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我好了七年的女朋友酒意上头，在众人的鼓动下，和她前男友亲了一下。

虽然是一触即离，但现场的气氛还是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我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带头鼓掌叫好：“再来一个!”我依然记得，当时我女朋友陈屿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那种不解愤怒仿佛自己听错，以及清醒过来的心虚和害怕。1“牛逼啊，江枫！心胸宽广！”“就是，换我我可不行，得掀桌子了。”“枫哥这才是真爱，是吧嫂子？”起哄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那一瞬间的死寂。我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端起酒杯，朝着陈屿和她那个前男友李伟的方向，遥遥一举。“别愣着啊，大家继续喝。

”我把杯里的啤酒一口喝干，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陈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倒是那个叫李伟的，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衬衫，端着酒杯，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姿态，径直朝我走来。他是我和陈屿的大学同学，也是陈屿在我之前谈的男朋友。当年毕业时，他家拿钱让他出了国，两人就分了。后来我跟陈屿走到了一起，一晃就是七年。“江枫，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大度。”他刻意加重了“大度”两个字，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我抬起眼皮，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去握。我只是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凉拌黄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清脆的咀嚼声，在嘈杂的包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李伟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我听说你现在还在送外卖？一个月挣多少？

够给咱们陈大美女买包吗？”他收回手，插进裤兜，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小屿可是喜欢香奈儿的，你可别委屈了她。”周围几个跟李伟关系好的同学立刻跟着起哄。

“伟哥现在可是星海集团的副总，年薪七位数！”“就是，开的还是保时捷帕拉梅拉，江枫你见过吗？”我咽下嘴里的黄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见过。”我说。“哦？

在哪儿见的？车展上？”李伟嗤笑一声。“不，”我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我前几天刚砸了一辆。”包厢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砸了一辆帕拉梅拉？他一个月送外卖的钱，够赔人家一个车轮子吗？

李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恼怒。他觉得我在羞辱他。“江枫，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陈屿身上。她正被几个女同学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七年了。七年时间，我为她放弃了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以为，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归宿。

现在看来，我错了。有些人的心，是永远填不满的。我收回目光，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同学笑了笑：“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慢慢玩。”说完，我推开李伟，径直走出了包厢。身后，是李伟压低声音的咒骂和同学们窃窃私语的议论。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上一根烟。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海。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落满了灰尘的号码。七年了，我一次都没有拨通过。

我看着那个备注为“老K”的号码，许久，按下了删除键。然后，我用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输入了那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对面是一阵沉默，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了锈的机器。“王！”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瞬间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您……终于……”“我回来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启动‘净化’程序。”“目标？”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看着它们在空中消散。

“星海集团。”2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没有回包厢，一直在走廊里待着。

陆陆续续有同学出来，看到我，眼神都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尴尬地笑笑，匆匆离开。我不在意。直到陈屿走出来。她似乎喝了不少，脸颊泛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看到我靠在窗边，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江枫，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讨好。我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等大家走完。”“你……你还在生气？”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没有。”我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喝多了就别硬撑，我送你回去。”我的平静，似乎比愤怒更让她害怕。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江枫，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晚上为什么那样？

你为什么不骂我？不打我？”她几乎是在质问。我看着她抓着我的手，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这双手，我曾经牵着它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为了不让这双手沾上阳春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现在，它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骂你？

打你？为什么？”我反问，“那是你的前男友，又不是我的。你们情难自禁，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生气？”“外人？”陈屿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江枫，你说我是外人？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是啊，七年。”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今晚谢谢你的精彩表演，为我们七年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江枫！”她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因为一个无心的吻？

就因为我喝多了？你要跟我分手？你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当什么了？”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屿，你真的觉得，只是因为一个吻吗？”我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哭喊。在电梯镜面的倒影里，我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温和的、老好人似的面具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冰冷而坚硬的内核。那张脸，属于另一个人。

