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邀请我参加葬礼(宁致远宁致远)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她邀请我参加葬礼宁致远宁致远
我的丈夫,叫季凌尘。这个名字前面,通常会缀着一长串头衔,比如“亚洲首富”、“船运大亨”、“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三十位人物”等等。简单来说,就是那种,你刷财经新闻,十条里有八条是关于他的那种人。他的每一次商业决策,都能引起全球市场的连锁反应。而我,刘一菲,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一家航空公司的乘务长。我的世界,是三万英尺的高空,是标准化的服务流程,是起飞和降落之间的短暂平稳。我们的世界,本不该有交集。此刻,我们的婚姻,还剩下最后二十四个小时的法律效力。那份打印得冰冷的离婚协议,昨天刚签好字,一式两份,安静地躺在我独居公寓的茶几上。只要等这次航班落地,我们就会去民政局,将这两个代表着三年婚姻的红本本,换成两个宣告结束的绿本本。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看,人生就是这么擅长讽刺,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离婚前的最后一次飞行任务,我居然会在万米高空,载上我的“前夫哥”。
第一章 协议婚姻的最后一天“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您乘坐本次由A市飞往伦敦的航班……”我对着广播,声音平稳,语调柔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八颗牙标准微笑。这是我千百次重复过的工作内容,早已刻入骨髓。但今天,我的心里,却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芜。“一菲姐,你看头等舱那边,天哪,是季凌尘!他也坐我们这趟航班!”同事小美压低了声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戳了戳我的胳膊,眼睛里闪着见到偶像的星星。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猛地沉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和滞涩。季凌尘,就坐在头等舱最显眼的位置,1A。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闭着眼假寐。眉头微蹙,英俊得如同古希腊雕塑的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和不近人情。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场,将他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自成一个冰冷的世界。
三年前,他就是用这副模样,俘获了我的心。那时候,他的世界里不只有冰冷的商业数据。
他会因为我一句想家了,就放下上亿的合同,在深夜驱车几百公里,陪我回那个偏远的小城,只为了吃一碗我心心念念的馄饨。他会在我通宵飞行后,准时出现在接机口,无论多晚,手里总是捧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然后把我抱上车,让我枕着他的腿安稳睡去,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个颠簸。三年后,他也是用这副模样,将我的心,一点一点,凌迟。
他可以连续一个月不回家,电话永远是秘书接的。
他的名字永远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里,而不是我的生活里。
那栋巨大得像城堡一样的海边别墅,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我的牢笼,日复一日地吞噬着我的热情和期待。我们的婚姻,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只用了一年。
剩下的两年,是漫长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生日那天,他远在迪拜签合同。
我父亲心脏搭桥手术,他只派了助理送来一张支票。我们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法律上的关系和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一菲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美担忧地看着我,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转身走向了服务区,后背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气流平稳的嗡鸣。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江倒海的心绪,端着一杯手冲美式,走向了1A。这是他以前的习惯,长时间飞行,只喝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他说能让大脑保持绝对清醒,以便在落地后立刻投入工作。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或许,这个习惯也和我们的爱情一样,早就被他丢弃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先生,您的咖啡。
”我将杯子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动作标准,语气是我对任何一位乘客都有的,标准化的温柔,听不出一丝私人情绪。他睁开眼。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深邃眸子里,此刻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我穿着制服的倒影,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谢谢。”两个字,客气,疏离,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磨了一下。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甚至都不是“太太”了,而是“先生”口中的陌生人。
我点点头,捏紧了手里的托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转身准备离开。“刘乘务长。
”他忽然又叫住了我,声音冷冽,像寒冬的冰,每个字都敲打着我的耳膜。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我怕他看到我眼里的红血丝,看到我最后的、不甘的脆弱。
“A市西郊的那块地,我已经让律师转到你名下了。”他看着窗外流云飞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或者说明天的天气。“那里风景不错,你可以建一栋自己喜欢的房子。算是,补偿。”我的心,像被一把淬了冰的针狠狠扎了进去,密密麻麻地疼。他总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习惯用钱,来解决一切。我们的开始,是一场交易——我需要钱为父亲治病,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族的催婚。我们的结束,也是。“不用了,季总。”我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净身出户。我刘一菲,还没廉价到用一段失败的婚姻来换钱。
”说完,我逃也似的,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我把自己像个陀螺一样,埋在繁琐的工作里,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痛楚。我帮乘客调节座椅,送上毛毯,回答各种问题,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微笑的面具下,是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机身,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颠簸!
