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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簪蛊雕替身(舒珩周玄宸)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血簪蛊雕替身舒珩周玄宸

时间: 2025-10-06 02:06:48 

1大婚那夜,我的喜帕是被太子用剑尖挑开的。抬头!剑尖挑落的喜帕还在半空飘荡,我的下巴已被他死死掐住,力道大得让我感到窒息。我被迫仰起脸,撞进他阴鸷的目光里。

那目光在我眉眼间逡巡,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真像啊……他拇指碾过我唇上胭脂,像在验收一件赝品,连这点朱砂痣的位置,都与她分毫不差。

他掐着我下颚的手背青筋虬结。我感到眼前发黑,呼吸艰难。沈青瓷,他吐出我的名字,每个字都裹着寒意,记住,孤心里有人,你永远只是她的替身。殿内华丽的青铜镜,模糊地映出我们扭曲的身影。我眼中的惊惶,在刻骨的羞辱和窒息中,渐渐凝成死水。

殿外隐约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夹杂着压抑的惨哼。那是廷杖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后来我才知晓,那日御史台死谏镇国公兵权过盛。却被太子下令,活活杖毙于东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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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起,我便明白了,我不只是太子寄托哀思的白月光替身,更是我的养父镇国公的棋子。

2宫墙很深,又很高。朱红的墙体绵延不绝,将天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像一座用金玉锦绣堆砌而成的巨大牢笼。我被太子宠幸的日子,规律得如同刻漏滴下的水珠。每月初一、十五,宫漏滴到酉时三刻,他准来。

不是夫妻间的温存,更像完成一项不容懈怠的任务。如此,便是整整三年。七十二次。

每次他来,红绡帐暖,云雨方歇,他总会执起我的右手,摩挲那根无名指的指尖。然后,低头,咬下。不深,但足够咬破皮肤,沁出血珠。床头的矮几上,《本草纲目》永远翻在人部·天灵盖那页。书页旁,则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玉质是极好的羊脂白,温润通透,偏偏簪身光素,没有任何雕饰,唯有簪首,隐约有些不易察觉的凹凸纹路。他握着我的手指,将渗出的血,一滴滴涂抹在玉簪上。

温润的玉石仿佛有着诡异的吸力,血珠触之即渗,留下深浅不一的暗红痕迹。日久天长,那玉簪已大半变了颜色。我又多了一个血奴的身份……直到第三十六次取血那晚,烛火摇曳中,我终于看清了簪首那被血色逐渐浸润清晰的纹路。那并非寻常的花鸟虫鱼,而是一头狰狞的异兽,似鸟非鸟,似雕非雕,利喙锐目,额生独角,周身翎羽根根分明,竟与《山海经》中记载的食人凶兽蛊雕一般无二。每一次我的血浸染上去,那些翎羽的纹路,似乎都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青光。殿下究竟在用妾身的血,养什么?

我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在他又一次将我的血涂抹上玉簪时,轻声问道。周玄宸动作一顿,拿起那支已大半染成暗红色的玉簪,对着灯光细细端详,眼底竟浮现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缱绻的温柔:是给婉清准备的礼物。

她生前最爱珊瑚红色,寻常朱砂染就的俗气,唯有活人鲜血,特别是……他顿了顿,侧过头看我,唇角勾起一抹奇异而残酷的笑意:特别是至亲之血,日积月累,浸润滋养,方能染出这般独一无二、鲜活灵动的色泽。你看,等它彻底染透,便成了。至亲之血

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无名指上传来的细微锐痛,与他这句话带来的寒意相比,微不足道。窗棂外,惨白的月光漏进来,恰好照在那支血簪上,泛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光泽。殿外更鼓敲过三响,他起身,随手抛下一方素白绫帕。

帕子上绣着半阙《雨霖铃》,婉约凄清,只是那细密针脚的缝隙里,沾染着点点褐色的斑痕,是我三年来无数次取血时,不慎滴落、早已干涸的血渍。3宫变的发生,如同夏日骤临的暴风雨,毫无征兆,却又仿佛早已在暗处酝酿了千年。或许,他周玄宸早已洞悉一切,只是如同看戏般,冷眼旁观,唯独将我蒙在鼓里。那一夜,喊杀声震耳欲聋,兵刃相交的锐响撕破寂静,冲天的火光将漆黑的夜幕烧成了诡谲的血色白昼。周玄宸一身玄色铁甲,甲胄上溅满了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他冲破混乱,径直闯入我的寝殿,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拖着我,在尸横遍地、血流成渠的宫道上疾行。冰冷的甲胄摩擦着我的手臂,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尖锐的箭矢破空之声骤然从身后袭来!电光火石间,周玄宸猛地用力,将我狠狠拽到他身前,动作快得没有一丝迟疑,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冰冷的铁矢,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瞬间穿透了我单薄的宫装,刺入血肉,带来一股灼烫的剧痛。生命力随着奔涌的血液急速流失,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视线开始模糊、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低下头,用指尖轻柔地擦拭着那支终于彻底变得血红、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过来的玉簪。

簪首的蛊雕纹路狰狞扭动,欲择人而噬。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般的快意,因为唯有至亲之血染就的血髓玉,才能锁住婉清的魂魄,助她重生

你的养父镇国公……他没告诉你吗?你可是他的甥女,沈家满门抄斩时,他拼死保下的最后一点血脉。反正,他满足地轻笑,看着簪身上最后一道细微的白色纹路被我的鲜血浸满,这簪子,也只差最后一道血纹了。

