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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折枝春意暖(沈彻虞婉音)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梨花折枝春意暖(沈彻虞婉音)

时间: 2025-10-07 04:52:42 

父亲头七未过,将军就逼我脱下孝衣,伺候他那怀孕的外室。我顺从地点头,转身却烧了婚书,铺纸研墨:“王爷,温阮愿做王妃。”陆战霆,没了我的庇护。

陆府只有死路一条。1墨迹未干,我唤来贴身侍女:彩秋,务必亲手交给端王。

彩秋刚退下去,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陆战霆一身铠甲未卸,身后跟着柳如眉,正穿着一身艳红襦裙。阿眉说喜欢你这屋子,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偏房去住。

看着陆战霆冷硬的侧脸,我想起前日:我拒绝把亡母遗物给柳如眉当安胎符,就被陆战霆罚跪了半个时辰,膝盖至今还泛着青。终究是没敢反驳。桌上的人像,是父亲生前所画的母亲。刚将画卷抱在怀里,柳如眉就娇滴滴地凑到陆战霆身边:将军,姐姐这画像真雅致,我瞧着心里欢喜。要是能挂在我的安胎房里,定能事事顺心。

陆战霆转头看我:阿眉想要,你就给她。我死死攥着绫边,可我不敢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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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陆战霆像前日那样动怒,更怕他失手毁了这幅画。终究是松了手:妹妹开心最重要。

柳如眉从我怀里抢过画卷,故意扯了扯,素色绫边瞬间脱了线。眼眶瞬间发红,陆战霆上前一步:不过一幅画而已,这次就先让给阿眉。对上我发红的眼尾,陆战霆喉结轻轻滚了滚,补充道:等过些日子,我让宫里最好的画师,照着母亲大人的模样再画一幅,比这个精致百倍。我没接话,转身就走,又被陆战霆叫住:往后阿眉的安胎药,你亲自熬。阿眉怕苦,我记得你熬的药,苦味总比旁人的淡些。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那年打仗,他肩上中了三箭,药石难进。

每天天不亮,我就去后山采野蜜。怕蜜里有杂质,要细细滤三遍。熬药时盯着火候,添柴、搅拌,连眼都不敢合。就连炭火烫了手,起了水泡,我也没吭声。

但这些累到抬不起手的夜晚,如今竟成了他让我伺候别的女人的理由。彩秋的信还在路上。

端王殿下远在京外,算起来最快也要半月才能赶来。膝盖的隐痛又翻了上来,只能低声应下:…… 好。2翌日,我送来熬好的安胎药。刚踏进院门,柳如眉双手死死捂着小腹。将军!妾肚子疼!陆战霆一看到我就厉声斥责:温阮,快把你那一身死人白换掉,也不嫌晦气,定是你惊着我腹中的孩儿了

挤压多日的委屈还是冒出了头:父亲过世不足一月,按礼制需服丧三月,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本分?陆战霆冷笑一声,招手叫来两个婆子。

本将军说它晦气,它就是晦气!阿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换成红色!婆子上前就要拽我的衣袖,我死死攥着领口往后退。

绝望之际,彩秋提着裙摆跑进来,发丝混着汗液粘在脸上:将军,求您放过夫人。

随即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信送到了。再有不到半月,端王殿下就会派人来接我。

只要再忍忍,再忍过这几天,我就能彻底离开这将军府。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陆战霆见婆子没动静,怒声催促。婆子又上前撕扯着我的衣服。

彩秋对着陆战霆咬牙道:京中早有流言,皇上对您已心生不满。您要是连礼制都不顾,逼得发妻背弃孝道,就不怕言官参将军一本,丢了将军之位,甚至连累陆家满门?

陆战霆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又恢复倨傲:本将军有端王殿下做靠山,何惧言官?

我看着他自负的模样,忍不住冷笑。端王殿下与我温家是生死故交。

当年陆战霆被北燕余党构陷,是父亲求端王在皇上面前求情,才保下他的兵权。这些年,端王愿意护着陆战霆,不过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可这些话,我没再细说。放肆!

柳如眉扶着腰从廊下走过来。一个下人,也敢对将军指手画脚?将军,她以下犯上,您该掌她的嘴,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陆战霆将柳如眉揽在怀里,当即冷喝:来人!

