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订婚前夜，妈妈脱下我身上穿烂的旧衣服，给我换上一条礼裙。

漂亮的礼裙盖住我因小脑萎缩而扭曲的身子。爸妈替我洗脸梳头，哥哥给我递来酒杯，笑着让我祝他订婚快乐。我仿佛回到了发病前，全家人把我捧在掌心的日子。

因此我乖巧张口，任由爸爸掐着我的下巴，将辛辣刺鼻的酒灌入我的喉咙。昏迷后，我被爸妈拖上车。一通电话打来，那头声音兴奋：「王家人已经准备接新娘子了，你们快点哈。「别怪我多嘴，你们家岁岁这种样子，和王家痴傻儿子搭个伙也好。」

飘在空中的我这才知道，我爸妈是要把我送走了。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1.清晨五点多，乡野的小道依旧昏暗。沉默压抑的车厢内，只有电话被摁断后，发出的滴滴机械音响。「我说，你也是够毒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当养只狗也不行？」

我爸突兀一句，像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索。「我毒？为了她我这么多年没迈出家门。

这么大一个人，你要怎么养？继续让我做牛做马？还是请保姆护工？

「你儿子结婚都快拿不出彩礼了，你除了会说空话还会干什么？」我妈劈头盖脸骂道。

「是谁当年被骗了快百万，不然日子能过成这样？」我爸的手捏紧方向盘，出口的话却带着轻飘飘的讽意。「顾旭阳！我被骗难道不是为了孩子治病吗？不像你，我为了孩子跑上跑下时你在干什么？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搞！」陈年旧帐被全部翻出来，我爸的脸色骤然沉下来，五指死死攥住方向盘，额角青筋狂跳。

「要不是你隐瞒你们家基因病，我会生下来这种东西？」我飘到我妈面前，她还在骂着。

本来漂亮的眉眼因怒火和皱纹，变得狰狞无比。她大抵是恨极了我，恨她为我辞去了前途大好的工作，被家庭压的直不起腰。我爸讥笑：「我逼你又生了？

孩子生下来你不也很开心吗？」坐在后排的我哥再也忍不住，低呵出声：「够了！」

「事情变成这样，我们都不想的。」他幽幽来了句，像一瓢冷水，浇灭了车内的火。

三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