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明星互换身体后,我先卸了妆(顾一神顾一神)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和顶流明星互换身体后,我先卸了妆(顾一神顾一神)
一觉醒来,我成了顶流巨星顾一神。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镜子里这张脸,画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我,社畜苏念,对着这张“艺术品”,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哲学思考:他平时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脸吃饭的?
沉重的假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糊在眼皮上,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进行一场小型的举重运动。眼影的配色堪比鹦鹉,从眼头到眼尾,渐变了至少五种颜色,闪粉亮片撒得比银河还璀璨。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那张嘴,不知道涂了多少层唇釉,油光锃亮,像刚偷吃了三大碗猪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化妆品混合后甜腻到发晕的味道。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奢侈的化学元素周期表。
宿醉的头痛还没过去,身体互换的震惊已经被这张脸带来的生理不适感彻底覆盖。我,一个平时只涂防晒霜的女汉子,此刻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呐喊:救命!我们需要呼吸!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排排看不懂牌子的瓶瓶罐罐,每一瓶都长着一副“你买不起”的矜贵模样。我随手拿起一瓶看起来最顺眼的,上面印着一行我唯一能看懂的英文——“Cleansing Oil”。

卸妆油。
顶级卸光油。
一个罪恶又诱人的念头,像一颗小火星,瞬间点燃了我贫瘠的好奇心。我这辈子用过最贵的卸妆产品,还是双十一凑单满减买的。用顾一神的顶级卸妆油,洗掉顾一神的顶级浓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什么互换身体的惊天秘密,什么顶流明星的未来,都给我靠边站。我现在的、立刻的、马上的人生目标,就是冲进卫生间,卸妆!
我踉踉跄跄地冲进那个比我卧室还大的卫生间,拧开那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卸妆油,一股清新的植物香气瞬间驱散了之前的甜腻。我毫不心疼地倒了小半瓶在手心,粗暴地糊上那张精雕细琢的脸。
温热的油状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我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我像搓盘子一样在脸上打着圈,眼睁睁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和油脂混合物,在我手下融化、剥离。黑色的眼线、彩色的眼影、猩红的唇膏……它们在我手下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泥石流般的液体,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滴落。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卸妆,而是在给一尊戴了太久假面的神像,进行一场迟来的超度仪式。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我确认脸上每一颗毛孔都能自由呼吸,我才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变了。
没有了那些厚重色彩的遮盖,一张干净、清隽的脸庞浮现出来。皮肤是冷白皮,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因为长期睡眠不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反而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真实感。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和冷漠;笑起来的时候,大概能让冰山融化。此刻,因为刚被我粗暴地揉搓过,眼尾泛着一点红,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和无辜。
这张脸,比画上浓妆时,好看了至少一百倍。
干净,真实,带着少年气。
我正对着镜子里这张“出水芙蓉”般的素颜脸蛋啧啧称奇,盘算着以后就顶着这张脸出门时,卫生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踩着能戳死人的高跟鞋,一头大波浪卷发配上烈焰红唇,眼神像两把手术刀,精准、锐利,仿佛能瞬间剖开你所有的伪装。
她就是顾一神传说中的魔鬼经纪人,华姐。
华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祖宗,你总算醒了。今天的行程爆满,给你三分钟时间清醒,车已经在楼下了。造型团队马上就到,你先把脸……”
她的声音,在看到镜子前我的那张脸时,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只剩下我脸上水珠滴落的声音,和华姐瞳孔地震的频率。
她那双精明的、见惯了娱乐圈大风大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愤怒,情绪变化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顾一神,”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我的新名字,“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能理解她的震惊。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顾一神可能从出生开始,就是带妆的。素颜的顾一神,对她而言,大概和外星人入侵地球一样,属于超自然现象。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耸了耸肩:“卸了啊。”
“卸了?”华姐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去拍什么?《VOGUE》的封面!你知不知道你下午要去参加什么?‘星光盛典’的红毯!你现在把妆卸了?你是想素颜去走红毯,让全网的黑子给你开狂欢派对吗?!”
她的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光剑影。我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她凌迟处死。
“可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啊。”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真心实意地说道。这张脸,素颜明明更能打。
“好看?”华姐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走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左右端详着,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件“残次品”的挑剔和惋셔。
“黑眼圈,看到了吗?肤色不均,看到了吗?嘴唇没有血色,看到了吗?”她每说一句,手指就用力一分,“顾一神,你不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是一个完美的‘商品’!你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微笑的弧度,都必须是精心计算过的。素颜,是属于凡人的,不属于你。”
她的指甲掐得我有点疼。我皱了皱眉,挥手打开了她的手。
“华姐,”我看着她,第一次用这具身体,说出属于苏念的逻辑,“商品,也得有‘真材实料’吧?如果一张脸,需要靠那么多东西糊着才叫完美,那它本身,不就是个残次品吗?”
华姐愣住了。
她大概从未听过顾一神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以前的顾一神,是她最完美的杰作,听话,隐忍,从不反驳。而眼前的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点戏谑和无所谓的平静。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我这套“歪理”。
就在我们俩大眼瞪小眼,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华姐,顾哥……造型团队到了,在外面等着……”
是顾一神的小助理,一个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的男孩子,叫小七。他看到卫生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我的素颜,吓得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洒了。
华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压下即将爆发的火山。她最后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我先给你记下”,然后转身,对小七冷冷地说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一个小时之内,他们能不能把这尊‘素面神仙’,重新变回那个光芒万丈的顾一神!”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踩着高跟鞋,像一阵黑色的旋风,离开了卫生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看来,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天,我就成功地,把最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