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玩出轨妻,真爽(邝薇靳凛)最新章节列表
第一章靳凛把车停稳,熄了火。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晚上十一点半,城市还没彻底睡死,远处写字楼还亮着几扇倔强的窗户。他推开车门,深秋的冷风立刻灌进来,带着点湿漉漉的尘土味。他扯了扯风衣领子,大步走向公寓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暖黄的光线和空调的暖风一起涌出来,驱散了门外的寒意。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关着,只有角落里落地灯开着,光线柔和。“薇薇?
”靳凛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有点突兀。没人应。他换了鞋,把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出差三天,审计项目收尾,累得像条狗。
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抱着邝薇好好睡一觉。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邝薇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靳凛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想亲亲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床头柜,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裴砚。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但靳凛的视线像被冻住了。“宝贝,照片收到了吗?想你。”靳凛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盯着那行字,又看看邝薇沉睡的侧脸。她睡得很沉,毫无察觉。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手机上方,犹豫了大概只有半秒,然后点了下去。屏幕解锁了,没有密码。这曾经是他觉得信任的象征。他直接点开了信息列表。裴砚的名字在最上面。

点开对话框。满屏都是文字,暧昧的,露骨的,时间跨度至少两个月。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往上划。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照片。邝薇。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只裹着一条浴巾,背对着镜头,腰肢纤细,曲线毕露。背景是模糊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晕在她身上投下暧昧的光影。拍摄角度很刁钻,带着一种刻意的挑逗。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他正在三百公里外的会议室里,为一个数据核对跟客户争得面红耳赤。
靳凛的呼吸停住了。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拿着手机,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房间里只剩下邝薇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咚,咚,咚,像沉闷的鼓点敲在死寂的夜里。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浴巾边缘的褶皱,她肩胛骨的形状,玻璃上模糊映出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靳凛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原来的位置,屏幕朝下。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邝薇身上。她依旧睡得安稳,对身边刚刚发生的崩塌毫无所知。靳凛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沉下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他没有开大灯,就站在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裴砚。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没有按下去。他退出来,点开浏览器,输入“恒晟科技 裴砚”。搜索结果跳出来。恒晟科技,一家规模不小的互联网公司。裴砚,职位是财务总监。照片上是一张带着点精明和自负的脸。
靳凛盯着那张照片,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某种猛兽在锁定猎物前,无声地咧开了嘴。他收起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冰冷。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房。没有开灯,他摸黑在书桌后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一点开始燃烧的、冰冷的火焰。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复杂的密码。里面是他这些年积累的一些东西,一些灰色地带的信息,一些行业里心照不宣的“规则”。他移动鼠标,点开一个标注着“税务稽查重点”的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夜,深得如同墨汁。书房里,只有屏幕的光和键盘的敲击声。靳凛的眼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靳凛是被厨房里轻微的响动弄醒的。他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
窗帘拉得很严实。他侧过头,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一角。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昨晚在书房待到后半夜,脑子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又烫又乱。他几乎没怎么睡。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口。厨房里,邝薇背对着他,正在煎蛋。
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锅里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一切都和过去的七年里无数个早晨一样,平静,温馨。靳凛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没有温度,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昨晚手机屏幕上那张浴巾照片,裴砚那句“宝贝”,还有那些露骨的对话,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带着冰冷的嘲讽。“醒了?”邝薇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的笑意,“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煎蛋还是溏心的,你喜欢的。
”她的笑容很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靳凛心里那点残存的、微弱的侥幸,像被针戳破的气泡,噗地一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沉甸甸的现实。“嗯。
”靳凛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他移开目光,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沉郁。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又扯出昨晚在窗前那个冰冷的弧度。洗漱完出来,邝薇已经把早餐摆上了餐桌。煎蛋,烤得焦黄的面包片,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她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吃着。“这次出差顺利吗?”她问,语气随意。靳凛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溏心蛋黄流出来一点。“还行,老样子。”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就是累。
