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高开低走卡尔蔚蓝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一姐高开低走卡尔蔚蓝
三年前,申城,初秋。那是一个被台风“海燕”席卷的雨夜。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愤怒的鞭子,狠狠抽打着“御景园”别墅区的每一扇落地窗。
蔚蓝蜷缩在客厅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本翻开的育儿书。
她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就在今天下午,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线,像两道神谕,将她的人生推向了一个崭新的、充满喜悦的阶段。
她与赵见,从大学校园里的金童玉女,到步入婚姻殿堂,再到如今即将为人父母,一切都美好得像一本童话故事的范本。赵见英俊、体贴,事业蒸蒸日上;而她,甘愿放下自己小有成就的设计师工作,为他洗手作羹汤,将这个冷冰冰的豪宅,一点点布置成一个有温度的家。桌上,她亲手做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其中有一道是他最爱的桂花糖藕。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等他回来,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当做礼物送给他。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他还没回来。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蔚蓝的心,随着窗外越来越紧密的雨声,一点点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她的心脏。午夜十二点,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财经频道晚间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本台最新消息,国内知名科技新贵‘远航科技’今日股价异常暴跌,已触发熔断。据可靠消息源透露,公司创始人兼CEO赵见,涉嫌财务造假、非法挪用公款高达1.2亿,目前已携其情人……其情人,亦是公司财务总监的林梦瑶,一同出逃境外,下落不明……”“轰隆!”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蔚蓝煞白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电视屏幕上,赵见那张她熟悉无比的、英俊的脸,和另一张她同样熟悉的、她最好的闺蜜林梦瑶的脸,并排放在一起,刺眼得让她几乎要瞎掉。
挪用公款……情人……一同出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手中的验孕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像她瞬间崩塌的世界。门外,传来了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夹杂着愤怒的咒骂。是那些被骗的投资者和供应商,他们是来讨债的。蔚蓝蜷缩在地毯上,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那个雨夜,她同时失去了丈夫、挚友、未出世的孩子,以及所有的尊严和未来。留给她的,只有一张冰冷的医院诊断书,和一纸高达1.2亿的天价连带债务。她的人生,在那一夜,被烧成了灰烬。三年后。
申城中央商务区,环球金融中心68层,“安和”律师事务所。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是极致的、冷硬的黑白灰极简风格,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微苦香气和高级纸张的味道。这里是申城最顶尖的非诉律师事务所之一,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律师,都是业内的精英。而蔚蓝,是精英中的精英,传奇中的传奇。
“所以,这份长达五十页的尽职调查报告,你们团队花了整整两周,最后给我的结论就是‘存在一定风险’?”会议室里,蔚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向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范思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曾经盛满了天真与爱意,如今只剩下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蔚,蔚总监……”负责报告的年轻律师杰克,紧张得额头冒汗,连称呼都用错了,“我们发现‘华创’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背后有多层代持,短期内很难穿透……”“很难,不是不可能。”蔚蓝打断他,将那份报告轻轻往前一推,动作优雅,却带着千钧的压力,“我要的不是‘一定风险’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我要的是具体的风险点,是量化的数据,是代持协议背后那个人的名字!客户花七位数请我们,不是来听你们说‘很难’的。重做。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一份能上谈判桌的报告。散会。”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所有人如蒙大赦,又如丧考妣,迅速收拾好东西,逃离了这个低气压中心。三年时间,她从一个负债过亿、被全网嘲讽的“诈骗犯前妻”,变成了“安和”最年轻的合伙人,业内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山女王”。她专打最硬的骨头,接最棘手的商业并购案,三年无一败绩。她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为自己铸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因为她知道,在她身后,没有退路。那1.2亿的债务,就像一座压在她身上的山,而母亲日益恶化的心脏病,是另一座。她必须赢,不计代价。
助理艾米端着一杯手冲黑咖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蓝姐,这是您要的,不加糖不加奶。
”“谢谢。”蔚蓝接过,抿了一口,那极致的苦涩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还有,”艾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您弟弟刚才又打电话来了,他好像很着急。
您看……”蔚蓝的心,被“弟弟”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那是她铠甲上唯一的裂痕。
她挥了挥手,示意艾米出去。然后,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姐!”蔚海的声音被电流切割得有些失真,但那压抑不住的哭腔和恐慌,还是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蔚蓝的神经末梢。“说,什么事?
”蔚蓝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声音依旧冷静。
“妈她……刚才又咳血了,用了止血针才勉强压下去。”蔚海的声音哽咽了,“这里的张主任说,妈的心脏瓣膜钙化和动脉瘤的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随时可能破裂……他说,如果不能请到卡尔·施耐德教授那种级别的专家主刀,国内……国内没人敢接这个手术。”卡尔·施耐德。这个名字,蔚蓝这两天已经听了不下十遍。全球心胸外科领域的“上帝之手”,这次应邀来华,行程被安排得密不透风。“我知道了。”蔚蓝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卡尔教授那种人物,我们根本见不到啊!
”蔚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小海,听着,”蔚蓝重新开口,语气不容置喙,“照顾好妈妈,不要让她胡思乱想。钱的事,教授的事,都交给我。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稳住妈。”“姐,我……”“按我说的做。”蔚蓝不带任何情绪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那层包裹着她的、坚硬无比的冰壳,终于出现了难以察眼的裂痕。
她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控制不住地缓缓滑坐在地。
她不是神,她也会累,会怕。但她不能倒下。她迅速地打开手机通讯录,开始一个一个地拨打电话。动用她这三年来,用血汗和战绩积累下的所有人脉。“李董,是我,蔚蓝……是的,冒昧打扰……”“王行长,晚上好……有个不情之请……”“陈院长……”打了十几通电话,得到的答复都大同小异。
卡尔教授的行程由德方团队全权负责,中方很难插手。最后,还是律所的一位年长的创始合伙人,动用了私人关系,才帮她争取到了一个无比渺茫的机会。
“蔚蓝啊,我尽力了。主办方那边说,今晚在嘉仕国际医院有一个小型的交流晚宴,结束后,或许可以帮你引见一下,能不能谈,能谈几分钟,都看你的造化了。”“谢谢您,方董。
”“唉,去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挂断电话,蔚蓝在原地坐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她站起身,走进休息室,用冷水拍了拍脸,补上口红,换下身上那套象征着战斗的白色西装,穿上了一件相对柔和的黑色长裙。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今晚,是她另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嘉仕国际医院的VIP楼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空气中没有普通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薰和金钱的味道。
蔚蓝已经在这里纹丝不动地等了三个小时。她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与周围的背景融为一体。她的高跟鞋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让她的脚踝隐隐作痛,但她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期间,有几位衣着光鲜的家属从她身边经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过分美丽的女人。她没有理会,目光始终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模拟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对话。她该如何用最简洁、最精准的语言,在短短几分钟内,打动那位眼界高过一切的医学泰斗?是用金钱,还是用情感?她准备了两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