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你配吗？”南栀烟站在星穹台，裙摆猎猎，剑尖指地，像把雪亮的天罚。

台下十万修士，屏住呼吸，等一个笑话。——笑话就是沈无咎。刀奴出身，命格残缺，今天本该跪着接退婚书。“配不配，”沈无咎抬眼，嗓子沙哑却带笑，“得问我的刀。

”他拔刀。刀身锈红，像沾了隔夜狗血。吃瓜群众哄笑：“这破铁，砍甘蔗都卷刃！

”南栀烟眸光微颤，只有她看见——那锈刃里，有星芒在跳。“别逼我。”她声音极轻，像哀求。沈无咎咧嘴，一口白牙森森：“我逼你？三年前，是谁逼谁？

”记忆闪回——雨夜，少女踮脚给他撑伞：“无咎，别怕，我把命格给你。

”画面被他自己一刀斩碎。“少废话。”他踏前，挥臂，刀弧薄如蝉翼。“咔——”剑断。

血线自南栀烟眉心蔓延。全场死寂。下一秒，她身体碎成漫天光点，像银河倒灌。“叮！

”一枚星尘坠入沈无咎掌心，烫得他指骨发焦。光点里，女孩虚影回眸，嘴唇开合——“活下去。”沈无咎愣了半息，猛地攥紧星尘，指节噼啪炸响。“卧槽，真砍了？”“南栀烟死了？第一天骄，一刀没？”“这刀奴疯了！

”震惊值+1+1+1……沈无咎掏了掏耳朵，转头冲人群笑：“别停，继续鼓掌。

”“啪——”不知谁带头，掌声瞬间海啸。有人边拍边哭：“老子押她赢，全没了！

”沈无咎弯腰，捡起那截断剑，掂了掂，随手往后一抛。“噗！”断剑插进赌盘正中心，庄家当场晕厥。他抬脚，鞋底碾过地上残光，像踩灭烟头。“下一个。”声音不高，却传遍星穹台。十万修士，无人敢应。“没劲。”他收刀，锈刃归鞘，发出满足的饱嗝声。

刀身闪了闪，像吃饱的猫。沈无咎低头，看掌心那枚星尘，忽然皱眉——记忆碎片少女跪在星穹意志前，背脊纤薄，却挺得笔直。

“我愿以嫁衣命格，换他一线生机。”“代价？”“魂飞魄散，永无来世。”画面戛然而止。

沈无咎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涌上铁锈味。“搞什么……”他甩甩头，把星尘按进胸口。

瞬间，体内“咔啦”一声脆响，像某道锁被踹开。磅礴星力灌入，境界飙升——星徒二重……五重……九重！“轰！”气浪炸开，离得近的修士直接被掀翻。

“卧槽，现场升级？”“这挂逼！”沈无咎闭眼，听见血液在咆哮，也听见女孩残音——“别再吞了。”他睁眼，眼底血丝缠成漩涡。“晚了。”“咔哒。

”刀鞘自动弹开一寸，像催促。沈无咎伸手，屈指在刃上一弹。“别急，今晚给你吃大餐。

”话落，他转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三人。——三大宗首席，刚刚押注南栀烟赢的最多的三个倒霉蛋。“就你们了。”三人头皮同时一麻，齐刷刷后退半步。沈无咎笑得牙花子森白：“跑什么？我又不吃人。”“只吃星图。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龟裂，身形瞬间消失。“砰！”再出现，已扣住其中一首席的脖颈，把人拎小鸡一样提起。“饶——”“咔嚓！”喉骨碎，星图被抽，一气呵成。尸体软倒，脸上还凝固着“我不敢信”。剩下两首席，尖叫声劈叉：“魔鬼——！”沈无咎甩甩手，像刚剥完蒜。“聒噪。”第二人刚转身，刀背已拍在他后脑。“嗡！”脑浆震荡，星图离体，化作流光没入刀身。第三人跪了，涕泪横流：“我给我给，别杀我，我爹是——”“噗！

”刀尖从他胸口透出，带出一串血泡。“你爹是谁，去问阎王。”抽刀，星图再吞。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血滴在砖缝的“嗒嗒”声。沈无咎闭眼，舒爽地叹了口气。“饱。

”他低头，看刀身锈迹剥落，露出里面幽蓝星纹，像某种古老文字。忽然，耳边响起一道软糯嗓音——“哥哥，我怕。”苏听雪提着裙摆，从人群里挤出，小脸煞白，鼻尖沾灰，像只受惊白兔。沈无咎侧头，嘴角勾起：“怕什么？我又没砍你。

