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苏氏集团的收购案，今早已经通过了。”“收购方的代表，沈总，正在会议室等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沈总？哪个沈总？

直到我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五年了。沈谦言。

这个被我用一百万现金和一句“你这种穷鬼，这辈子都别想配得上我”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男人，此刻，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装，指间夹着雪茄，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我。我家的公司，破产了。而他，是来收购的。我爸的心脏病犯了，躺在ICU里，每天是天文数字的开销。

我的富二代未婚夫陆子航，在我家出事的第一天，就和我解除了婚约，并卷走了公司最后一笔流动资金。我的闺蜜夏柔，挽着陆子航的胳膊，笑意盈盈地对我说：“晚晚，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子航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当初怂恿你甩了沈谦言的人，是我。”我的人生，在三天之内，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现在，这场笑话的缔造者之一，正坐在我对面，像神祇一样，审判着我卑微的命运。

“沈……沈总。”我声音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理我，只是对我身后的秘书抬了抬下巴。秘书立刻会意，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私人助理聘用合同》。“苏小姐，”沈谦言终于开口，声音比五年前冷了无数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签了它，我就让你爸在ICU里，多活几天。

”我看着合同上刺眼的条款。月薪三千，24小时待命，无条件服从所有指令。

这根本不是助理，这是奴隶。“怎么？”他轻笑一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苏大小姐，签不来字了？”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沈谦言，”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那股熟悉的、曾让我着迷的淡淡的木质香气，此刻却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我。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晚，这只是个开始。

”“五年前你给我的羞辱，我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我闭上眼，眼泪滑落。

我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从今天起，这两个字，一文不值。

2我上任的第一天，工作内容是给沈谦言煮咖啡。总裁办公室里，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天际线。而我，像个女佣一样，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沈总，您的咖啡。”他没有接，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太烫。”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愣住了。

我试过温度，是刚刚好的。“对不起，我再去换一杯。”我端着咖啡，转身要走。“站住。

”我停下脚步。“喝了它。”他说。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我说，喝了它。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这是你工作失误的惩罚。”滚烫的咖啡，就在我手里。办公室里开了冷气，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冒汗。“怎么，要我喂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闭上眼，端起杯子，仰头就灌。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吞了一把刀子。我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现在，再去煮一杯。”他说，“记住我喜欢的温度，85度，一度都不能差。”我捂着喉咙，狼狈地跑出办公室。在茶水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嘴唇红肿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他要的。他要把我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下午，他要去参加一个酒会。我是他的司机兼女伴。

我开着那辆我连价格都不敢看的劳斯莱斯，载着他到了酒店门口。下车时，他突然扔给我一个盒子。“换上。”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布料少得可怜，暴露得近乎情色。“我……”我不想穿。“苏晚，别忘了你签了什么。”他提醒我。

我没有选择。在洗手间换上裙子，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走进宴会厅，立刻有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惊艳，鄙夷，还有赤裸裸的欲望。我跟在沈谦言身后，感觉如芒在背。“沈总，好久不见。”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却一直在我身上打转，“这位是？”“我的新助理。”沈谦言淡淡地说。“哦？助理？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沈总的助理，可真漂亮。不知道，赏不赏脸，喝一杯？”他说着，就把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我不想喝。我看向沈謙言，希望他能帮我解围。但他只是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是要看我出丑。“怎么？不给王总面子？

”沈谦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王总，我敬您。

”那个王总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就想来搂我的腰。我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沈总的人，碰都碰不得？”沈谦言笑了笑，他终于动了。他把我拉到他身后，看着王总。“王总，”他说，“她再不济，也是我的人。”“狗，也得看主人，不是吗？

”他的话，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条狗。

王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悻悻地走了。我站在沈谦言身后，浑身冰冷。“谢谢。

”我低声说。“谢我？”他转过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苏晚，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今晚，取悦我。”“否则，你爸的呼吸机，明天就可以拔了。

”3酒会结束后，沈谦言把我带到了酒店的顶层套房。他把我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解领带。

