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己是救赎她的那束光，没想到最后那束光，还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世界上，我唯独爱你。“你家在哪？”“她……葬在哪？

”—————————————————————高二分班那天的雨是缠人的，淅淅沥沥下了一上午，把教室后窗的梧桐叶泡得发蔫。许妍妍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蹭着桌面，指尖死死攥着笔杆。不是冷，是怕同桌瞥见她手腕上被姑姑家旧衣柜门夹出的淤青，那片青紫色像块丑陋的疤，提醒着她寄人篱下的难堪。这是她住姑姑家的第六个月。

姑姑总在邻居面前拉着她的手笑：“妍妍这孩子命苦，爸妈在外地忙，我不疼她谁疼她？

”可关上门，姑姑会把洗得发白的旧T恤摔在她床上，语气尖酸：“你爸妈五个月没寄生活费了，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她的房间是阳台隔出的小角落，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连作业本上的格子线都晕成模糊的一团。前几天她鼓起勇气说“灯太暗了，看书费眼睛”，姑姑正择着烂菜叶，眼皮都没抬：“电费不要钱？你又没交房租，还敢提要求？”“同学，借过一下？”清亮的声音像破雨的光，落在头顶时，许妍妍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女生很高挑，扎着蓬松的高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鹅黄色的短袖。是苏瑶。

这个名字许妍妍早听同班女生窃窃私语过——隔壁班的“小太阳”，运动会能抱着接力棒冲第一，文艺汇演弹吉他时台下男生的起哄声能掀翻屋顶。

更让人羡慕的是她的家：爸爸是省厅的领导，妈妈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听说她家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专门来放她喜欢的书和吉他。许妍妍慌忙往里面挪了挪，指尖蹭到桌腿生锈的边缘，涩得慌。苏瑶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转身时，笔袋“啪嗒”掉在地上，几支笔滚出来，其中一支印着小雏菊的中性笔，正好停在许妍妍的脚边。“哎呀”，苏瑶蹲下来捡笔，抬头时正好对上许妍妍紧绷的脸，她笑了笑，梨涡陷在脸颊上：“帮我捡一下呗？谢谢啦。”许妍妍赶紧弯腰，指尖刚碰到笔杆，就听见苏瑶又开口：“我叫苏瑶，你呢？”“许、许妍妍。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她太久没跟人好好说话了，在姑姑家，她是“沉默的影子”，多说一句话都怕惹来责骂。苏瑶把笔塞进笔袋，坐直身子转过来，胳膊肘撑在许妍妍的桌沿上，凑近了些：“许妍妍，名字真好听。对了，你家在哪呀？

我家在园丁小区，放学说不定能顺路？”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许妍妍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攥着笔的手更紧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我、我住在姑姑家，在城西的老巷子，不顺路的。

”她等着苏瑶露出哪怕一丝惊讶或疏远——就像姑姑邻居家的孩子，每次听说她住老巷子，都会皱着眉说“那地方又破又潮”。可等了半天，只听见苏瑶“哦”了一声，接着眼睛一亮：“老巷子是不是有那家卖糖炒栗子的？我妈跟我说了好多次，说那家栗子又甜又面！”没有打量，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异样的语气。许妍妍悄悄抬头，看见苏瑶正转回去整理书包，阳光从雨云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亮得晃眼。

那天放学，雨还没停，许妍妍抱着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被苏瑶叫住了：“许妍妍！等一下！

”她转过身，看见苏瑶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怀里抱着一摞练习册跑过来，额角沁出细汗：“我妈今天要开会，没人给我做饭，你要不要跟我去吃巷口那家牛肉面？

我请客！他们家的牛肉超大块，还能免费续汤！”许妍妍攥着书包带，指尖都在抖。

她想起姑姑早上说的“中午自己煮泡面，别乱花钱”，刚想摇头，就看见苏瑶眨着眼睛，语气带着点撒娇：“就当谢谢你帮我捡笔啦，好不好？”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许妍妍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面馆的热气氤氲着，苏瑶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半到许妍妍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许妍妍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牛肉，鼻子突然发酸——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外婆还在时，没人这么给她夹过菜。她低下头，扒拉着面条，眼泪差点掉进汤里。“对了，”苏瑶咬着筷子，突然说，“我听说你上次期末考是年级第三？也太厉害了吧！