”苏听雪扑过来，手指揪住他袖口，微微发抖：“他们都说你疯了……”沈无咎用指腹抹掉她鼻尖灰，语气温柔：“别听他们，我正常得很。”“只是砍个人而已。”“咔。”袖口下，苏听雪指尖轻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纹顺着布料，悄悄爬上沈无咎腕骨。沈无咎似无所觉，抬手揉了揉她发旋。“乖，回家给你买糖。”“嗯。”苏听雪低头，唇角微弯，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光。下一秒，沈无咎忽然俯身，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敢把刀尊的坐标烙我身上，就把你手指一根根剁了喂狗。

”苏听雪浑身僵住。沈无咎笑着站直，伸懒腰，骨节噼啪炸响。“走了，收工。”他转身，背对十万修士，背对星穹台，背对那滩尚未凉透的血。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没人看见，他胸口那枚星尘，正悄悄裂开一道缝。缝里，女孩虚影伸手，指尖轻触他心脏——“沈无咎，”“你把我忘了，”“可我还记得你啊。”风掠过，像一声叹息。沈无咎脚步未停，刀鞘轻晃，与影子相撞，发出极轻的“叮”。

像谁在偷偷说——下一餐，开始了。……锈刀在打饱嗝。沈无咎拎在手里，走一步，刀身就"咯"一下，像吃到撑的醉汉。"别嗝了，再嗝先把你扔锅里焯水。"刀立马安静，怂得像个鹌鹑。苏听雪跟在旁边，小碎步踩得飞快，眼圈还红着，袖口却悄悄往后藏。

——藏那道黑纹。沈无咎忽然停步，回头。"手。""啊？""伸出来。"苏听雪眨巴眨巴，眼泪说来就来："哥哥，你凶我......""三。""二。"手指乖乖伸出，白得晃眼，掌背干干净净。黑纹早被她自己削了——削掉一层皮。血珠渗在指缝，像抹胭脂。

沈无咎"啧"了一声，撕下自己袍角，胡乱给她缠成粽子。"下次再玩阴的，直接剁，懂？

"苏听雪瘪嘴，鼻尖抽抽，忽然扑进他怀里。"哥哥，你别不要我......"沈无咎身子一僵。记忆闪回少女踮脚给他系披风："沈无咎，别不要我......"画面一秒消散。他皱眉，把苏听雪从身上撕下来。"戏太满，收一收。"抬脚继续走。星穹台在背后远去，夕阳把影子压成薄片，贴在石板路上，像张过期告示。告示内容：南栀烟，死了。......城门口，乌泱泱全是人。"快看！

刀奴来了！""一刀劈了天骄那位？""就是他！我押了全部身家，全砸水里了！

"议论声像苍蝇，嗡嗡围上来。沈无咎掏耳朵，忽然咧嘴，冲最前排的庄家笑。"老哥，赔率多少？"庄家腿一软，差点跪："大、大爷，1赔100......""哦，那把我赔给你。""？？？""尸体值不值一百倍？"庄家当场晕厥。人群哄笑，又猛地憋住——沈无咎拔刀，随手一划。"刺啦——"地面裂出三丈长缝，尘土飞扬。

"笑啊，怎么不笑了？"鸦雀无声。沈无咎收刀，抬下巴："让路。"人群潮水般分开，夹道欢迎，比迎亲还整齐。苏听雪小跑跟上，小声吐槽："哥哥，你好像反派。""反派？

"沈无咎嗤笑，"老子是反派，你是什么？反派的小抹布？"苏听雪被噎得直翻白眼。

......夜，破庙。火堆噼啪，刀平放膝上，锈迹簌簌掉，像蜕皮。沈无咎闭眼，掌心那枚星尘浮起，幽蓝，旋转。提示：是否吞噬"嫁衣命格"？没有面板，没有系统，只有他脑子里突兀蹦出的一个字——吞。沈无咎笑："这不废话。"五指合拢。

"咔——"星尘碎，化作万道流光，顺着血管狂飙。轰！丹田炸成烟花，境界一路高歌——星徒九重！星师三重！星宗......九重！最后"咔哒"一声，停在星宗巅峰，半步王者。火焰被气浪压成薄片，差点熄灭。沈无咎睁眼，瞳孔里星河倒悬，几秒后归于漆黑。"饱了？"他问刀。刀身轻颤，像打嗝又强行忍住。沈无咎却皱眉。

