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金鹰奖颁奖典礼的后台化妆间里，我正在给旗下艺人秦意调整礼服裙摆。

空气中弥漫着各家明星的香水味，嘈杂而混乱。作为星辰经纪公司的首席经纪人，我带出过三位影后、两位视帝。业内都叫我"方姐"，说我手腕强硬，眼光毒辣。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在江氏传媒集团继承人江澈面前，会温柔地替他整理领带的方晴，早就不见了。"方姐，我有点紧张。"秦意抓着我的手，她今晚提名最佳女配角。

我刚要安慰她，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江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

许染。她是三个月前江氏传媒新签的艺人，据说是江澈亲自去艺校挑选的。22岁，长相清纯，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今晚是她第一次走红毯，穿的却是高定品牌最新款——那是秦意订了半年都没排上的款式。"方晴，帮许染看看妆容。

"江澈的语气很淡，像在吩咐下属。我们结婚三年，他从未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

秦意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最清楚我和江澈的关系。

化妆间里其他经纪人和助理，也纷纷侧目。许染走到我面前，仰着脸，声音软糯："方姐，麻烦您了。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什么都不懂。"她的香水味很特别，是小众品牌的栀子花香，清新却张扬。这味道让我想起三个月前，江澈西装上第一次出现的陌生气息。我放开秦意的手，站起身，平静地看着许染："化妆间有专业的造型师，我只负责秦意。

""可是江总说——"许染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江澈皱起眉头。化妆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在看我。三年来，江澈从未在公开场合让我难堪。他知道我的骄傲，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我笑了，笑得很淡："江总，您忘了吗？星辰经纪是独立公司，我只对自己旗下的艺人负责。

许染小姐签的是江氏传媒，不归我管。"说完，我拉起秦意的手："走，该准备入场了。

"从化妆间出来，秦意小声问："方姐，你和江总......""专心准备。"我打断她，"今晚你一定能拿奖。"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我坐在嘉宾席第二排，江澈就坐在我旁边。

台上正在颁发最佳新人奖，提名里有许染。江澈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我余光扫到，发送者备注是"小染"，内容是一个紧张的表情包。他竟然回复了，打了一行字："别怕，有我在。"我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那年，我第一次作为经纪人带艺人上颁奖礼，也紧张得发抖。我给他发消息，他只回了两个字："加油。"那时我以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现在才明白，不是不会，只是看人。许染果然获奖了。她上台领奖时，激动得哭了。感谢词里提到："要特别感谢江总，是您给了我机会，让我站在这个舞台上......"掌声雷动时，我感觉到江澈的目光投向了台上。

他的眼神里有欣慰、骄傲，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你发现，他给别人的温柔，比给你的所有加起来都多。

典礼结束后，有庆功宴。江澈在停车场跟我说："你先回去，我还有应酬。

"他说"应酬"时，许染正好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捧着奖杯，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坐进车里，从后视镜看到江澈走向许染，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这个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车开出停车场时，手机响了。是我师兄宋景言："恭喜秦意拿奖。晴晴，有空吗？想跟你谈点事。"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轻声说："有空。

"第二章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江澈还没回来。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江景豪宅，是我们婚后的家。

三年前，他把钥匙交给我时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永远在。"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的灯火。手机相册里，还存着我们的婚礼照片。那时的江澈，眼里只有我。

我们是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的。他刚接手江氏传媒，意气风发；我刚带出第一个影后，锋芒毕露。他说我像一把锋利的剑，而他想成为我的剑鞘。追求我的那半年，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早安，会在我连续工作十几小时后，带着热粥出现在公司楼下。他说，方晴，你可以一直这么耀眼，因为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我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婚礼那天，我穿着他亲自挑选的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嫁给了他。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晴晴,余生都是你。"但婚后的第一年，他就开始变了。他越来越忙，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我提起想一起吃饭,他总说在开会。他的手机设了密码，理由是"公司机密太多"。他的西装上开始出现陌生的香水味，他说是"应酬时沾上的"。

我选择相信，因为我爱他。直到三个月前，许染出现。那天我去江氏传媒找江澈签文件，在他办公室门口，看到许染从里面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合约，脸上的笑容明艳又得意。

我问江澈："新签的艺人？"他点头："白教授推荐的学生。

"白教授是江澈在电影学院的恩师，两年前因病去世。江澈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我当时没多想。娱乐圈每天都在签新人，很正常。但接下来的事，处处透着不正常。

许染的资源好得离谱。出道第一个月，就拿到了顶级品牌代言和大导演的电影女二号。

这些资源，是很多艺人奋斗几年都未必能拿到的。公司里开始有传言，说许染是江总的心头宝，要力捧。我去问江澈，他说："白教授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她，我不能辜负恩师。"我又一次选择了相信。但今晚，当我看到他给许染擦眼泪的那个动作时，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那不是对后辈的照顾，那是对心爱之人的怜惜。凌晨两点，江澈回来了。他进门时，身上那股栀子花香气更浓了。"还没睡？"他松开领带，语气平淡。