我数学才考了53分，我妈把我作业本扔在桌上，瞪了我一晚上。你能不能帮我补课呀？

我请你吃零食，草莓味的薯片、巧克力，你想吃什么都行！”许妍妍抬起头，看见苏瑶凑过来的脸，睫毛很长，眼睛里带着期待。她心里软了一下，点了点头：“可、可以，不用请我吃零食的。”“那不行！”苏瑶拍了拍桌子，“等价交换！

你帮我补课，我请你吃东西，就这么定了！”那天晚上，许妍妍走在回老巷子的路上，口袋里揣着苏瑶硬塞给她的草莓味硬糖。糖纸在掌心蹭出温热的触感，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连巷子里飘来的煤气味，都好像没那么难闻了。那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跟她说“一起吃饭”，第一次有人把牛肉夹给她，第一次有人说“请你帮忙”，而不是“你成绩好，借我抄抄作业”。原来，被人当成朋友的感觉，是甜的。……从那天起，苏瑶成了许妍妍的“前桌”兼“专属学生”。

每天午休，苏瑶都会把数学卷子推到许妍妍桌上，咬着笔杆皱眉头：“这道函数题怎么又不会？上次你讲的时候我明明听懂了！

”许妍妍会拿出草稿纸，一笔一划地写步骤，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比之前放松了些：“你看，这里要先求定义域，然后用换元法……”苏瑶凑得很近，头发丝蹭到许妍妍的胳膊，痒得她差点握不住笔。“哦——”苏瑶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许老师太牛了！

”每次补完课，苏瑶都会从书包里掏出零食，塞给许妍妍：“今天的奖励，草莓味的薯片，这个不咸，适合你。”许妍妍一开始不肯要，可苏瑶总会把零食塞进她的抽屉，说“你不收我下次就不找你补课了”。她没办法，只能收下，偷偷藏在书包最里面，带回家后放在枕头底下——姑姑看到会骂她“乱花钱”，她只能等晚上关了灯，借着手机的微光，摸出一颗糖含在嘴里，甜到心里。……有一次，班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新出的运动鞋，许妍妍路过时，听见其中一个女生说：“你看许妍妍那双鞋，都洗得发白了，上面的条纹都看不清了还在穿。

”另一个女生笑了：“她家不是挺穷的吗？听说她爸妈天天吵架，说不定连买鞋的钱都没有。

”许妍妍的脚步顿住，她攥着衣角，想赶紧走开，却听见苏瑶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说什么呢？”她回头，看见苏瑶抱着篮球走过来，眉头皱着，语气不太好：“人家穿什么鞋跟你们有关系吗？管好自己不行吗？

”那几个女生显然没想到苏瑶会帮许妍妍说话，脸色有点难看，嘟囔了几句“我们就是随便说说”，就赶紧走了。苏瑶走到许妍妍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理她们，一群嘴碎的。”许妍妍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小声说：“谢谢你。”“谢什么呀，”苏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她手里，“给你，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许妍妍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掌心蹭出温热的触感。她抬起头，看见苏瑶的眼睛里映着阳光，亮得像星星。那一刻，她突然觉得，那些嘲笑和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有一次，许妍妍早上起来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早读课时肚子饿得咕咕叫。苏瑶听见了，下课就跑出去，回来时手里攥着两个肉包，塞给她：“快吃，热乎的，我妈早上刚蒸的。

”许妍妍咬着肉包，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偶尔心情好，会给她蒸肉包，可后来妈妈迷上了堵伯，家里连米都快买不起了，肉包就成了奢望。“对了，”苏瑶突然说，“你房间的灯是不是很暗？上次你说看书费劲。

”许妍妍愣住了——她只在补课时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苏瑶记在了心里。她点了点头，小声说：“姑姑说电费贵，不肯换。”苏瑶皱了皱眉，没说话。过了两天，苏瑶把一个崭新的LED灯泡塞进许妍妍手里：“我妈说这个省电又亮，你拿去换上。