一个在刀口舔血、在资本市场里翻云覆雨的王。为了陈屿，我把他关了七年。现在，他回来了。回到我们共同租住的出租屋，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着这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几乎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墙上贴着她喜欢的墙纸，阳台上摆满了她心血来潮买来的多肉，书架上是她考研时我看过的所有参考书……我曾以为，这里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拉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陈屿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品牌。而我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被挤在最角落的位置。我从角落里抽出一个黑色的行李袋。袋子很小，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个旧手机，还有一个小小的、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盒子。

我把行李袋拉上，放在门口。然后，我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便签。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七年，好聚好散。”没有落款。

我把卡和纸条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卡里有二十万，是我这几年送外卖、做兼职，除了日常开销和给她买东西之外，攒下的所有钱。我本打算，用这笔钱付个首付，给她一个真正的家。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屋子，没有丝毫留恋。我拉着行李袋，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就像一个时代的终结。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路灯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立刻打开后座车门，深深鞠躬。“王，欢迎回来。

”我点点头，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睛。七年前，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帝国，只为和她过上平凡的生活。七年后，我将亲手，为她建起一座坟墓。

3第二天，陈屿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她下意识地摸向身边，一片冰冷。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江枫不在。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厨房，厕所，阳台……都没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压在卡下的纸条。

“七年，好聚好-散。”“好聚好散”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走了？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他真的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江枫！”她抓起那张银行卡，狠狠地摔在地上。“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好聚好散！”“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送外卖的，你以为离开你我活不了吗？”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不相信，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江枫，会这么决绝地离开她。一定是欲擒故纵。

他肯定是躲在哪里，等着自己哭着去求他回来。对，一定是这样。陈屿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枫的号码。“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她再次愣住。

空号？他换号码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陈屿的心，彻底乱了。与此同时，星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李伟的父亲李建国，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星海集团的股票K线图，一条触目惊心的绿色直线，几乎是垂直地砸了下来。从开盘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星海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市值蒸发了三十亿。“查出来没有！到底是哪家机构在搞我们？”李建国对着电话咆哮。

“董事长，查不到……对方的资金来源非常复杂，分散在几百个海外账户里，而且手法……手法太凶悍了，就像是……就像是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精准地操控一切。

我们所有的护盘资金，一进去就被瞬间吞掉，连个水花都见不到。

”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声音都在发抖。“废物！一群废物！”李建国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伟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爸，发这么大火干嘛？大清早的，血压又高了？”“你还有脸说！”李建国指着电脑屏幕，手指都在哆嗦，“你自己看！

公司要完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花天酒地！”李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嗨，不就是跌了个停吗？多大点事儿。咱们家大业大，这点风浪算什么。过两天不就涨回来了？”“涨回来？你懂个屁！

”李建国气得想给他一巴掌，“这是有人在恶意做空我们！要把我们往死里整！”“谁啊？

谁有这么大胆子？”李伟满不在乎。“我他妈要知道是谁，我用得着在这儿发火吗！

”李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爸，你说……会不会是江枫那个废物在背后搞鬼？

”李建国一愣，随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江枫？哪个江枫？你同学？

那个送外卖的？”“对啊！昨天晚上我在同学会上把他给羞辱了一顿，他女朋友也跟我……嘿嘿。那小子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说不定是怀恨在心，在背后使阴招呢？”李伟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李建国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李伟，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一个送外卖的，能调动几百亿资金，狙击一家上市公司？这是二十一世纪最大的笑话！

4陈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给所有可能知道江枫下落的朋友都打了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她甚至放下身段，给昨天聚会上的同学挨个发信息，旁敲侧击地打听。结果，除了换来几句意有所指的安慰和嘲讽，一无所获。

江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晚上，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看着满屋子熟悉的陈设，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空旷和冰冷。没有热腾腾的饭菜，没有那个一进门就迎上来的温暖笑脸。

她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她喝的巴黎水。以往，冰箱里总是塞满了江枫为她准备的各种食材。她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想点个外卖，拿起手机，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江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我到了”。