"等你。"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聊聊？"他看了我一眼，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有什么事？""许染。"我直接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喝了口酒："我说过，是白教授的学生，我要照顾她。

""照顾到给她我都拿不到的资源？照顾到半夜还跟她在一起？"我压着怒火，"江澈，你真当我是傻子？"他放下酒杯，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里有不耐烦："方晴，你想多了。

我对她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那你对我呢？"我走到他面前，"我们结婚三年，你最后一次主动抱我，是什么时候？你最后一次陪我吃饭，是什么时候？

你手机里最后一张和我的合影，又是什么时候？"他沉默了。"江澈，如果你不爱了，告诉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放手。"他突然笑了，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放下："晴晴，别闹。我很累，明天还有早会。"说完，他转身去了书房。那晚我坐在客厅到天亮。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又变成明亮。

我终于明白，有些话不说出口，不是因为没有答案，而是答案太残忍。第二天，我去找了师兄宋景言。第三章宋景言的公司在CBD的另一栋大厦。他比我大五岁，是业内公认的金牌经纪人，三年前自己创业，现在公司已经是行业前三。"看起来气色不好。

"他给我倒了杯咖啡，"江澈又惹你生气了？"我接过咖啡，苦笑："他现在连惹我生气的力气都省了。"宋景言在我对面坐下："我听说了许染的事。

娱乐圈就这么大，藏不住消息。""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江总为了新人冷落原配，说星辰经纪要被江氏传媒吞并，说你这个首席经纪人位置不保。"他顿了顿，"晴晴，你打算怎么办？"我喝了口咖啡，烫得眼眶发热："我不知道。""我有个提议。

"宋景言拿出一份文件，"来我公司。首席合伙人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手里的艺人，可以全部带过来。"我看着那份合同，上面的条件优厚得让人心动。

但我摇了头："我和江澈还没离婚，这样做不合适。""那就先离婚。

"宋景言的语气很认真，"晴晴，你在这段婚姻里已经低到尘埃里了。江澈不值得。

"我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再等等，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宋景言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劝过你别嫁给他。江家那种豪门，最不缺的就是规矩。

你这种性格，在他们眼里太强势了。""可是他说他爱我。""爱？"宋景言冷笑，"男人的爱，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从宋景言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我正要开车回公司，接到秦意助理的电话："方姐，不好了！

秦老师的新剧女一号被换了！"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导演说是投资方要求，必须换成许染。"我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剧组。剧组在郊外的影视基地。我赶到时，秦意正在和导演争执。看到我来，她眼眶都红了："方姐......""我来处理。

"我走到导演面前，"王导，这个角色当初签合同时就定的秦意，现在突然换人，是不是该给个说法？"王导看起来也很为难："方姐，不是我要换，是投资方的意思。

我也没办法。""哪家投资方？""江氏传媒。"我笑了。原来如此。"江总说，许染更适合这个角色。而且......"王导欲言又止。"而且什么？""而且他说，如果秦意不同意，就撤资。"撤资。这部剧前期已经投入了几千万，撤资就意味着项目告吹，几百号人的心血白费。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秦意，我们走。""方姐！

"秦意不甘心，"我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三个月！""我说走。"我拉着她往外走，"这种剧，不拍也罢。"回程路上，秦意一直在哭。我知道她难受，但我更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你惹不起。尤其是当那个人，还是你的丈夫时。到公司楼下,我的手机响了。

江澈的名字跳出来。我接通，还没说话，他就先开口了："剧组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还要我给你打电话？"我冷笑，"江总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方晴，你不要不识好歹。"他的语气很冷，"那个角色本来就不适合秦意，换成许染对剧组更好。

""更好？"我气笑了，"秦意是金鹰奖最佳女配，许染是什么？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你觉得她能扛得起女一号？""她可以。"江澈的语气很笃定，"我看过她的试镜，演技很好。而且她年轻，更有新鲜感。""所以你就可以随便踩我的艺人？

""我这是为剧组考虑。"他顿了顿，"方晴，你该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江澈，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许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是这几秒的沉默，让我心如死灰。"我对她只是欣赏。

"他最终说出这句话。"欣赏？"我笑出了声，"用这种方式欣赏？江澈，你恶心吗？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公司大楼。这栋楼是三年前江澈送我的生日礼物，里面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有他的心意。可现在，这份心意就像一个笑话。第二天，秦意的经纪约到期了。我主动找她谈："跟我走吧，离开星辰。"秦意愣住："方姐，你要离开？""嗯。"我把宋景言的合同拿给她看，"跟我去新公司，我保证给你更好的资源。"秦意看着我，突然哭了："方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是你的错。"我揉揉她的头，"是我自己要做的选择。

"我用了一周时间，悄悄联系了我手下的所有艺人。六个人，都愿意跟我走。第七天，我把离职信和艺人转会申请，一起放在了江澈的办公桌上。第四章江澈看到离职信的那天，正在开董事会。他让秘书把我叫到会议室外的休息区。"你认真的？"他拿着那份离职信，眼神阴沉。"当然。"我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江总，我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