”许妍妍攥着灯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这、这要花钱的，我不能要。

”“这是我爸单位发的，不要钱！”苏瑶眨了眨眼，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你要是不收，我就扔了啊。”许妍妍没办法，只能收下。那天晚上，她趁着姑姑不在家，偷偷换上了新灯泡。按下开关的瞬间，整个小房间亮了起来，连课本上最小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坐在书桌前，看着亮堂堂的房间，突然哭了——这是她住进来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这个角落，像个家。可没过多久，姑姑就发现了。那天许妍妍放学回家，刚进门就被姑姑拽着胳膊骂：“谁让你换灯泡的？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电费不用钱？你爸妈没给你寄钱，你倒会享受！

”姑姑的声音很大，邻居都探出头来看。许妍妍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知道，只要她哭了，姑姑会骂得更凶。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妍妍愣了一下，谁会来这里找她？她打开门，看见苏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作业本，笑着说：“妍妍，我来问你一道题……”话没说完，苏瑶就看见姑姑抓着许妍妍的胳膊，脸色难看。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走上前，把许妍妍拉到自己身后，看着姑姑，语气很平静：“阿姨，灯泡是我让她换的。这灯泡是节能的，比原来的还省电，我已经把电费给您了，在门口的信箱里，您可以去看看。”姑姑愣住了，讪讪地松开手，没再说什么。苏瑶拉着许妍妍走进小房间，关上门，小声说：“别理她，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许妍妍看着苏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你，瑶瑶。”“谢什么呀，”苏瑶帮她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她嘴里，“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那天晚上，许妍妍躺在床上，含着糖，看着亮堂堂的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真心在乎她的。……十月底，学校要办文艺晚会，苏瑶作为文艺委员，忙得脚不沾地。

一天午休，她突然凑到许妍妍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妍妍，我发现你唱歌很好听！

上次你在走廊上哼《小幸运》，我站在后面听了半天，比原唱还甜！”许妍妍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没、没有，我只是随便哼的。”“才不是随便哼的！”苏瑶抓着她的手，“文艺晚会我们一起表演吧！你唱歌，我弹吉他伴奏，肯定能拿第一！

”许妍妍吓得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不敢上台，会紧张的。”“有我在呢！

”苏瑶拍着胸脯，“我给你伴奏，你就看着我，当成在教室里哼歌就好啦。而且，我还有一条淡蓝色的纱裙，是我妈去年给我做的，上面绣了小雏菊，你穿肯定好看！

”许妍妍还是犹豫，可苏瑶每天都跟她磨，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她终于点了点头。

晚会前一周，苏瑶每天放学后都拉着许妍妍去音乐教室练歌。许妍妍紧张得总跑调，苏瑶就陪着她一句一句地练，吉他弹得指尖发红也不喊累。“别紧张，”苏瑶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声音这么好听，肯定能惊艳所有人。”晚会前一天，苏瑶把那条淡蓝色的纱裙带来了。裙子是真丝的，上面绣着细碎的小雏菊，领口缀着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你快试试！”苏瑶把裙子塞给她，“我特意让我妈改了腰围，你穿肯定合身。”许妍妍抱着裙子，手指轻轻拂过珍珠，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她在更衣室里换上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纱裙轻飘飘的，像裹着一层月光。“好看！太好看了！”苏瑶推开门，眼睛都亮了，“比我穿好看多了！

”许妍妍的脸更红了，小声说：“那你穿什么呀？”“我穿这个就行。

”苏瑶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我弹吉他，穿这个方便。

”许妍妍心里暖得发烫，小声说：“谢谢你，瑶瑶。”“谢什么呀，”苏瑶笑了笑，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明天你就放心唱，有我在呢。”晚会当天，后台挤满了人，许妍妍攥着麦克风，手一直在抖。苏瑶看出了她的紧张，走过来，悄悄把一颗草莓糖塞进她手里：“含着，甜的，就不紧张了。”轮到她们上场时，聚光灯突然打在身上，许妍妍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腿都在软，直到看到苏瑶坐在舞台中央，冲她眨了眨眼，弹起了吉他前奏。熟悉的旋律响起，许妍妍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瑶的眼睛，慢慢开口唱了起来。一开始声音还有点抖，可唱着唱着，她渐渐放松了——苏瑶的吉他弹得很稳，像一双温暖的手，托着她的声音。