胸口空落落，像被挖走一块，名字就在嘴边，却吐不出。"南......"他按住太阳穴，指骨爆鸣。"南什么？"越想，记忆越模糊，像指缝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火堆对面，苏听雪抱膝，忽然开口："哥哥，你听过嫁衣命格吗？"沈无咎抬眼。"据说，拥有者能把全部修为、寿命、甚至灵魂，一并送人。""送谁？""心上人。"沈无咎愣住，心脏莫名抽疼，像被细线勒住，越收越紧。苏听雪声音低下去："被送的人，会登顶巅峰，也会......彻底遗忘赠予者。"火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嘴角微翘，像偷到糖的孩子。沈无咎沉默，忽然握拳，指节泛白。"老子不信。""记忆没了，就找回来。""找不回，就砍开这天，看它给不给。"苏听雪眨眼："哥哥，你要干嘛？

"沈无咎咧嘴，白牙森森："升王者，劈星穹，把丢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包括她。

"火舌一跳，映得他眼底血红，像许下毒誓。......半夜，破庙外，雨来了。

沈无咎躺供桌，刀抱怀里，呼吸平稳。苏听雪缩角落，指尖蘸血，在地面画符。

符成最后一笔，幽光一闪，一道模糊虚影浮现——披黑袍，戴铁面，声音沙哑："进度？

"苏听雪压低嗓音："命格已吞，记忆断片，计划顺利。"铁面人"嗯"了一声，扔过一只玉盒。"下次见面，带他脑袋来。"苏听雪接住，指腹摩挲盒沿，忽然问："真要杀？"铁面人冷笑："怎么，舍不得？"苏听雪垂眼，长睫遮眸，半晌，轻轻一笑："舍不得？""我只是想——""亲手把他的命，一寸寸拿过来。"幽光熄灭，雨声盖过一切。......天亮。沈无咎睁眼，第一时间摸刀。刀在，手稳。他起身，伸个懒腰，骨节鞭炮似的炸一路。"走，进城，吃早饭。"苏听雪揉眼："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出息。""还要豆腐脑，甜的。""事真多。"话虽嫌弃，脚步却往城东小食街拐。巷口，刚支摊的老板见是他，差点把锅铲扔飞。"大、大爷，您要点啥？"沈无咎坐下，刀横膝上，锈迹一夜掉光，露出幽蓝星纹，像夜空被揉进铁里。

"三碗豆花，两串糖球，一壶烧酒。""好、好嘞！"苏听雪凑过来，小声："哥哥，你出名了，老板怕你。"沈无咎嗤笑："怕好，怕就免单。"话落，他忽然皱眉，指尖轻触桌面——一道极细剑痕，新鲜，带霜。"北域雪剑宗？"他喃喃，眼底战意一闪。

"饭钱有着落了。"苏听雪还没反应过来，沈无咎已起身，刀背敲敲摊位铁桶。"老板，借锅一用。""啊？""收保护费。"他咧嘴，露出标准反派笑。街那头，白衣负剑的少年正踏霜而来，鞋底冰花层层绽开。"沈无咎？""正是你爹。

""我乃雪剑宗首席......""打住。"沈无咎掏耳朵，"报名号要收费，一个字一两星石。"白衣少年噎住，脸瞬间青。"废话少说，拔剑！""行，满足你。

"刀出鞘，蓝光暴涨，像把黎明劈成两半。"叮——"刀剑相撞，霜气与星火四溅，豆花摊当场蒸发。老板瘫坐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锅——"沈无咎借力后翻，落地，甩甩发麻手腕，兴奋舔唇："半步王者？""正好，拿你试刀。"少年冷笑："你刚升星宗，敢狂——"话没说完，沈无咎已欺身，刀背横拍。"啪！"少年脸变形，牙齿满天星，人如破麻袋撞塌一堵墙。尘埃四起。沈无咎收刀，回头冲老板笑："锅钱，他赔。

"老板："......"苏听雪举手："哥哥，糖葫芦没了，重买！

"沈无咎揉她脑袋："出息。"话落，他心脏猛地抽疼，像被冰锥扎了一下。疼得他弯腰，额角冷汗滚落。"哥哥？"苏听雪吓了一跳，伸手扶他。沈无咎却抬头，眼底血丝狂舞，死死盯着地上那串被踩碎的糖葫芦。糖衣裂，露出山楂红，像极记忆里一袭红裙。

名字呼之欲出——"南......栀......"疼痛炸裂，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刀尖杵地，支撑全部重量。"哥哥！"苏听雪尖叫。沈无咎却咬牙，一寸寸挺直脊背，喉咙里滚出嘶哑低笑。"原来......""你在这里。"他抬手，按住胸口，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等着。""我把全城糖葫芦，都给你买回来。"风卷残糖，掠过街角，像谁轻轻应了一声——"好啊。"……城东破晓，长街铺霜。

