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顾家的第一天，林又薇给了我一个教科书般标准、无可挑剔的拥抱。

她穿着Dior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眼眶泛红，美得像一朵易碎的白玫瑰。她抱着我，声音哽咽，充满了真挚的歉意：“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放心，以后，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爱，我都会还给你。

”彼时，我正穿着从批发市场淘来的洗得发白的T恤，和她站在一起，像是白天鹅和丑小鸭的拙劣模仿。爸爸顾正宏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念念，又薇是无辜的，以后要好好和她相处。”妈妈李婉华心疼地搂住林又薇，像护着稀世珍宝：“薇薇别哭，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女儿。”而我的亲哥哥顾衍，则用一种审视和疏离的目光看着我，淡淡地说：“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别欺负又薇。

”我看着这其乐融融、却唯独将我排斥在外的一家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因为，我能“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在我的视野里，林又薇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淡粉色的、只有我能看见的进度条。进度条旁，清晰地标注着：攻略目标：父亲顾正宏，好感度95父爱如山攻略目标：母亲李婉华，好感度99视若珍宝攻略目标：哥哥顾衍，好感度98无可取代林又薇并不知道我能看见这些。她只是维持着善良懂事的微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我。我知道，她在看我的“好感度”。果然，下一秒，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度的震惊与困惑。因为在她眼中的我，头顶上没有代表负数的红色，没有代表中立的灰色，更没有代表友善的粉色。

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着乱码的金色问号。攻略目标：姐姐顾念，好感度：？

“姐姐？”林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你不喜欢我吗？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电子音。叮！

对目标“顾念”使用技能“亲和光环”，持续消耗积分10点/分钟。

我看着她脸上那愈发柔和圣洁的微笑，平静地抽回了我的手。“不必了，”我说，“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林又薇的笑容，僵硬了0.5秒。2当晚的家宴，是为我接风洗尘，也是林又薇的个人秀场。她巧妙地照顾着每个人的情绪。

给父亲夹他最爱吃的菜，给母亲分享最近看的画展，和哥哥聊他新投资的赛车。

她的言谈举止，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每一个字，每一个微笑，都精准地挠在顾家人的心尖上。饭桌上，三个攻略目标对她的好感度，稳步攀升，距离满值的100，只有一步之遥。而我，则安静地吃着饭，像一个闯入别人宴会的局外人。

“念念，你怎么不说话？”母亲李婉华终于注意到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又薇这么努力地想和你亲近，你也该有所回应。”“妈，”林又薇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姐姐刚回来，还不适应，您别怪她。是我做得不够好。”她说着，亲自盛了一碗汤，端到我面前，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姐姐，这是我亲手为你炖的汤，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叮！对目标“顾念”使用特殊道具“圣母光环体验版”，效果：强行提升目标5点好感度，消除其负面情绪。我看着那碗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在我的“GM视角”里，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柔和的粉色光晕正从碗里散发出来，试图包裹住我。这套路……有点老了。我心里评价道。单纯靠光环加好感度的系统，在如今的市场已经不吃香了。至少也该结合一些情节任务，做成长线叙事嘛。我接过碗，对她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谢谢。”然后，在林又薇期待的目光中，我端起碗，将汤递给了蹲在我脚边的黄金猎犬。“满满，你先尝。”满满欢快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舐起来。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满满只舔了一口，就忽然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身体一软，眼皮一翻，当场躺倒在地，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与此同时，餐桌中央那瓶插在花瓶里的百合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花瓣一片片凋零，落在了洁白的桌布上。整个餐厅，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啊！”林又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姐姐，你……你对汤做了什么？”我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无波。“我什么都没做。”我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倒是你，这光环好像不太稳定。

能量溢散导致周边生物强制休眠，并加速了植物的细胞凋亡。建议你，跟你的供应商反馈一下。”林又薇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33“圣母光环”事件，最终以我被父亲严厉训斥，被母亲认定为“心肠歹毒”，被哥哥警告“再敢欺负又薇就给我滚出去”而告终。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顾念，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用不明手段，毁掉了林又薇精心准备的家宴。林又薇在我房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反复向我道歉，说都是她的错。这番表演，让顾家上下对她愈发心疼，对我的厌恶也更深了一层。

她的三个好感度，齐刷刷地，跳到了100坚不可摧。而我头顶的“？”，依旧顽固地闪烁着。这成了林又薇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星期后，我的二十岁生日到了。

顾家没有为我举办任何庆祝。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又薇，她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为我准备了一场“惊喜派对”，并邀请了她所有的朋友。在派对上，我的亲哥哥顾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把车钥匙，递到了林又薇的手中。

那是一辆粉色的、最新款的保时捷718，价值百万。“又薇，”顾衍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祝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所有人都爆发出羡慕的惊呼。林又薇则捂着嘴，眼眶通红，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头看向我，歉意地说：“姐姐，对不起，哥哥他……他只是太疼我了。这辆车，我不能要……”“拿着吧，”顾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你应得的。