4利刃穿胸的剧痛,并未让我感到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周玄宸口中的至亲之血和甥女,像最后两块拼图,瞬间补齐了我生命中所有模糊的真相。原来,我不仅是替身、是血奴,更是一件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用途的祭品。我的好养父舒珩,哪里是救我于水火,他分明是将我养在圈中,待价而沽,只等太子需要这至亲之血时,便双手奉上,以换取他更大的权势或自保。意识沉浮间,我并未感到魂魄离体,反而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流,自那支紧贴着我伤口的蛊雕血簪中,疯狂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像是万蚁噬心,又像是有什么古老而凶戾的东西,正强行与我的残魂融合。

周玄宸以为他在用我的血滋养婉清的魂,他却不知,这来自境外秘术、凶险无比的血髓玉和蛊雕簪,一旦以特定血脉之人的心头血彻底染透,便会完成最终的认主。而认的主,从来不是魂魄不知在何处的沈婉清,而是血祭之时,与它最近、血脉相连的活人——我沈青瓷。这秘密,藏在那本《本草纲目》的夹层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属于真正制簪人的手札。周玄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沉迷于复活白月光的执念,却成了帮我完成这诡异认主仪式的帮凶。我感觉到破碎的心脏,在某种诡异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愈合,冰冷的力量充盈着每一寸经脉。我睁开眼,看见周玄宸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还未散去,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支彻底变得血红、泛着妖异光泽的玉簪,插入一个刚刚被亲信护送过来的、穿着繁复宫装的女子的发髻。那女子身形柔弱,面覆轻纱,露出的眉眼,果然与我有八九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沈婉清?不,那只是一具被秘药吊着性命、早已失去自我意识的空壳,一具等待魂魄归位的容器。周玄宸深情地凝视着那张脸,喃喃道:婉清,很快,很快你就能彻底回来了……他以为他成功了。可他没看见,当那支认我为主的蛊雕血簪,插入那女子发髻的瞬间,女子空洞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与我眼中如出一辙的青光。

簪首的蛊雕,翎羽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狞笑。5地宫深处,阴冷潮湿,唯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这里是我死后的栖身之所,也是周玄宸为他心爱的婉清准备的养魂之地。他对外宣称良娣沈氏,于宫变中为护驾香消玉殒,厚葬陵园,实则将我那具被蛊雕血簪力量改造过的尸体,秘密移入了这地宫深处的水晶棺中,与穿着新嫁衣、作为容器的沈婉清空壳放置在一处。

他需要我这具血祭过的身体作为引子,持续温养沈婉清的肉身,等待所谓魂魄完全融合。可他万万想不到,我醒了。或者说,我以另一种形式活

了过来。蛊雕血簪的力量与我的怨恨交织,让我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在。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宫里的一切,能感受到那具属于沈婉清的肉身,正逐渐被血簪中蕴含的蛊雕凶戾之气侵蚀、同化。周玄宸每隔几日便会下来,对着沈婉清的肉身倾诉衷肠,说着朝堂纷争,说着他的谋划,说着他即将登临大宝、与她共享天下的愿景。他偶尔也会看向一旁水晶棺中的我,眼神复杂,有厌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看着一件有用工具的冷漠。青瓷,你别怪我。他曾对着水晶棺低语,要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怪你拥有婉清最需要的血脉。等你助婉清彻底复活,孤会厚待你沈家遗骸,给你一个体面的身后名。体面的身后名?我心中冷笑。沈家满门的冤魂,我三年来的屈辱和绝望,岂是一个虚名可以抵消?我暗中引导着血簪的力量,一丝丝,一缕缕,如同最细微的丝线,渗入沈婉清,侵蚀着她的经脉,扭曲着她的感知。

周玄宸每次带来的所谓养魂丹药,其实大半药力,都被我通过血簪的链接截取,用来滋养我自身残魂与这具蜕变中的身体。那具原本属于沈婉清的、空洞的肉身,指尖开始变得微微发青,体温低得不似活人。偶尔,在她毫无知觉的状态下,那双手会微微蜷缩,指甲划过水晶棺盖,发出细微声响。周玄宸沉浸在即将成功

的喜悦里,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毫无察觉。他只觉得婉清的肉身似乎越来越鲜活,有时他甚至错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微妙的神采。他以为是复生之术起了效果,却不知那是我操控下的、蛊傀逐渐成型的征兆。6时机终于成熟了。今夜,是新帝周玄宸的登基大典,亦是钦天监算好的、为未来皇后沈婉清举行终极招魂归位

仪式的吉时。地宫被布置得如同祭坛,四周点燃着九九八十一盏鲛人油长明灯,火光跳跃,映得墙壁上诡异的符文忽明忽暗。身穿十二章纹衮服的周玄宸,亲自捧着那支妖异的蛊雕血簪,神情庄重而又难掩激动地,走向玉台中央静静躺着的、穿着大红嫁衣的沈婉清。我,则依旧躺在一旁的水晶棺中,如同一个被遗忘的背景。国师身穿法袍,念念有词,挥舞着桃木剑。随着仪式的进行,地宫内的阴风越来越盛,长明灯的火焰疯狂摇曳,拉长出扭曲的影子。周玄宸按照指示,将蛊雕血簪缓缓刺向沈婉清头顶的百会穴。那是仪式最关键的一步,名为贯顶通幽,意为以此簪为桥,接引游离的魂魄归位。就在簪尖即将触及那苍白皮肤的瞬间!异变陡生!

玉台上,沈婉清猛地睁开了双眼!没有半分往日的柔弱温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泛着青光的冰冷和死寂!她的手,快如鬼魅,一把抓住了周玄宸持簪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武功不弱的周玄宸无法挣脱!你……婉清?

你醒了?周玄宸又惊又喜,但随即对上的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婉清?她醒不了了。一个冰冷的女声,自水晶棺的方向响起。周玄宸骇然转头,看见我,正缓缓从棺中坐起。身上还是那件被箭矢穿透、染满血污的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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