"他冷笑，"方晴，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你投资开的公司。星辰经纪名义上是独立的，但股权结构里，江氏传媒占45%。"我早就查过股权结构："所以呢？我持股55%，我是大股东，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你可以走，但你的艺人不行。

"江澈把文件扔到茶几上，"他们的合约都是和星辰签的，转会必须经过公司同意。

""那我买断。"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按市场价，三千万。"江澈看着那张支票，眼神复杂："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的婚前财产，还有这三年的分红。"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江总是想赖账吗？"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捏碎："方晴，你是不是想离婚？"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

"他的瞳孔缩了缩，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因为那个宋景言？""因为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你让我看清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以为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江澈冷笑，"娱乐圈就这么大，江氏传媒想封杀谁，轻而易举。""那你试试。"我拿起包，"对了，我已经跟律师约好了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在民政局等你。"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晚上，我搬出了江景豪宅，住进了提前租好的公寓。这套一百平米的小房子，比不上之前的豪宅，但站在窗前，我觉得呼吸都顺畅了。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民政局。江澈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还是穿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有明显的乌青。我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我扫了一眼，推回去:"不用分，我什么都不要。

"江澈抬起头："你确定？""确定。"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江澈，从今天起，我们各自安好。"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也签了字。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我伸手挡了挡眼睛，忽然觉得很想哭。三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手机响了。

是宋景言："结束了？""嗯。""恭喜你，自由了。"他笑了笑，"今晚我订了餐厅，庆祝你的新生。"我正要回答，余光瞥到江澈还站在民政局门口。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有些弯。那个瞬间，我差点心软。但我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好，几点？"当晚，宋景言订的是市区最贵的法餐厅。他举起酒杯："敬你的新开始。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敬逝去的三年。"喝到一半，餐厅大门被推开。江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染。这家餐厅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他们能进来，显然是有备而来。许染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挽着江澈的胳膊走过来："方姐，好巧啊。""是挺巧的。"我放下酒杯，看向江澈，"江总和新人约会，都不避嫌了？"江澈没说话，但许染笑了："方姐，您误会了。江总是为了庆祝我拿到新剧女一号，才请我吃饭的。"新剧女一号。

就是从秦意手里抢走的那个角色。我端起红酒，一饮而尽："那恭喜许小姐了。不过，演技不够硬的话，小心被骂哦。"许染的脸色变了变："方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站起来，拿起包，"吃饱了，先走了。"宋景言也站起来："一起。

"我们擦着江澈的肩膀走过，我听到许染小声说："江总，方姐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江澈的回答我没听清，但我能想象得到，他一定会安慰她，会说"别理她"之类的话。

出了餐厅，宋景言问："就这么走了？不难受吗？""难受有什么用？"我抬头看着夜空，"他已经选择了别人。""那个许染，不简单。"宋景言点了根烟，"我查过她的底，她父母都是普通人，但她从小学艺术，花销不菲。这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白教授资助的。""所以江澈才会对她这么好？""也许吧。"宋景言弹了弹烟灰，"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一周，我正式加入了宋景言的公司，带着我的六个艺人。公司给我的待遇很好，独立办公室,专属团队，还有行业顶尖的资源。

秦意的新戏很快敲定了，是一部大制作古装剧,女一号。导演是圈内知名大导，这部剧一旦爆了，秦意就能彻底跻身一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天，我在电梯里又遇到了许染。第五章那是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

这种活动通常都是圈内人士的社交场，我作为经纪人必须出席。拍卖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推开门时，许染正站在镜子前。她看到我，惊讶地睁大眼睛："方姐！

"我点点头，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许染凑过来，压低声音："方姐，您和江总离婚的事，我听说了。""哦？"我抽了张纸巾擦手，"所以呢？""我只是想说，我和江总真的没什么。"她眼圈红红的，"您千万别误会。"我看着镜子里的她，这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但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会被她的眼泪迷惑的人了。"许染，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我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你想要什么，我不管。但记住，娱乐圈的水很深,别玩火自焚。"许染的脸色变了变，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方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惹您了？""你没惹我。

"我往门口走，临出去前回头，"我只是提醒你，江澈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回到拍卖会现场，我发现江澈正坐在前排。他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是许染的位置。很快，许染红着眼眶回来了。她在江澈耳边说了什么，江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径直朝我走来。"方晴，出来。"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跟着他到了会场外的走廊。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你对许染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就是聊了几句。"我靠在墙上，"怎么，江总心疼了？""方晴！"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对离婚不满，但这不是你拿别人撒气的理由。""拿别人撒气？"我笑了，"江澈，是你自己心虚吧？

""我问你，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我说——"我凑近他，一字一句，"江澈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方晴，你......""怎么，我说错了吗？"我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许染年轻听话，不像我这么强势。但江澈，你别忘了，听话的女人，也可能是最有心机的女人。""够了！

"他咬牙切齿，"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那你就捂着耳朵。"我转身要走，被他一把拉住。"方晴，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不想和你闹成这样。""现在知道要谈了？"我甩开他的手，"当初你为了她踩我艺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谈？

当初你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谈？""我没有逼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