”“辛苦了。”邝薇伸手,似乎想碰碰他的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靳凛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把手移开,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邝薇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没说什么。餐桌上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靳凛低头吃着东西,味同嚼蜡。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邝薇。她低着头,小口吃着水果,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很温顺。这副样子,和手机里那个裹着浴巾、对着裴砚镜头展露风情的女人,判若两人。“对了,”靳凛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状似随意地问,“昨天下午,你干嘛了?打你电话没接。
”邝薇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懊恼的表情:“哎呀,昨天下午?我想想……哦,跟小雅去新开的那家SPA馆了,手机放储物柜里了,出来才看到你电话。
后来不是给你回信息了吗?”她语气自然,带着点撒娇的抱怨,“那家馆子在地下,信号差得要命。”小雅是邝薇的闺蜜。靳凛知道那家SPA馆,确实在地下。“嗯,看到了。
”靳凛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眼神却彻底冷了下去。
昨天下午,裴砚发来那张浴巾照片的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而邝薇回他信息的时间,是在那之后将近两个小时。她在撒谎。如此流畅,如此自然。没有一丝破绽。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了那张照片,看到了那些对话,他绝对会被她这副无辜又懊恼的样子骗过去。七年。他以为自己了解她,了解这个睡在他身边七年的女人。此刻,靳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发僵。他握着叉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吃好了。
”靳凛放下叉子,盘子里的东西还剩下一半。他站起身,“今天公司事多,得早点去。
”“啊?就吃这么点?”邝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嗯,没胃口。
”靳凛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平淡,“走了。”他没再看她,径直走向玄关。
换鞋,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屋内那虚假的温暖和煎蛋的香气。靳凛站在冰冷的楼道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楼道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没有犹豫,他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找到一个代号“影子”的联系人。
这是他以前做项目时认识的一个信息掮客,路子很野,但信誉不错,只要钱到位。
靳凛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指令:“查恒晟科技,裴砚。所有。
尤其是财务和税务。深度。报价发我。”信息发送成功。他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金属轿厢光滑的墙壁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眼底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越来越旺。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靳凛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游戏开始了。裴砚,还有邝薇。一个都别想跑。
第三章恒晟科技的审计报告,像一块冰冷的砖头,压在靳凛的办公桌上。
封面印着事务所醒目的LOGO和“机密”字样。靳凛没翻开它。
他背对着宽大的落地窗坐着,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青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电脑屏幕上,是“影子”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
内容比恒晟科技自己提交给事务所的财报要“精彩”得多。几份阴阳合同,金额不小,巧妙地分散在几个关联公司之间,避开了主要税种。几笔可疑的大额“咨询服务费”,收款方是注册在某个太平洋岛国的空壳公司。还有几笔账目不清的海外投资,资金流向成谜。
手法不算特别高明,但足够隐蔽,常规审计流程很难挖得这么深。裴砚作为财务总监,脱不了干系。这些材料,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靳凛的电脑里。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靳凛瞥了一眼,是邝薇发来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靳凛盯着那个表情包,几秒后,手指动了动,回复:“加班。
不回去吃。不用等。”发送。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烟灰缸里,烟头已经积了好几个。他掐灭手里的烟,又点上一支。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他需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税务稽查不是儿戏,他要确保这把刀捅出去,能直接扎进裴砚的心脏,让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几天后,时机来了。靳凛在茶水间“偶遇”了负责对接恒晟科技审计项目的税务专员,老张。
老张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正对着饮水机接热水。“张哥,忙着呢?
”靳凛走过去,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哟,靳经理。”老张回头,脸上带着点疲惫的笑,“可不嘛,年底了,一堆破事。你们所里那个恒晟的报告,我看得头大。”靳凛接好水,靠在流理台边,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随意:“恒晟?那项目是我带的。怎么,他们账有问题?”老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题倒不是特别大,就是有几笔账,看着有点……含糊。他们那个财务总监,姓裴的吧?解释得也模棱两可。你知道的,这种互联网公司,猫腻多。”靳凛点点头,喝了口水,像是闲聊:“裴砚这人,我接触过几次,挺……有想法的。听说他们最近在谈一个挺大的融资?
这时候账目要是出点岔子,影响不小吧?”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又叹了口气:“难搞哦。”靳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闲聊了几句别的,端着杯子回了自己办公室。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了。老张是个老稽察,经验丰富,疑心也重。他刚才那几句话,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戳中了老张的敏感点——融资关键期,含糊的账目,一个“有想法”的财务总监。回到办公室,靳凛关上门。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很快连成一片水幕,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光影。他拿起手机,点开“影子”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点开文件传输,选中了那份加密的、包含恒晟科技核心黑料的压缩包。
输入老张的私人加密邮箱地址。发送。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靳凛放下手机。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和模糊的城市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簇燃烧的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映出一片冰冷的、残酷的光。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靳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恒晟科技的审计报告。他翻开封面,目光扫过那些经过精心粉饰的数字和结论。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报告扉页的空白处,缓慢地、用力地写下一个名字。裴砚。红色的墨水,像血。第四章靳凛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却静得吓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苦涩得呛人。邝薇蜷缩在客厅沙发的一角,身上裹着条薄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靳凛,她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恐惧、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赤着脚,踉跄着扑到靳凛脚边。“阿凛!阿凛你救救他!
