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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6 13:30:30 

沈彻为了他的白月光宋瑶跟我退婚那天,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我没要,只带走了我的乐高工具箱。三个月后,他抱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乐高星际驱逐舰说明书,在我新租的公寓门口,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退婚那天,天色又闷又沉,跟沈彻的脸一样。

他坐在我们曾经一起挑选的沙发上,那个位置,能正好看到我对面墙上,一整面墙的乐高成品。千年隼,霍格沃茨城堡,泰坦尼克号,全都是我已经绝版的收藏。

“凌一,我们到此为止。”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也没看那些乐高,而是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是宋瑶。

我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但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哦”了一声。沈彻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我的平静刺伤了自尊,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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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我这几年对你的补偿。”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施舍的、不耐烦的语气。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了看他。我跟了沈彻五年。从他创业初期,工作室只有三个人,到如今公司上市,身价过亿。这五年,我没上过一天班,圈子里的人都笑我是沈彻养的金丝雀。他们不知道,沈彻有严重的焦虑症和空间失认症。

他看不懂复杂的图纸,分不清三个以上的零件。他引以为傲的,那个让他拿下创业第一桶金的“城市微缩沙盘”模型,是我熬了七个通宵,用三万多块乐高零件,一块一块给他拼出来的。他办公室里那个让他谈成无数生意的,一比一的F1赛车模型,是我照着几千页的说明书,花了三个月时间给他复刻的。

我为他搭建了一个又一个让他骄傲的“世界”,他却觉得,这些都可以用五百万买断。也对。

他分不清零件,自然也分不清人心。“不用了。”我站起身,没碰那张支票。我走到墙边,打开柜子,拿出那个陪伴了我十几年的乐高专用工具箱。

里面有我从世界各地淘来的各种拆件器、分类盒、灯光组件。这是我的世界。

沈彻看着我的动作,皱起了眉。“你要这些垃圾干什么?凌一,别耍小孩子脾气。”垃圾。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就麻木了。我没理他,提着箱子,越过他,走向门口。

“凌一!”他在背后喊我,声音里带着怒气,“你现在从这个门走出去,就别想再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沈彻,”我说,“是你配不上我的乐高。

”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我和他,以及我们共同搭建的五年。我走得潇洒。我知道他会后悔。因为我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茶几下面,那个还没拆封的、巨大的乐高箱子。75252,帝国星际驱逐舰。

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四块零件,骨灰级难度。那是他上周为了讨好一个重要客户,特意买回来,准备放在公司大堂镇场子的。而这个世界上,能完美复刻它的人,除了我,他找不到第二个。

2我用自己卡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在城西租了个小公寓。屋子不大,但阳光很好。

尤其是我把朝南的整个房间都改造成了我的乐高工作室之后。

我把工具箱里的宝贝一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零件,我这几年为了沈彻压抑下去的所有热情,都重新燃烧了起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那个尘封已久的社交账号重新启用了。我把过去所有的作品,那些沈彻办公室里的,家里墙上的,全都拍了高清照片,发了上去。账号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凌一的搭建世界”。

没有文案,没有推广,只是安静地展示。然后我关掉手机,开始拼我自己的“新世界”。

那是一套我觊觎了很久的罗马斗兽场,九千多块零件。我喜欢这种感觉。

把一堆无序的、混乱的塑料块,按照图纸的逻辑,一步一步,搭建成一个宏伟、有序、且充满美感的建筑。这个过程,治愈了我。沈彻偶尔会给我发微信。

大多是半夜,喝醉了之后。“凌一,你后悔了吗?”“回来吧,我的衣服还是找不到,早餐还是吃不惯。”“宋瑶她……很好,很天真,但她连烤面包机都不会用。

”我一条都没回。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不想知道他的生活,也不想让他打扰我的。我的“罗马斗兽场”拼到一半的时候,我的社交账号,突然就火了。

是一个国内顶级的模型圈大佬,转发了我的作品,配文是:“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干净、最完美的搭建。每一块零件的拼接,都像教科书一样精准。这位‘凌一’,是真正的大师。”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私信箱直接爆了。有求购我作品的,有想请我定制的,甚至还有几个知名的玩具品牌,想请我做特邀设计师。我看着那些私信,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我的天赋,是有价值的。不是“贤惠”,不是“懂事”,而是真金白银的,被市场认可的价值。我接了第一个单子。一个互联网公司,想在他们的休息区,做一个巨大的乐高墙,主题是“赛博朋克之城”。预算,六位数。

签合同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去了那家公司。对方的负责人看到我,很惊讶。“凌小姐,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漂亮。”他笑着说,“我们还以为,能有这种手艺的,怎么也得是个四十多岁的‘技术宅’大叔。”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沈彻那种人。他们习惯用固有的眼光,去给别人贴标签。而我要做的,就是亲手把这些标签,一块一块地,撕下来。3就在我的事业刚刚起步,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时候,沈彻那边,出事了。我是在一个行业新闻上看到的消息。

沈彻为了竞争一个政府主导的“智慧城市”项目,在一个高级别的竞标会上,夸下海口,说他的公司能做出最精密的城市动态沙盘模型。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当场承诺,会在一周内,将他们公司大堂那艘“帝国星际驱逐舰”拼好,作为他们公司技术实力的展示。

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给我的“赛博朋克之城”做最后的灯光调试。我差点没笑出声。

星际驱逐舰。一周。沈彻,他大概是疯了。他以为拼乐高,是小孩子过家家吗?那艘驱逐舰,官方给出的搭建时间,是一个熟练的乐高玩家,每天八小时,需要不间断地拼两周。

这还是在不出任何差错的情况下。而沈彻,一个连说明书第一页都看不懂的人,想在一周内完成?我摇了摇头,继续忙我的工作。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了。但没过两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沈彻的助理,小张。“凌……凌一姐?