沈无咎蹲在踩碎的糖葫芦前，指尖沾糖，往嘴里送，嚼得咯吱响。"酸。""也甜。

"苏听雪缩在旁边，小声补刀："哥哥，你刚把雪剑宗首席拍成壁画，确定要吃垃圾？

""闭嘴。"沈无咎起身，刀背敲肩，环顾四周。——整条街，门窗紧闭，却贴满偷窥的眼睛。"都出来吧。"他喊。"排队领死，节省时间。"静了三息。"轰！

"屋顶炸开七个大洞，七道星辉同时落下，砸得青石板蜘蛛纹狂爬。"雪剑宗真传弟子，请赐教！""天火教圣子，取你狗命！""云雷谷小雷神，来会会刀奴！

"报名号声此起彼伏，像菜市场砍价。沈无咎掏耳朵，偏头问苏听雪："记下了？""啊？

""一人一句话，十个字内，超出收费。"苏听雪眨眼，秒懂，掏出小本本："雪剑宗：’取你狗命’——四字，收六两。

""天火教：’取你狗命’——抄袭，双倍收费。""云雷谷：’来会会’——三字，便宜点。"七位天骄脸同时绿。"上！"七道星图同时升起，冰火风雷金木土，彩虹糖似的糊满天空。沈无咎叹气："花里胡哨。"脚下一踏，砖块掀飞，人如鬼魅闪进彩虹里。"叮——"第一声，雪剑宗弟子剑断，人跪，膝盖砸出坑。"啪！

"第二声，天火教圣子火被刀风掐灭，头发炸成爆炸头，焦香扑鼻。"砰砰砰砰！

"剩余五声连珠炮，五人同时倒射，镶进街边墙，排成一排，整齐得像行为艺术。

沈无咎落地，刀尖滴下一串血珠，颗颗砸成星币形状，叮当作响。"收工。

"他回头冲墙下排排坐的七人笑："医药费自理，谢谢。"七人同时吐血，晕得整齐划一。

震惊值+1+1+1……苏听雪举手："哥哥，他们星图还没抽。""哦，对。

"沈无咎刀背一划，七道半透明的星图被扯出，像剥橘子皮，顺手扔进刀身。刀身蓝光暴涨，打了个巨大饱嗝，震得屋檐瓦片集体跳槽。沈无咎闭眼，内视——星宗巅峰的壁垒，"咔啦"裂出头发丝缝。"再来点。"他睁眼，目光扫过街角，剩下偷窥的群众集体后退，退得急，差点把门框挤爆。"别慌，我讲究自愿。""谁想死，上前一步。

"人群刷地后退三步。"很好。"沈无咎收刀，转身，"那换我上门。

"......半柱香后，天骄驿站。门口石碑刻着"天才止步，凡人退散"，笔锋嚣张。

沈无咎一脚踹碎石碑，碎石飞溅，把守门弟子砸成表情包。

"里面的人听着——""交房租了。"声音不大，却裹着星力，震得整座楼晃三晃。

"谁在撒野？"楼门开，乌泱泱涌出几十号人，个个星图璀璨，亮瞎狗眼。为首青年，银发紫眸，背生双翼，扇一下，风刃割地。"星羽族，羽冥，排名天榜十二。""哦。

"沈无咎点头，"贵吗？""什么？""人头，值钱吗？"羽冥脸黑，双翼一震，千道风刃暴雨般砸下。沈无咎不躲，反手一刀，刀风拧成龙卷，倒卷回去。

"噗噗噗——"风刃原路返回，把羽冥自己片成刺身，翅膀毛剃个精光，只剩两根秃杆，像被拔光毛的烧鸡。"排名十二，就这？"沈无咎失望，刀尖挑起羽冥下巴，"换你老大来。

"羽冥吐血三升，晕。人群炸锅。"一起上！"几十号天骄同时出手，星图连成一片，像银河倒灌，压向沈无咎。沈无咎吸气，刀横胸前，低声道："正好，一锅炖。

""吞星·旋！"刀身化作黑洞，银河被强行拽进，寸寸吞噬。"嗝——"巨嗝震天，黑洞收拢，变回锈刀，刀身锈迹全脱，幽蓝星纹亮到刺眼。沈无咎闭眼，体内"轰"一声——壁垒碎，王者门槛，踏进去半只脚。他睁眼，眼底星河旋转，转瞬隐匿。

面前天骄们集体软倒，星图被抽干，脸色比白纸还白。"谢了。"沈无咎礼貌点头，抬脚进楼。楼里，剩下几个没出手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别、别过来！

""我们交房租！""对对对，全交！"乾坤袋、星石、灵药，堆成小山。沈无咎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