我看着他，心脏狂跳。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怕了？”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玩物。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床单。“五年前，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你说，我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记忆里。是的，我说过。我还说过更难听的话。“现在呢？”他俯下身，捏住我的脸，“现在，还觉得恶心吗？”我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求你……别这样……”“求我？”他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苏晚，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他撕开了我的裙子。……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上，扔着一张支票。十万。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龙飞凤舞。“你的过夜费。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花钱买来的。”我抓起那张支票，撕得粉碎。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公司。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夏柔等在那里。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哟，苏大小姐，这是……上班了？”我不想理她，绕过她就要走。

她却拦住了我。“听说，你现在是沈谦言的助理？”她笑得花枝乱颤，“苏晚，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前男友的床，爬得还习惯吗？”“让开。”我的声音很冷。“怎么？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她凑到我耳边，“你以为沈谦言是真的对你有旧情？别傻了。

他不过是想玩玩你，就像玩一条狗。”“你知道吗？是我告诉他，你家快破产了。

也是我告诉他，你最怕什么。”“他能回来收购苏氏，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呢。”我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她冷笑一声，“因为我嫉妒你！

凭什么你生来就什么都有？凭什么陆子航眼里只有你？苏晚，我就是要看你一无所有，看你被男人当成玩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很响。她捂着脸，愣住了。然后，她眼里迸发出恶毒的光。“你敢打我？”她扑过来，就要抓我的头发。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沈谦言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我们，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夏柔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沈总……我只是来送份文件，苏小姐她……她就打我。”沈谦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苏晚，”他说，“道歉。”“我没错。”我倔强地看着他。

“我说，道歉。”他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是她先……”“我不想听过程。”他打断我，“我只要结果。现在，立刻，给夏小姐道歉。”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夏柔。

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我。我慢慢地，弯下腰。“对不起。”夏柔笑了。沈谦言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滚出去。”他说，“在我不想看到你之前。”我转身，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能跑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4我躲在公司的天台，哭得几乎断气。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苏小姐吗？您父亲的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手术。请您尽快过来交一下手术费。”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术费……我哪里还有钱？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室。沈谦言正在开会。我不管不顾地推开门。所有人都看着我。

“沈谦言，”我冲到他面前，声音都在抖，“借我钱。”他看着我，眼神很冷。“苏助理，你没看到我正在开会吗？”“我爸……他要动手术，我需要钱，很多钱。”我几乎是在哀求。

“那是你的事。”他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求你了……”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只要你肯借钱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沈谦言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啊。

”他说。他对其他人挥了挥手。“会议暂停。”所有人都出去了。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跪下。”他说。我愣住了。“我说，跪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感。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尊严，骄傲，在父亲的生命面前，算什么？我慢慢地，屈下了膝盖。“咚”的一声。我跪在了他面前，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求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闭上眼。“沈总，求求你，借钱给我。”“不够。”“求求你……”我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救救我爸爸……”他弯下腰，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苏晚，记住你现在的样子。”他说，“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我面前。

“密码是你的生日。”“钱，我不是借给你。”“是从你的薪水里，慢慢扣。

”“扣到你死为止。”我抓起那张卡，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谢……谢谢你……”“滚吧。”他说，“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医院。交了手术费，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浑身冰冷。沈谦言。他救了我父亲的命。也把我，彻底推进了地狱。5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一大笔后续的康复费用。

我成了沈谦言最忠实的一条狗。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让我凌晨三点去给他买一份城南的夜宵，我二话不说就开车过去。他心情不好，会把我叫进办公室，什么都不说，就让我站着，站到他气消为止。公司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为了钱，不知廉耻。我不在乎。只要我爸能好起来，我什么都不在乎。

这天，沈谦言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竞标。他带上了我。路上，他一直在看文件，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到了会场，我们才发现，陆子航也在。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我身边的沈谦言，眼神立刻变得充满敌意。“沈总，好巧。”“不巧。

”沈谦言淡淡地说，“我专门为你来的。”竞标会开始。陆子航的公司和沈谦言的公司，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双方轮流上台陈述方案。我坐在台下，手心都是汗。这次的竞标，对苏氏集团的未来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拿下，苏氏就能起死回生。轮到沈谦言上台。