“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客舱服务暂停!不要慌张!”我紧紧抓住固定扶手,凭借多年的飞行经验,努力保持镇定,大声安抚着乘客。红色的警示灯在头顶疯狂闪烁,氧气面罩一个个掉了下来,机舱里瞬间充满了乘客的惊叫和孩子的哭声,失重感一阵阵传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就在这时,一阵更凄厉的尖叫声传来!经济舱那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因为贪玩解开了安全带,在剧烈的颠簸中,像个陀螺一样从座位上滚了出来!失重感让他像个皮球一样,顺着过道,不受控制地朝着头等舱的方向滚去!“危险!”我失声喊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冲过去,却被巨大的颠簸钉在原地。眼看他小小的身体就要撞上前面的金属隔板,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电般地,从1A的座位上扑了过去!是季凌尘。
他甚至来不及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而是用一种极其扭曲的、近乎自残的姿势,奋力伸长手臂,在最后一刻,将那个小男孩,紧紧地护在了怀里。而他自己的头,却因为巨大的惯性,狠狠地,撞在了隔板的,金属边角上。“砰”的一声闷响,在混乱的尖叫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听得我心脏骤停。鲜血,顺着他的额角,蜿蜒流下,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领口,像一朵,刺目的玫瑰。颠簸,终于在几分钟后停止了。机舱里,一片狼藉,哭喊声此起彼伏。“快!拿医药箱!呼叫地面!请求紧急备降!”我冲过去,从他怀里抱出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男孩,交到同事手里,然后蹲下身,扶起他。
他靠在我身上,身体很沉,带着炙热的温度。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孩子般的,茫然和纯粹。然后,他笑了。
没有算计,没有疏离,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他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老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怕,我没事。
”一瞬间,我,和整个头等舱的同事,都彻底石化了。他叫我什么?老婆?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这么叫过我了。他,好像,失忆了。第二章 “恋爱脑”总裁飞机,紧急备降在了最近的城市。季凌尘被第一时间送进了医院的VIP病房,整个楼层都被他从国内紧急飞来的保镖清空了,走廊里站满了黑西装,气氛肃穆得像在拍黑帮电影。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是院长的老专家拿着CT片,对我这个名义上的“家属”解释道:“病人头部受到猛烈撞击,颅内有轻微血块,压迫了记忆神经,导致了突发性的,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失忆?”我的心悬了起来,这个只在电视剧里听过的词,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是的,”医生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简单来说,他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尤其是近几年的记忆。
大脑为了进行自我保护,自动选择了他认为最安全、最幸福的一段记忆保留了下来。
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他的记忆,大概停留在了三年前。”三年前……那正是我们刚结婚,最甜蜜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们刚结婚时,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一遍遍说“一菲,我好幸福”的场景。难道……“老婆,医生说什么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病床上,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亚洲首富,此刻正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像一只怕被遗弃的大型金毛犬,伸出双手要我抱。他的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更显得他无辜又脆弱。“老婆,我要喝水,你喂我。”“老婆,我想吃你做的小馄饨,我记得你说过,那是你们家乡的味道,吃了就不会想家了。”“老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每天都回家的。”病房里,他寸步不离地黏着我。
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爱意和依赖,纯粹得让我心慌。我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我该怎么办?告诉他,我们,其实,马上就要离婚了?告诉他,你口中那个让你幸福的家,早就在两年前就被你亲手打碎了?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信任”和“纯真”的脸,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季家的老管家,匆匆从国内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震惊。“太太,医生怎么说?”“他……失忆了。
记忆回到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管家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病床上正像孩子一样对我撒娇的季凌尘一眼。“也好。”“也好?
”我不解地看着他。“太太,您有所不知,”管家一脸为难,将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先生的公司,最近正在和一个重要的海外对手,进行并购谈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个时候,先生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传出任何负面新闻。否则,整个季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