把这丫鬟拖下去,掌嘴二十!侍卫上前抓起彩秋,我扑过去拦在彩秋身前:将军!

彩秋只是情急失言,求您饶了她!柳如眉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我…… 我本就贫血,刚才被这丫鬟一吓,竟觉得头晕得厉害…… 医婆说,要是能有人输点血,或许能稳住身子……她话没说完,就往陆战霆怀里倒去。陆战霆连忙扶住她,转头看向我:温阮,去。我浑身一僵。上次为了给柳如眉补气血,医婆抽了我半碗血,我头晕了整整两天。又来。可我若不答应………… 好,但求将军,饶了彩秋。

陆战霆没说话,挥了挥手。侍卫松开了彩秋。彩秋扑到我身边,眼眶通红。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话。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时,我死死咬着唇没出声。再忍忍,等端王的人来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老侯爷对我有恩,经过今天这遭,陆战霆,我不再欠你的了。

3柳如眉靠在陆战霆怀里,咳嗽声却没停,反而越来越急促:将军…… 我还是头晕…… 好像…… 好像血还不够……

陆战霆立马按住医婆拔针的手:接着抽!多抽些,务必让阿眉稳住!

彩秋扑过来抓住医婆的手腕:不能再抽了!小姐前几天刚抽过一次,身子还没好利索,再抽下去会出人命的!放肆!陆战霆厉声喝住:一个丫鬟也敢管本将军的事?来人!

把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两个侍卫立马冲进来,架着彩秋的胳膊就往外拖。几板子下去,彩秋气息越来越弱。我猛地推开医婆,但刚跑两步,就被死死拽住胳膊。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一口婆子手背,跌跌撞撞扑到彩秋身边。不准打!要打就打我!不关她的事!

一板子重重落在我的背上。住手!陆战霆眉头紧皱。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值得你这般不要命地护着?我趴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却还是撑起身子,对着陆战霆磕了个头:将军,求您饶了彩秋!她从小跟着我,要是她出事,我…… 我也活不成了!陆战霆没说话,转头看向柳如眉,语气软了些:阿眉,你看……柳如眉扶着腰,慢悠悠开口:姐姐既然开口,我自当是要给姐姐这个面子的。

只是姐姐总穿这身素衣,看着实在晦气不如姐姐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往后在府里日日穿红衣,为我腹中的孩儿诵经祈福,我便饶了这丫鬟。这次,我没再犹豫,扑通一下便跪下去,脱掉孝服。一边磕头一边说:妹妹,将军,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磕了多久,柳如眉才松口:好吧,看在姐姐这么诚心的份上,这次,我便饶了她。

婆子拿着一身艳红的襦裙走过来,我麻木地接过,在侍女的搀扶下换了衣服。刚走出屏风,我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4再睁眼,已是两天后。

一抬眼就看到陆战霆穿着一身常服在批阅书简。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战霆眉头间的褶皱松了松。良久,他起身,端过桌案上温着的白粥,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偏头避开:我自己来。半碗粥下肚,胃里稍暖,陆战霆才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接他的话:彩秋呢

陆战霆避开我的目光:她没挺过来,已经下葬了。手中的碗跌到地上:不可能!

不过几板子,她从小跟着父亲练过拳脚,身子硬朗得很,怎么会……。

陆战霆沉默片刻:板子上沾了毒,太医也回天乏术。怎么会有毒?是不是柳如眉干的,是不是她!我要让她偿命。说着我就下床,一副与柳如眉同归于尽的作态。陆战霆见状,又换了一种不耐烦的神情:若是你当初早早换了素衣,不惹阿眉生气,彩秋也不会多嘴,更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与阿眉无关。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又心寒。还有,你身为主母,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你那天非要替那丫鬟挡板子,孩子能没吗?大脑瞬间空白,手不自觉搭在小腹上。

我居然,怀孕了?陆战霆喋喋不休: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视线开始模糊,抬眼问他:你是说……我们的孩子,没了,对吗?陆战霆厉色淡了些,抬了抬手却又顿住,最终也只是闷闷地别过脸。他连句像样的安慰都没有。陆战霆,我们和离吧!5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通报:将军,柳姨娘差人说身子不适,哭着请您过去看看。陆战霆皱了皱眉,却只丢下一句:我改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原来和离两字,在他眼里,都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我靠在床头,眼泪止不住落下来。门外又传来陆战霆的声音:宣布下去,夫人私德有亏,禁足一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我看着窗外,树影晃了晃,可那片天却窄得像是一方天井。如今的我,像只笼中鸟,怎么飞都飞不出这偌大的将军府。