他很自信，侃侃而谈。他的方案，无论从创意还是可行性上，都远远超过了陆子航。我以为，我们赢定了。就在评委即将宣布结果的时候。陆子航突然站了起来。“等一下！”他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沈总。”所有人都看向他。“沈总，您的方案里，提到了一个核心技术专利。据我所知，这个专利，目前还在申请阶段，并没有正式授权。

”沈谦言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怎么知道？”“这您就别管了。”陆子航得意地笑了，“我只想提醒各位评委，使用一个没有授权的专利，进行商业竞标，这是违法的。

”会场一片哗然。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我知道，我们完了。这是陆子航设下的陷阱。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的核心机密。竞标会暂停。沈谦言回到座位，脸色铁青。

“谁泄露出去的？”他问身边的项目主管。主管吓得满头大汗。“我……我不知道啊，沈总。

这个专利的事，只有我们几个核心人员知道。”沈谦言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你？”他问。“不是我！”我立刻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有动机这么做？”他冷笑一声，“苏晚，你和他，还没断干净吧？”“我没有！”“把他手机拿过来。”他对保镖说。保镖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翻看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在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是陆子航发来的。“晚晚，谢谢你。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我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时候发的？

我根本没见过！“是……是他陷害我！”“陷害？”沈谦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我真是小看你了。”“我给了你机会，你却把它当成背叛我的武器。

”“我没有……”我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滚。”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会场。只留下我一个人。被所有人，用鄙夷和唾弃的目光，包围着。

66我被赶出了酒店。身无分文，手机也被沈谦言拿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在街上，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天开始下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冷。心，已经麻木了。我走到了一个公园。

坐在长椅上，任由雨水冲刷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背叛我，伤害我？沈谦言……他明明知道，我和陆子航已经势不两立。他为什么，还是不肯信我？

雨越下越大。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把伞，出现在我头顶。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却很温暖的脸。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小姐，你没事吧？”他问。我没有说话。“你淋湿了，会生病的。”他把伞，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快回家吧。”说完，他转身，跑进了雨里。我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很久。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温暖的。

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有他的体温。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是他的。“林泽，T大建筑系。”…我在公园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天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能回公司。沈谦言不会想见我。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样了。我身上，连一个打电话的硬币都没有。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是沈谦言的司机。

“苏小姐，沈总让您上车。”我上了车。车里，只有沈谦言一个人。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疲惫。我们一路无话。车子，开回了公司。他带我，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坐。

”他说。我坐了下来。他扔给我一份文件。“看看。”我打开。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泄露公司机密的人，是项目组的一个副主管。他被陆子航收买了。那条短信，也是他用我的手机，伪造的。所以……沈谦言，知道我被冤枉了。“对不起。”我说，声音很低。“对不起？”他冷笑一声，“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那你想怎么样？

”“竞标，我们输了。”他说，“公司的损失，至少十个亿。”“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今天起，”他说，“搬去我家住。”我愣住了。

“你没有资格拒绝。”他看着我，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除了做我的助理，你还要做我的……私人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所有的一切。”“直到，你还清这十个亿为止。”这就是，他对我的惩罚。比打我，骂我，更残忍的惩罚。他要把我，彻底变成他的私有物品。7我搬进了沈谦言的家。那是一栋位于山顶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

我的房间，在最角落的佣人房。又小，又暗。和五年前，我带他见的那个，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的家，天差地别。我的工作，开始了。每天早上五点，我就要起床，给他准备早餐。他很挑剔。牛奶的温度，面包的烤制时间，都必须精确到秒。稍微有点差错，他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进垃圾桶，然后让我重新做。白天，我要去公司，做他那个“什么都要做”的助理。晚上，我回来，还要打扫这栋巨大的别墅，然后准备他的晚餐。等他吃完，我还要给他洗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必须手洗。

包括他那些昂贵的衬衫和西装。我的手上，很快就磨出了茧，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一沾水，就钻心地疼。我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我瘦得很快，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好像还是不满意。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折磨我。比如，他会故意把红酒，洒在地毯上，然后让我用手，一点点擦干净。比如，他会在半夜，把我叫醒，让我去给他煮一碗面。

我稍有反抗，他就会提起我爸的医药费。那是我的死穴。我只能忍。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直到那天。我发高烧了。浑身滚烫，头痛欲裂。我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