。撕开包装,那抹红跳进眼帘的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新郎:江辰。新娘:林薇。日期就在下周六。七年。

从青涩的校园走到柴米油盐的烟火人间,她以为哪怕激情褪去,也总该剩下一份融入骨血的亲情。分手不过三个月,他竟真要和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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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还是那个……他曾信誓旦旦说只是“普通同事”、“她想多了”的林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模糊起来。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江辰的气息,他惯用的那款雪松味沐浴露,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阳台上一排他精心照料的多肉……分手时他说“给我点时间整理”,结果人迅速搬走,留下了这一堆名为“回忆”的垃圾。她没哭,只是觉得荒谬。原来所谓的“七年感情”,清空起来,比删除电脑回收站里的文件还要利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光滑的封面。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她,应该把这碍眼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彻底翻篇。可心底深处,那点可笑的不甘和执念,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她想亲眼看看,那个口口声声说“累了”、“想要自由”的男人,是如何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找到“归宿”的;她想看看,他们所谓的幸福,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一种自虐,也是一种求证。最终,她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把请柬塞了进去,压在了一本旧相册下面。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加班,吃饭,睡觉。只是眼底的黑眼圈重了些,话更少了。

她甚至抽空去了一趟理发店,把因为疏于打理而有些毛躁的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

发型师夸她发质好,问她要不要烫个卷,她摇了摇头,只要求“修掉分叉就好”。

她需要一种体面。哪怕内里早已溃不成军,表面也要光鲜亮丽。婚礼前夜,她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箱。里面是七年的光阴,具象化成一件件物品:第一次约会时看的电影票根字迹都快磨没了,他送的第一个玩偶熊耳朵都开线了,厚厚一叠往返两座城市的高铁票那时他还在异地读研,还有无数张照片,从像素模糊的大头贴到后来用单反拍的旅行风景,照片上的两个人,从青涩到成熟,笑容从毫无阴霾到渐渐掺杂了别的东西……她一件件地拿出来,端详,摩挲,然后再放回去。

没有流泪,只是胸口堵得发慌。最后,她找了一个最大的硬纸箱,把这些东西,连同阳台上那些江辰留下的多肉,一起打了包。胶带封箱的声音刺耳又决绝。“再见。

”她在心里说。不知道是对这些物件,还是对那段过去。二周六,天气好得不像话。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连微风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皇家典藏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甜腻和花朵的馥郁香气。

苏晚穿着一身得体的浅灰色及膝裙,化了淡妆,准时出现在门口。她递上请柬时,负责迎宾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才换上职业化的笑容引她入内。她能感觉到,从签到台到宴会厅那一小段路上,有无形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探究、好奇,或许还有一丝怜悯。她挺直脊背,脸上没什么表情,找了个靠近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舞台中央的巨幅婚纱照格外醒目。照片上的江辰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他侧头看着身边一袭白纱的林薇,眼神专注。林薇笑靥如花,依偎在他怀里,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微隆的小腹。呵,原来是奉子成婚。苏晚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一丝翻涌的恶心。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灯光聚焦在入口处。林薇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铺满花瓣的地毯,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江辰。婚纱是昂贵的定制款,头纱长得需要两个花童在后面捧着,她脸上的笑容,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炫耀。交换戒指,宣誓,亲吻……每一个流程都像按部就班的表演。苏晚安静地看着,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直到司仪宣布:“现在,请我们美丽的新娘抛出象征幸福的捧花!未婚的单身朋友们,请到台前来!”人群一阵骚动,年轻的男男女女笑着涌向台前。林薇接过捧花,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巡梭,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的苏晚身上。她脸上绽开一个更加明媚,却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我想把这份幸福,特别送给一位……对我来说很特别的朋友。

”林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苏晚姐,谢谢你今天能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苏晚。

惊讶、了然、看好戏……各种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林薇往前走了几步,手臂一扬,那束精心扎制的粉色玫瑰捧花,并非抛向空中,而是像投掷标枪一样,带着明显的力度和方向,直直地朝着苏晚的面门飞来!苏晚下意识地偏头躲过,捧花擦着她的鬓角,“啪”地一声掉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打翻了一只高脚杯,淡黄色的香槟汩汩流出,弄脏了洁白的桌布。一片死寂。随即,林薇那故作甜腻,实则刻薄到极致的声音再次响起:“希望……真的有人不介意,能接盘我的这份‘二手幸福’。”“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像是传染一样,低低的、压抑的哄笑声在宴会厅各个角落响起。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手指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能感觉到江辰站在台上,脸色尴尬,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屈辱、愤怒、难堪……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消失,或者冲上去给那个恶毒的女人一记耳光。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失态,只会成为更大的笑话。就在她几乎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吞噬时,身旁,原本一直安静坐着的那道身影,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男人很高,站起来时投下一片阴影,恰好将苏晚笼罩其中。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很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手表。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和江辰有几分依稀的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更沉静,也更……有力量。是江聿风。