可我不能倒下,更不能让温家百年清誉毁在我手里。若真被他安上弃妇、善妒的名头赶出去,九泉之下的爹娘也无法安息。我必须要想办法,清清白白地走出将军府。6禁足的日子里,我试过托人给端王送信 。第一次让杂役把信藏在菜篮里带出府,结果被陆战霆的人搜出信,打了五十棍赶出府;第二次我把信缝在送洗衣物的夹层里,却被负责收衣的婆子发现,当场交给了陆战霆;第三次我冒险求新来的小丫鬟帮忙,她却哭着说:将军盯着夫人太紧,奴婢不敢。最后一次被抓到时,陆战霆斜着眼问我:你一妇人,频频给端王送信,是想干什么?我强装镇定:温家与端王是故交,上次丧礼,殿下帮温家处理了不少事。

坟地选址、宾客接待,都是殿下派人照拂的。我只是想向殿下表示感谢而已。

陆战霆盯着我看了许久:往后安分些,别总想着攀附外人。说罢,他便指着院角堆着的衣物:阿眉说你前些日子对她不敬,本将军念你刚失了孩子,不与你计较。但家风不可废,从今日起,你每日用冷水洗衣,磨磨你的性子。

现在已是深冬,我平静点头应下。我早知道,无论我回答得有多完美,终究是免不了罚的。

毕竟,我又不是他身边娇滴滴的柳姨娘。他总是这样偏心。之前,我风寒高烧。

可陆战霆有空陪着柳如眉去逛庙会,也不曾给我施舍一句问候。

还是彩秋偷偷跑出去请了郎中,日日守着我,我才捡回一条命。如今彩秋不在了,再也没人会护着我了。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半月。这期间,陆战霆偶尔来看我,看着我满是冻疮的手,也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安分就好。直到某日清晨,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下人匆匆来报,端王来了。陆战霆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叫来的?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将衣服扔下,擦干了手上的冷水,缓缓站起身。将军说笑了,端王殿下日理万机,我一个弱女子怎能请得动殿下。退一步讲,殿下是温家的故交,来看望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合情合理。我不再低头,直视他的目光:按规矩,接待贵客需主母出面。将军若是不想落人口实,就该让我这个将军夫人亲迎殿下。

陆战霆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夫人,我怎么觉得看不懂你了。我直接略过他,换了件衣服,来到前厅,对着殿上的男人恭敬行礼:臣妇温阮,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的目光落在我冻得发紫的指尖上,皱着眉头缓缓走来他攥了攥手里的茶碗:不必多礼,温伯父刚过世,还请节哀。我刚要谢恩,身侧的陆战霆已上前一步:不知端王殿下今日来此,是有何吩咐。

一位近侍捧着一个食盒走上前来。今早从江南快马送来了新荔枝,想着阮儿从前最喜吃这个,便给你送些来。我猛地一怔,阮儿?

殿下这称呼未免有些过于亲近了。端王剥开一颗递给了我,我低头双手接过,陆战霆表情难看:殿下有心了,只是贱内向来偏爱酸口……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意。

喜欢酸口的哪里是我,分明是那柳姨娘。自从柳如眉日日喊着嗜酸,后厨便顿顿都是酸汤、酸梅、腌渍的酸果。连我素来爱吃的甜粥,都没再见过。

端王看过来的目光,藏着几分了然的叹息。他没戳破陆战霆的话:原来如此,倒是我记岔了。只是偶尔换些口味也好,总吃酸的,也怕伤了脾胃。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柳如眉穿着一袭艳俗的石榴红襦裙,扶着丫鬟的手闯了进来。

将军,妾身听说府里来了贵客,按规矩该由正妻出面接待,可姐姐病着……

不如就让妾身代劳吧,也好替将军分忧。端王的手顿了顿:柳姨娘这步摇,倒是别致。

我记得三年前,江南盐商王家倒台时,抄没的家产里,就有这么一支。这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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