”我站在一片喧闹和浮华之中，像个局外人。我看着顾衍，淡淡地开口：“用我的信托基金买的？”顾衍的脸色一僵。按照爷爷的遗嘱，我名下有一个信托基金，每年可以支取两百万。而他作为监护人，有动用的权力。

“是又怎样？”他恢复了镇定，理直气壮地说，“又薇是我们顾家的大小姐，她值得最好的。

倒是你，顾念，除了会阴阳怪气，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没再说话。我只是看着他。

在我的GM后台，我清晰地看到，一笔一百三十万的资金，从我的账户，划入了车行。

而触发这笔交易的指令源，并非来自顾衍的个人意志，而是来自一个外部数据包，标签为系统任务：兄长的爱意。任务奖励是：林又薇获得一辆跑车，并解锁成就奢华的宠爱。原来，连爱，都可以被这样量化和交易。真没劲。

这种金钱堆砌的攻略方式，五年前的网文市场就已经不流行了。我转身，离开了这场属于林又薇的狂欢。身后，传来她和朋友们的欢声笑语，以及顾衍那一声冰冷的斥责：“不知好歹。”我走在回廊里，林又薇追了上来。“姐姐，你别生哥哥的气。”她拉住我，楚楚可怜地说。叮！检测到目标“顾念”情绪稳定，无负面波动，技能“圣母光环”无法生效。建议宿主兑换新道具。

林又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很想和你成为好姐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包装精美的饼干，递给我，“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不好？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我看着那块饼干。

道具名称：真言饼干一次性消耗品效果：目标食用后，将在十分钟内，无法说谎，有问必答。兑换积分：500我接了过来。在林又薇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黄油很香。“味道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咽下饼干，看着她，忽然笑了。“味道不错。就是你这系统，数据包的加密方式太老旧了，用的还是DES算法，很容易被拦截的。我建议你升级成AES-256，安全系数高一点。

”林又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4“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林又薇的声音在发抖，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胡说吗？”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头顶上这个不断闪烁着‘系统错误：目标免疫’的红色警告框，又是什么？

”林又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当然什么也摸不到。但这个动作，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心虚。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真言饼干”的效果还在。她无法对我撒谎。“你……你怎么会知道系统？”她艰难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反问，“一个逻辑架构如此简单，连底层代码都充满了漏洞的攻略系统，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刚刚兑换饼干时，系统扣了你500积分。但实际上，因为网络延迟，它向你的账户，重复发送了两次扣款指令。你被多扣了500分。不信，你现在查查你的后台。

”林又薇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顾不上再伪装，立刻闭上眼，似乎是在与她的系统进行沟通。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我猜对了。她的系统，真的出BUG了。“你到底是谁？

”她颤声问。“我？”我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害的微笑，“我只是顾念啊。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你的姐姐。”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开，留下她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巨大的恐慌之中。和聪明人玩，才有意思。和这种，过度依赖工具，自己却毫无头脑的“玩家”，玩起来实在太乏味了。

从那天起，林又薇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不再试图对我使用任何技能或道具。她开始躲着我，像躲避瘟疫。看到我，就立刻绕道走。

她头顶的“？”，在她眼里，不再是挑战，而是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恐怖。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巩固她那三个“好感度100”的攻略目标上。同时，她开始从侧面，攻击我。她要让我，在顾家，彻底地，待不下去。5林又薇的新策略，是从我的学业下手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正在准备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大学生设计竞赛。这个竞赛的获奖作品，将直接决定我能否被保送国外顶尖的设计学院。于是，在我提交作品的前一天晚上，我的电脑，毫无征兆地，黑屏了。硬盘烧毁，所有文件，荡然无存。

那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我站在漆黑的电脑屏幕前，能清晰地“看”到，一丝极微弱的、属于系统力量的黑色数据流，正从烧毁的硬盘接口处逸散。是她干的。叮！

对目标“顾念”使用道具“厄运贴强效版”，效果：使其在24小时内，遭遇一次重大财产损失。兑换积分：2000第二天，我没有出现在竞赛作品的提交现场。林又薇特意“好心”地跑到学校来安慰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同情。“姐姐，怎么会这样？你的设计稿那么优秀，拿奖是肯定的……真是太可惜了。”她身边的朋友也跟着附和：“是啊，顾念也太倒霉了吧？

”“我听说她为了这个比赛，连家都不回，天天睡在工作室呢。”“这下全完了，保送名额肯定没了。”林又薇听着这些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这种釜底抽薪的打击，足以让我一蹶不振。然而，她失望了。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道：“谁说我没提交作品？”“什么？”林又薇愣住了。就在这时，竞赛组委会的主席，一位在设计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亲自从会场里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激动。“顾念同学！你来了！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你的作品，简直是天才之作！我们所有的评委，都给出了满分！