江辰那位几乎从不参加家庭聚会、常年在国外搞科研的哥哥。整个宴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从苏晚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突然起身的男人身上。

江聿风似乎完全没在意那些目光,他甚至没看台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林薇,也没看一旁神色复杂的江辰。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低头,看向还僵坐在椅子上的苏晚。

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随即,将屏幕转向苏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听见:“那么,苏晚学妹,”他顿了顿,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介意我应聘这个‘岗位’吗?

”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刚刚点开的英文邮件。顶端的Logo赫然是MIT的标志。

邮件的标题清晰地映入苏晚,n your admission to the MIT Media Lab...

祝贺你被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录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三死寂。

比刚才林薇抛出那句话时,更彻底的死寂。如果说刚才的哄笑是裹着礼貌外衣的恶意,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像一幕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滑稽戏。苏晚也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有江聿风刚才那句话,和他手机屏幕上那行加粗的英文字母,在反复冲撞着她的神经。

MIT……Media Lab……那是她投递申请时,连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的梦想之地。

是全球无数媒体艺术从业者心中的圣殿。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准备作品集,修改研究计划,在提交申请后的几个月里,从最初的期盼到逐渐心灰意冷,最终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可现在,这封录取通知书,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种极端尴尬和难堪的境地下,被江聿风,这个她仅仅在几年前家庭聚会上有过几面之缘、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举到了她面前。她怔怔地抬起头,看向江聿风。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举着手机,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耐心等待她的回应。那平静的目光,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与周遭那些探究、震惊、甚至可能转为嫉妒的视线隔绝开来。台上,林薇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煞白,又由白转青,握着捧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那束精致的捧花几乎要被捏碎。

她死死地盯着江聿风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她刚刚极力炫耀、并试图用来践踏苏晚的“幸福”,在这封来自世界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庸俗。

江辰的表情更是复杂万分,惊愕、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他看看苏晚,又看看自己的哥哥,眼神闪烁,最终低下了头。“我……”苏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从那份录取通知上移开,重新对上江聿风的视线,“我……不介意。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被人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江聿风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交接仪式。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拉开苏晚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完全无视了这诡异的气氛和台上那对脸色铁青的新人。司仪站在台上,经验丰富如他,此刻也卡了壳,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圆场。还是酒店经理机灵,赶紧示意乐队奏响了舒缓的背景音乐。僵局被打破,宴会厅里重新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只是这一次,话题的中心彻底变了。没有人再关注新娘抛出的“二手幸福”,所有的窃窃私语和目光,都聚焦在了角落那一桌,那个刚刚收到MIT录取通知的女孩,和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身上。“天啊,MIT……媒体实验室!那可是最难申请的地方之一!

”“没想到苏晚这么厉害……”“江辰他哥?他不是一直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下有意思了,新娘的脸都快绿了。”“活该,让她刚才那么嚣张,踢到铁板了吧?

”这些议论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苏晚已经听不真切了。她坐在那里,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手心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在微微出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江聿风。他正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侧脸线条利落干净。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对她极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却像一道微光,驱散了她心底最后的阴霾和不安。

“你怎么……”她忍不住低声开口,想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申请结果,想问你怎么会刚好有这封邮件,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江聿风放下水杯,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碰巧认识实验室的一位教授,聊起来才知道你也申请了。

邮件是刚发的,我设置了提醒。”他顿了顿,补充道,“恭喜你,苏晚。你的作品集很出色。

”原来如此。苏晚恍然,心里五味杂陈。是巧合,也是她凭借自己努力挣来的结果。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是他,用这种方式,为她挽回了全部的尊严,甚至……赢得了更多。

接下来的婚宴流程,变得索然无味。切蛋糕,敬酒,互动游戏……一切都像是在走过场。

新娘林薇强颜欢笑,眼神却时不时阴鸷地瞟向苏晚这一桌。新郎江辰更是全程心不在焉,敬酒到他们这一桌时,气氛尴尬得能冻死人。江聿风倒是很坦然,甚至还举杯对江辰和林薇说了一句“恭喜”,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辰僵硬地喝了酒,林薇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抿了一口。苏晚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过去的七年,在那封录取通知出现、在江聿风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彻底斩断、埋葬。

她心中再无波澜,只剩下对新旅程的隐约期待,和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巨大好奇与感激。

