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弱精症，他十七岁那年。妈妈高龄生下我。爸妈原本是想再生一个儿子。可我是女孩。

1六岁那年，爸妈的葬礼上。我不懂死，只知道饿。灵堂里烟雾缭绕，亲戚的哭声很吵。

我见到了哥哥周声。他好久没回家，我对他印象模糊。他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很冷。

我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裤腿。他低下头，拎着我的后衣领，把我塞进一个空房间。

房间桌上摆着几块冷掉的糕点。“吃。”门关上了，我一个人啃着又冷又硬的点心。

门外传来亲戚的窃窃私语。“这孩子也是可怜，爸妈快五十了才生下她。”“是啊，周声都二十三了，跟他妹妹差了这么多。”一个姑姑走进来摸了摸我的头。“镜予啊，你哥哥脾气不好，以后要听话，别惹他生气。”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葬礼结束了，家里空荡荡的。周声拎着行李箱走进来。“去收拾你的东西。”我呆呆地看着他，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爸妈和我都笑着。只有哥哥没有表情。

他带着我走出了那个家。他走得很快，没等我，也没牵过我的手。

哥哥的新家是个又小又乱的单身公寓。空气里全是烟味。他指着墙角的行军床。

“以后你就睡这儿。”“白天自己在家，饿了就去楼下面馆吃饭，我会留下钱。

”“不准碰我的东西。”我一个人在家时，一只黑猫从窗户溜了进来。它很瘦，和我一样。

我分了一半午饭给它，给它取名叫影子。有天深夜，我渴醒了，发现哥哥还没睡。

他把剩饭菜装在小碗里，悄悄放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影子就过来吃了。我躺在行军床上，常常在半夜被哥哥的呓语惊醒。半梦半醒间，我想起爸妈半夜的吵架。

妈妈哭着说：“你不能总这样，周声心里的怨，你我都清楚。”爸爸叹气：“当初生下镜予，不就是为了他吗？”妈妈问：“可这对镜予公平吗？对周声，又真的有用吗？”开学那天，天还没亮。哥哥把我从床上拎起来，骑摩托车送我去新学校。

他把一个巨大的头盔扣在我头上，总是滑下来遮住我的眼睛。到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