你是我们竞赛举办十年来，第一个全票通过的冠军！”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林又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的电脑明明已经……”“哦，你是说电脑坏了的事啊。”我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是啊，是挺倒霉的。幸好，在硬盘烧掉的前一分钟，我把最终稿，用邮件，发给了我的导师。”“说起来也巧，那封邮件，不知道为什么，被系统判定为垃圾邮件，自动拦截了。还是我的导师，半夜起来检查邮箱的垃圾箱时，才碰巧发现的。”我摊了摊手，“你说，这是不是就叫运气？”运气？当然不是。是我，在察觉到她使用“厄运贴”的瞬间，就以GM的权限，给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后门”。

我修改了“厄-运贴”的作用对象，从“我本人”，改成了“我的电脑硬盘”。同时，我给“我的导师会半夜检查垃圾邮件”这件事，赋予了一个“100%触发”的概率。

林又薇，你以为你能操控我的“运气”？你不知道，我，就是“运气”本身。“顺便一提，”我从教授手中，接过那个金灿灿的奖杯，走到林又薇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这次竞赛的奖金，有二十万。刚好，够我买一台新电脑了。”6设计竞赛的惨败，让林又薇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任何针对我本人的直接攻击，都只会以一种更离奇的方式反弹到她自己身上。于是，她改变了策略。她不再把矛头对准我，而是转向了另一个，她认为自己绝对可以掌控的领域——金融。她的系统里，有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叫“未来视”。虽然不能预测太久远的事情，但提前知道未来一两天内，哪家公司的股票会涨停，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大概是所有系统流小说里，最没新意的金手指了。我心想，毫无技术含量，纯粹是信息差的碾压。林又薇靠着这个功能，用自己的零花钱，在股市里小打小闹，赚了不少。这让她重拾了信心。她认为，就算在“顾念”这个BUG上屡屡碰壁，但只要她能掌握财富，她就依然是这个家的主宰。很快，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

系统提示她，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生物科技公司“启航生物”，将在三天后，宣布一项关于癌症靶向药的突破性研究成果。届时，股价将连续七个涨停板，翻一倍不止。

林又薇激动得浑身颤抖。她知道，这是她一举奠定自己地位的最好机会。

她找到了父亲顾正宏，将自己精心准备的、关于“启航生物”的调研报告，放在了他面前。

“爸，这家公司，我研究了很久，非常有潜力。我希望，我们家能抓住这个机会。

”顾正宏是个商人，天性多疑。但林又薇的报告，做得天衣无缝。

再加上她之前几次“运气极佳”的小额投资，也让他有所耳闻。最重要的是，林又薇对他那100点的好感度，还在发挥着作用。“你有几成把握？”顾正宏问。“十成！

”林又薇的眼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在系统的世界里，不存在“意外”。最终，顾正宏被说服了。他不仅动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甚至，在林又薇的怂恿下，说服了母亲李婉华，将我名下那笔暂时由他们保管的信托基金，也一并投入了进去。总金额，高达五千万。这是一场豪赌。赢了，顾家的资产将再上一个台阶，而林又薇，将成为最大的功臣。输了……“念念，这件事，你怎么看？”饭桌上，顾正宏象征性地，问了我一句。大概是在我拿了国际大奖后，我在他心中的分量，总算比路边的石头重了一点。

“我？”我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我看着对面，林又薇那张写满了“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放下汤碗，认真地回答：“爸，我不懂股票。我只知道，生物和科技，是两回事。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是不太安全的。”我的话，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外行。

顾正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而林又薇，则对我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等着吧，等我赚得盆满钵满，看你这个只会画画的土包子，还怎么嘴硬。

第二天，顾家五千万资金，全仓买入“启航生物”。股价，应声上涨。第三天，继续上涨。

家里，一片喜气洋洋。林又薇，被捧上了天。连一向对我还算客气的保姆，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同情。林又薇，享受着她人生中最志得意满的两天。她不知道，我，也在为她，准备一份“惊喜”。77“启航生物”发布重大利好消息的前一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进入了我的“GM空间”。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我的面前，悬浮着无数条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瀑布。每一条数据流，都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一项底层规则。

物理、化学、数学、逻辑……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石。我看着它们，就像看着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我找到了那条，代表着“化学元素周期表”的规则链。然后，我伸出手，轻轻地，在上面，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修改。我没有去攻击“启航生物”的公司，没有去制造任何商业意外。那太低级了。流量市场的下一个风口是什么？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我只是，修改了一个，关于“肽键”的能量结构参数。一个极其微小，小到在宏观世界里，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参数。但是，对于那个，把所有希望都押注在一种新型蛋白质合成路径上的“癌症靶向药”来说。这个参数的改变，是致命的。做完这一切，我退出了GM空间。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太阳照常升起，鸟儿依旧在歌唱。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化学基础，在昨夜，被我，这个创世神，悄悄地，动了一下手脚。第二天上午十点。是“启航生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