宴席接近尾声,已有宾客开始陆续告辞。苏晚也准备离开。“我送你。”江聿风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苏晚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四走出酒店大堂,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迎面吹来,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许久的浊气似乎终于散了下去。酒店门口,江聿风那辆低调的黑色SUV已经停在那里。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苏晚轻声道谢,坐了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类似于松木的冷冽清香,和他给人的感觉很像。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建筑的轮廓。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但并不让人尴尬。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感觉这一天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今天……谢谢你。

”她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真的,非常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从那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中脱身。或许会狼狈离场,或许会失控失态,无论哪种,都足以让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圈内的笑谈。

江聿风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道:“不必谢。

那种情况,看不下去。”他的回答很简洁,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

苏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他不是为了她,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基本的正义感,看不惯林薇那种踩人捧己的做派。“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的。”苏晚坚持道,她转过头看他,“还有……录取通知的事情,也谢谢你告诉我。我自己还没查邮箱。

”“举手之劳。”江聿风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你的专业能力和作品质量,才是关键。”他说话总是这样,点到即止,不带多余的情绪,却莫名让人信服。苏晚心里却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MIT的录取,像一道强光,骤然照亮了她原本因为失恋而灰暗压抑的世界。她为之奋斗了那么久的目标,竟然真的实现了。一种混杂着喜悦、兴奋和不确定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我没想到会录取……”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媒体实验室竞争太激烈了。

”“你的那个关于‘城市记忆碎片化重组’的交互项目,很有想法。”江聿风忽然说,“技术在其次,难得的是视角和人文关怀。”苏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她作品集里的核心项目之一,花费了她无数心血,但她从未对外详细阐述过创作理念。

他竟然知道?还精准地点评了?“你……”“我看过你的作品集。

”江聿风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直接给出了答案,“陈教授——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位,之前跟我讨论过今年几个比较出色的申请者,你的资料在其中。”原来是这样。苏晚恍然,随即又有些赧然。自己的作品,竟然被行业内的顶尖人物讨论过,还被江聿风这样看起来就要求极高的人看到并认可。这感觉,比拿到录取通知更让她感到一种被肯定的激动。“谢谢。”她再次道谢,这次是为了他的认可。车子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停稳。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苏晚解开安全带,再次郑重地道谢:“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江先生。”江聿风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休息。”苏晚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SUV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转身走进楼道。

回到那个充斥着另一个人回忆、如今已显得空荡冰冷的家,苏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果然,收件箱里静静躺着那封来自MIT官方的邮件。

她逐字逐句地读着,心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梦,是真的。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高额的学费,波士顿的生活成本,签证……还有,她真的要放弃国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工作,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吗?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暗的路灯。几个小时前,在婚礼上的屈辱和难堪,此刻已经被一种更宏大、更充满未知的情绪所取代。一段糟糕关系的结束,或许真的意味着一个更好篇章的开启。她拿起手机,想给江聿风发条信息,至少再次确认一下录取的事情,并问问陈教授的情况。但点开通讯录,才想起他们根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只有微信,还是几年前因为江辰的关系加的,但从未有过私聊。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几乎不发任何内容,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深邃而遥远。她犹豫了一下,点开那个对话框,输入:“江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

另外,关于录取和陈教授,如果方便的话,想再向您请教一下。”发送。

等待回复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她起身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微信。

江聿风回复了。很简短的几个字:“不客气。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理工大学店,方便吗?”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回复:“方便的。谢谢您,明天见。”“嗯。

”对话就此结束。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个打包好的、装满七年回忆的纸箱,突然觉得它不再那么沉重了。她走过去,用力将箱子推到墙角,用一块旧床单盖住。然后,她回到书桌前,打开了MIT的录取邮件,开始仔细阅读后面的附件和注意事项。新的世界,就在眼前。五理工大学附近的这家星巴克,周末午后总是坐满了学生和谈事的人。

苏晚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三点整,江聿风准时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搭配休闲长裤,比昨天在婚礼上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和,但那股清冷沉稳的气质依旧出众。他目光在店内扫过,很快锁定苏晚的位置,迈步走了过来。“抱歉,久等。”他在对面坐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我也刚到。

”苏晚连忙说,手心微微有些汗湿。面对江聿风,她总有种面对学术权威的紧张感,尽管他看起来并不比她大多少。服务生过来点单,江聿风要了一杯美式,苏晚点了一杯拿铁。

短暂的沉默后,江聿风直接切入主题:“录取通知书你已经看到了,不会有问题。

关于陈教授那边,我跟他提过你,他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如果你确定接受录取,可以提前跟他邮件联系,了解一下他实验室目前的方向。”他说着,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推到苏晚面前:“这是陈教授实验室近几年一些公开的出版物和项目简介,你可以先看看,或许对你做决定有帮助。”苏晚接过文件夹,打开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是打印整齐的英文论文摘要和项目介绍,涉及的方向正是她感兴趣的领域。