唱到“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时，许妍妍看着苏瑶，苏瑶也看着她，两人都笑了。

台下突然响起了掌声，许妍妍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也更响亮了。表演结束后，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最后，她们果然拿了一等奖。下台时，苏瑶拿着奖状，激动地说：“妍妍，我们做到了！你太厉害了！”许妍妍看着奖状，又看了看苏瑶，突然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肯定，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闪闪发光。那天晚上，苏瑶拉着她去操场看星星。“你看，”苏瑶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那就是你今晚的样子，闪闪发光的。”许妍妍笑了，小声说：“那你就是旁边那颗，很亮，很温暖。”苏瑶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认真：“那我们以后就做彼此的星星好不好？”“好。”……文艺晚会后，许妍妍渐渐被更多人注意到。有个隔壁班的男生给她递了情书，许妍妍没接，礼貌地说了句“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可没过多久，学校里就开始传起了她的谣言。

有人说“许妍妍装清高，其实私下里跟好几个男生暧昧”，还有更过分的，编造她“收了男生的礼物又拒绝人家，就是想吊着别人”。许妍妍听到这些话时，正在走廊上打水。她手里的水杯“啪嗒”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碎片溅到了她的脚，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蹲下来捡碎片，眼泪掉在地上，和水混在一起。就在这时，苏瑶跑了过来，一把把她拉起来，对着那些议论的女生吼道：“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妍妍是什么人我清楚，少在这里造谣！

”然后，她又看向那个递情书的男生，皱着眉头说：“还有你，追不到人就造谣？要不要脸？

我们妍妍厌男，你这种普信男，离她远点！”男生被她说得脸通红，灰溜溜地走了。

那些议论的女生也赶紧散开了。苏瑶转过身，看着许妍妍通红的眼睛，心疼地说：“别听她们的，都是些没脑子的人。”许妍妍抱着她，哭着说：“瑶瑶，我是不是很差劲？为什么她们要这么说我？”“才不是！”苏瑶拍着她的背，“是她们嫉妒你，嫉妒你唱歌好听，成绩又好。别理她们，有我在呢。”那天之后，苏瑶每天都跟许妍妍一起走，有人再敢议论，苏瑶就直接怼回去。许妍妍心里暖得发烫，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护着她。……很快到了圣诞节，苏瑶给许妍妍准备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妍妍”两个字，还有一盒草莓味的巧克力。“这支笔适合你，”苏瑶笑着说，“以后你帮我补课时，就用它写步骤。”许妍妍抱着礼盒，心里又暖又慌——她没准备礼物。回到姑姑家，她翻遍了抽屉，终于想起苏瑶说过“冬天最怕冷。”。她咬了咬牙，拿出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团淡紫色的毛线，开始学着织围巾。她从来没织过围巾，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织错了就拆了重织，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贴上创可贴继续织。熬了三个通宵，终于织好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边缘还有几处没织齐。平安夜那天，许妍妍把围巾递给苏瑶，小声说：“瑶瑶，圣诞快乐。这个……我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苏瑶接过围巾，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围在脖子上，笑着说：“太好看了！

我最喜欢淡紫色了！你看，多暖和！”她拉着许妍妍的手，逢人就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给我织的围巾，好看吧？”从那天起，苏瑶冬天几乎每天都戴着那条围巾，哪怕天气不冷，也会把围巾搭在肩上。

有一次围巾勾到了树枝，抽了一根线，苏瑶心疼了好久，回家让妈妈小心地补好了。

……可麻烦还没结束。一个周末，许妍妍在家写作业，姑姑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笑着说：“妍妍，天太热了，你这长头发打理起来麻烦，姑姑给你剪短，凉快！

”许妍妍下意识地往后缩：“姑姑，我不想剪短发。”“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姑姑的笑容收了收，伸手抓住她的头发，“长头发费洗发水，剪短了省钱，再说你一个学生，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剪刀“咔嚓”一声落下，黑色的发丝掉在地上。

许妍妍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姑姑抓得很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留了好几年的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个乱糟糟的草堆。“好了，你看，多清爽。”姑姑把剪刀扔在桌上，满意地打量着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