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了！早干嘛去了！”

“磕头！快给她磕头道歉！”

“这种女人就得这么治！”

他们叫嚣着，像一群围观斗兽的疯子。

乘警怕真的闹出大事，终于上前，一把将顾倾拽开，然后架起我的胳膊，要把我拖到车厢连接处隔离起来。

“跟我们走一趟！别逼我们用强制手段！”

我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就在我即将被拖出众人视线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手机视频里那个不知所措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喊道：

“妈！我书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钥匙在床头柜的白盒子里！打开它！”

我那声嘶力竭的喊叫，让整个车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拖着我的乘警都停下了脚步。

那个孕妇网红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上百万人都在疯狂猜测那个抽屉里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是出轨证据吗？”

“难道是***？”

“我猜是死亡威胁信！”

就在这片死寂中，顾倾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通，是他妈妈打来的。

电话一通，他妈那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整个车厢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倾，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马上，给我签字，滚回来给我跪下。”

“都是你的错，是你对不起兮兮。”

顾倾瞬间懵了，他握着手机，脸上一片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最疼爱他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让他签字。

他身旁，姜瑜欢的母亲，也就是那个一直帮腔的大妈，见势不妙，流着泪一把拉住顾倾的手。

“小倾，别签啊！你不能签！”

“你签了，我们母女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然而，顾倾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妈妈那声“畜生”，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离婚协议和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艰难地，一笔一划地，在协议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头，将那张纸无力地递给我，眼神空洞。

“现在，你满意了？”

就在我伸手去接协议的时候，姜瑜欢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挽住顾倾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她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姐姐，谢谢你成全。”

直播间里，一群人立刻开始刷屏。

“恭喜真爱终成眷属！”

“渣女滚粗，女神上位！”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我接过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