这份资料算不上多机密,但对她而言,却非常实用和及时。

“太感谢了……”苏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聿风的帮助,细致周到得超出了她的预期。

“不必有负担。”江聿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举手之劳。

MIT媒体实验室是个很好的平台,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咖啡送了上来,氤氲着热气。

苏晚搅拌着杯中的拉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还在考虑。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是现实问题,她不想回避。江聿风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神色不变:“奖学金的事情,录取办公室后续会有详细邮件。媒体实验室的博士生,通常都能拿到覆盖学费和基本生活费的助研金。具体数额,你需要自己确认。

”苏晚眼睛一亮!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真的有全额资助,那么最大的经济障碍就解决了。“真的吗?那太好了!”她忍不住露出笑容,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这个好消息彻底驱散。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江聿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但也只是极快的一掠而过,快得让苏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嗯。”他放下咖啡杯,“所以,现在你需要考虑的,主要是你个人的意愿,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个人的意愿……苏晚沉默下来。离开舒适区,奔赴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说不忐忑是假的。但内心深处,那个渴望突破、渴望在更广阔舞台施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想去。”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很好。”江聿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鼓励的话,但他的肯定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接下来,他又简单跟苏晚介绍了一下波士顿的情况,MIT附近的生活环境,以及初到美国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提供的信息都非常实用。苏晚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她发现,江聿风虽然话不多,但逻辑极强,知识面也很广,尤其是在学术和科研领域,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谈话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江聿风看了眼手表,示意时间差不多了。

苏晚再次郑重道谢:“江先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这些信息对我太重要了。

”“叫我聿风就好。”他站起身,“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给我发信息。”“好的,聿风……哥。”苏晚下意识地加了个“哥”,说完又觉得有些别扭。江聿风似乎也顿了一下,但没纠正,只是道:“走吧,送你回去。”“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很方便。”“顺路。

”他已经拿起了外套。苏晚只好跟上。回去的路上,两人话不多。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纷乱。未来的轮廓,因为江聿风提供的这些信息和帮助,变得清晰了许多。车子再次停在公寓楼下。苏晚下车,弯腰对着车窗里的江聿风道别:“谢谢,路上小心。”江聿风点了点头,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驶离。苏晚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开始仔细研究MIT的奖学金政策,并着手起草给陈教授的邮件。忙碌间隙,她点开微信,看着那个星空头像,犹豫再三,发过去一条信息:“资料收到了,非常有用!再次感谢!

”这一次,江聿风没有立刻回复。直到晚上,苏晚洗完澡准备睡觉时,手机才亮了一下。

“不谢。早点休息。”依然是简短的几个字。苏晚看着屏幕,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个看似冷漠疏离的男人,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六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接受MIT的录取,办理离职手续,准备签证材料,联系租房……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这一次的忙碌,与之前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又被感情困扰的压抑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充满希望和期待的忙碌,每一步都踏在通往新生活的阶梯上。她和江聿风的联系,也仅限于偶尔的微信往来。通常都是她遇到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签证材料准备、波士顿某个区域租房安全性等,发信息向他请教。而他总是会在看到后,给予简洁却极其有效的回复,有时是几句话的指导,有时是直接甩过来一个有用的链接或者联系人方式。高效、直接,不带任何寒暄和废话。

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苏晚也逐渐习惯了他的这种沟通方式,不再觉得拘谨,反而十分感激他的“干货”分享。在她心里,江聿风更像是一位值得尊敬和信赖的学长或前辈。期间,她从一些旧日共同朋友那里,零星听到一些关于江辰和林薇的消息。据说婚礼结束后,两人闹得不太愉快,林薇因为婚礼上的插曲耿耿于怀,没少跟江辰闹脾气。江辰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听到这些,苏晚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那些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纠葛,如今听来,只觉遥远而陌生。她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航向,过去的风景,再也无法牵动她的心绪。

签证很顺利地通过了。出发的日子定在八月中旬。在离开前一周,苏晚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微信,来自江辰。“晚晚,听说你要去MIT了……恭喜。

走之前,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苏晚看着那条信息,皱了皱眉。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见面、可聊的必要。过去种种,在婚礼那天,就已经彻底了断。她本想直接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回复道:“谢谢。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祝你幸福。”信息发过去后,江辰没有再回复。苏晚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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