”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有事吗?”我问。“凌一姐,你快来救救沈总吧!”小张说,“那艘船……那艘船要了沈总的命了!”小张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沈彻把那巨大的箱子搬到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意气风发地宣布,要在一周内,创造一个奇迹。他把一万多块零件,“哗”的一声,全倒在了地毯上。然后,他就对着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说明书,傻眼了。第一天,他花了八个小时,只找到了第一步需要的那五个零件。第二天,他试图把那五个零件拼在一起,结果用错了力,“啪”的一声,掰断了一个。那可是绝版零件。第三天,宋瑶来了。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想给沈彻一个惊喜。结果高跟鞋一脚踩进零件堆里,带倒了沈彻刚刚搭好的一个脆弱的框架。

两个人当场就吵了起来。宋瑶哭着说:“阿彻,你怎么能为了这些破塑料,对我大吼大叫?

”沈彻烦躁地抓着头发,说:“这不是破塑料!这是我的事业!你懂什么!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激烈的争吵。第四天,沈彻没办法了,花高价,从外面请了几个所谓的“乐高大神”。那几个人围着零件堆研究了一天,最后偷偷跟小张说:“这活儿我们干不了。这玩意儿太复杂了,而且好多零件的颜色都差不多,太容易弄混了。除非是神仙,不然一周肯定拼不完。

”然后他们卷了定金,跑了。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竞标会的领导明天就要来公司考察,那艘驱逐舰,还是一堆零件。沈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小张说,他今天早上偷偷看了一眼,沈彻的眼睛都是红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凌一姐,我知道……我知道不该来打扰你。”小张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沈总了。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小张,”我打断了他,“我跟沈彻,已经没有任何情分了。”“可是……”“而且,我现在很忙。”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赛博朋克之城”明天就要交工了。我挂了电话。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冷酷。但我更知道,有些坎,必须让沈彻自己去摔。摔疼了,他才能明白,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解决的。

4我的“赛博朋克之城”顺利交工了。揭幕那天,那家互联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发出了惊叹。

我用十几万块乐高,搭建出了一座光怪陆离的未来都市。高耸入云的摩天楼,穿梭其间的飞行器,霓虹闪烁的广告牌,还有隐藏在角落里的,各种致敬经典电影的彩蛋。

我亲手按下了灯光开关。一瞬间,整座城市被点亮。蓝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灯光,在半透明的零件间流淌,营造出一种迷幻而又真实的美感。所有人都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公司的CEO,一个很年轻的也很有魄力的男人,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香槟。“凌小姐,你的作品,比我想象的还要震撼。”他由衷地赞叹道,“你不是在拼积木,你是在创造一个世界。”我笑了笑,喝了一口香槟。这句话,沈彻也曾经对我说过。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为他创造世界,他就会把我当成他的世界。现在我明白了,世界,只能是自己的。庆功宴结束,我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尾款,还有下一个项目的意向合同。

我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全新的、完全由我掌控的方向,加速前进。我回到我的小公寓,准备好好睡一觉。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沈彻。

他就像一尊雕像,杵在我家门口。几天不见,他瘦了,也憔悴了,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衬衫,皱得像咸菜干。他脚边,放着那个巨大的,写着“STAR DESTROYER”的乐高盒子。看到我,他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凌一。”他哑着嗓子喊我。我没理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他突然一步上前,堵在了我面前。“凌一,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说。“就五分钟。”他几乎是在乞求,“不,一分钟也行。”我看着他。

他曾经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现在,他这副样子,像一条被主人抛弃了的,狼狈的大狗。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沈彻,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船……”他指了指脚边的盒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ক্য的颤抖,“我拼不好。”“所以呢?”“你帮帮我,好不好?”他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水光,“我知道,只有你能拼好。我问过了,所有人都说,这东西只有你能拼好。”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沈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退婚了。我没有义务再帮你做任何事。”“我可以给你钱!”他急切地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一百万?两百万?”我笑了。

“一百万?沈彻,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个单子,报价都不止这个数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我的作品集,递到他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凌一,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乐高定制师。我的时间,很贵。

”沈彻看着我手机上那些精美绝伦的作品,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我的“世界”,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他大概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当初用五百万就想买断的,究竟是怎样一份独一无二的才华。5我没再理会沈彻,打开门,走了进去。我以为他会离开。

结果,我洗完澡出来,透过猫眼往外看,他还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固执地,扎根在我的门前。我没管他。我累了,需要休息。第二天早上,我拉开窗帘,不经意地往楼下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我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接下来的几天,沈彻就像个幽灵,阴魂不散。他不敢再来敲我的门,就每天在我小区楼下等我。我出门,他就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回来,他就看着我上楼。

我报过警。警察来了,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我追求我的前未婚妻,犯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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