他回了一个“好”。往下翻，全是日常的琐碎。“今天降温，多穿点衣服。

”“你爱吃的草莓上市了，下班给你带。”“我今天接了个大单，晚上给你买新出的那个色号的口红。”……每一条，都充满了他的温度。

陈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如此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到，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她开始害怕了。不是因为失去了一个照顾她的人，而是因为，她可能真的，永远地失去他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李伟打来的。“小屿，出来喝酒啊，我爸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我骂了一顿，心情不爽。”“不去。

”陈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别啊，出来玩玩嘛。对了，我跟你说个事，你那个前男友江枫，可能要倒大霉了。”李伟的语气幸灾乐祸。陈屿的心一紧：“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今天我们家公司被人搞了，股价跌停，我估计是冲着我来的，那小子说不定被迁怒了。你说他一个送外卖的，缺胳膊断腿了可怎么办啊？”虽然李伟说得不清不楚，但陈屿还是听明白了。李伟家出事了，他怀疑跟江枫有关。一个送外卖的，能让一家上市公司股价跌停？陈屿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

但她转念一想，江枫消失得这么蹊跷，会不会真的跟这件事有关？

他是不是被李伟的仇家抓走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她越想越怕，也顾不上跟李伟置气了，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江枫现在在哪里？

”“我哪儿知道他在哪儿。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儿正烦着呢。挂了。

”李伟不耐烦地挂了电话。陈屿拿着手机，手脚冰凉。

她突然想起了江枫留在桌上的那张银行卡。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卡，冲出家门，跑到最近的ATM机前。颤抖着手把卡插进去，输入了她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江枫的生日。密码错误。她试了他们的恋爱纪念日。还是密码错误。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把所有可能的数字都试了一遍，直到ATM机提示卡已被锁定。

陈屿靠着冰冷的机器，缓缓地滑坐在地。她才发现，自己对江枫的了解，竟然少得可怜。

她甚至不知道，他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里。李建国正恭敬地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倒酒。

这个男人，就是老K。经过一天的打听，李建国终于通过层层关系，联系上了这次做空星海集团的幕后机构——“深渊资本”，而老K，就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K先生，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李建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星海集团一向本分经营，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贵公司？”老K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没有说话。一旁的李伟有些不耐烦了。他今天被他爸逼着过来，心里本就不爽。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想敲一笔钱。“爸，跟他废什么话。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吧，多少钱肯收手？

”李伟翘着二郎腿，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老K的眼皮抬了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李建国吓得魂飞魄散，一巴掌拍在李伟后脑勺上。“你给老子闭嘴！

”骂完儿子，他又连忙对老K点头哈腰：“K先生，犬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李伟捂着后脑勺，一脸不服气。他压低声音对他爸说：“爸你怕什么？不就是个搞金融的，能有多大背景？咱们家也不是好惹的。”说着，他还挑衅地看向老K，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爸跟市里好几位大领导关系都铁着呢，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老K闻言，终于放下了酒杯。他看着李伟，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哦？是吗？”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开了免提。“王，他们到了。”“嗯。

”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而平淡的声音。只一个字，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李建国的心猛地一跳，他听出来了，电话那头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李伟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甚至对着手机嚣张地喊道：“我管你什么王，什么李！

有种就滚出来见我！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笑意。“好啊。”“我在顶楼，天字一号房。

”“上来吧。”5“天字一号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李建国站在门口，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有一种预感，推开这扇门，他将面对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李伟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甚至抢先一步，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门被猛地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在落地窗边点了一盏昏黄的座地灯。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用一块白色的绒布，专注地擦拭着什么东西。从背影看，很年轻，身形清瘦。“你就是那个‘王’？”李伟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架子不小啊？

见人连头都不回一下？”男人没有理他，依旧专注地擦着手里的东西。李建过跟在后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个背影，他总觉得有些眼熟。老K跟在最后，关上门，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忠诚的卫兵。房间里，只有绒布摩擦的细微声响。

李伟的耐心耗尽了。“妈的，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老子跟你说话呢！”他几步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那个男人的肩膀。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男人肩膀的一瞬间。

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然后转了过来。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平平无奇，却又让李伟无比熟悉的脸，映入他的眼帘。“江……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