求求你救救裴砚!”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靳凛的裤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靳凛垂着眼,看着她。她头发凌乱,睡衣皱巴巴的,跪在他脚边的样子卑微又可怜。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尖得戳人。
这副凄惨的模样,和他记忆中那个温婉明媚的邝薇,判若两人。“救他?”靳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怎么了?”“税务局!
税务局的人今天突然冲进公司,把他带走了!说他涉嫌重大税务违法!还有…还有挪用公款!
”邝薇的眼泪汹涌而出,语无伦次,“他们翻了他的电脑,封了账!公司都乱了!阿凛,你是做审计的,你认识税务局的人对不对?你帮帮他!他不能进去!他会毁了的!
”她仰着脸,泪水糊了满脸,眼神里全是哀求:“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阿凛,你恨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但裴砚…裴砚他是无辜的!
他不能因为我……”“无辜?”靳凛打断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弯下腰,凑近她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他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辜?”邝薇浑身剧烈地一颤,抓着他裤腿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靳凛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和赤裸裸的嘲弄。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连哭都忘了,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靳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沾了雨水的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衣帽架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邝薇喝剩的半杯水,晃了晃。“说吧,”他抬眼,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向地上的邝薇,“除了税务和挪用公款,他还干了什么‘好事’?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嗯?
”邝薇瘫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靳凛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死死咬住。“不说?
”靳凛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姿态带着一种压迫感,“那我猜猜?
他是不是还许诺过你什么?比如…等搞垮了恒晟的对手,坐上更高的位置,就给你更好的生活?或者…干脆带你远走高飞?”邝薇猛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阿凛,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一时糊涂到怀了他的种?”靳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的刀锋,狠狠劈开邝薇最后的伪装。邝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停止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靳凛,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魔鬼。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连裴砚都还没来得及说!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小腹,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她的心虚。
靳凛看着她瞬间惨白如死灰的脸和护住小腹的手,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厌恶。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两人距离很近,靳凛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冰冷,扭曲。“打掉。”他吐出两个字,清晰,冰冷,不容置疑。“不…阿凛…我…”邝薇惊恐地往后缩,眼泪疯狂地流,“这是…这是…”“这是我的‘家’。”靳凛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残忍,“这里,容不下别人的野种。尤其是裴砚的。”他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瓶身冰凉。
他把它塞进邝薇因为恐惧和寒冷而不住颤抖的手里。“自己去医院,或者,”靳凛盯着她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就在这里,自己解决。选一个。
”邝薇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冰冷的药瓶,又抬头看看靳凛毫无表情的脸。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来自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如今却陌生得如同魔鬼的男人的,最终审判。
她握着药瓶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捏得发白。最终,那点微弱的反抗意识在靳凛冰冷的目光下彻底粉碎。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靳凛站起身,不再看她。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里那个崩溃哭泣的女人。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湿气里晕染开,一片迷离的光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听着身后那绝望的呜咽,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药瓶的棱角,硌得邝薇手心发疼。那疼痛,远不及心底那片被彻底碾碎的荒芜。第五章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等待的人,脸上都带着或焦虑或麻木的神情。邝薇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头垂得很低,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指尖冰凉。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亮着“手术中”的红灯。那红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小腹传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坠痛,提醒着她身体里正在失去什么。那不仅仅是血肉,更像她过去七年构筑的、自以为安稳的世界,正在被冰冷的手术器械,一点点搅碎、剥离。
她不敢去想靳凛塞给她药瓶时那冰冷的眼神,不敢去想裴砚被带走时混乱的场面。
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像两只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来对抗心底那片无边的黑暗。
就在她痛得几乎蜷缩起来的时候,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邝薇不想接。她现在谁也不想理。但手机固执地震动着。
她颤抖着手,划开接听。“喂?”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请问是邝薇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刻板而公式化。“我是。”邝薇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这里是市纪委第三监察室。关于恒晟科技裴砚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一案,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你近期保持通讯畅通,并做好配合调查的准备。具体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