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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站着我坐着,各回各家”(陆星月陆景深)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姐,你站着我坐着,各回各家”陆星月陆景深

时间: 2025-10-06 14:14:49 

大姑姐特意告诉我,她买到了我的火车站票。我当即取消车票,直接预定回程高铁商务座。

老公却一把将我推开,咆哮:“她是我亲姐,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我被他推倒在地,彻底心寒。原来我在他心里,连狗都不如。01窗外的天色像一块洗褪色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关掉了电脑上最后一个项目文档。

长达三个月的鏖战终于收官,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疲惫,但心里却有一丝久违的松快。手机屏幕亮起,是丈夫陆景深发来的消息。“老婆,辛苦了,回家的火车票我给你订好了,硬座,老家那边不好买票。”“公司临时有急事,我走不开,你一个人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爸妈结婚纪念日,你这个儿媳妇可得好好表现。

”几行字,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嘱咐。我盯着“硬座”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结婚三年,他能记得给我订票,已经算是一种进步。

我回了个“好”,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大姑姐”三个字。我深吸一口气,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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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宁啊,弟妹,在忙什么呢?”陆星月那标志性的,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黏糊糊地粘在我的耳膜上。“姐,刚忙完,准备下班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景深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却让我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什么事?”“你不是要回老家嘛,我也正好要回去看看爸妈。我跟你说,我买到票了,跟你同一趟车!”“真的吗?这么巧?”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不是嘛!

”她在那头咯咯地笑,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不过我运气不好,只买到了站票。哎,这春运期间,人多行李也多,我就不往你那个硬座车厢挤了,太给你添麻烦了。等到了车上,我在你车厢附近转转,到时候再过去找你哈!”“找我?”“是啊,站七八个小时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儿受得了啊。到时候在你那儿坐一会儿,咱们姐俩还能说说话,多好。

”她把话说得那么轻巧,那么理所当然。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画面:她拎着大包小包,可怜兮兮地站在我面前,周围的乘客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不得不把陆景深“辛苦”为我抢来的硬座让给她,然后自己在拥挤的过道里站七八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伎俩了。上一次,她空降到我家“尽孝”,五天时间,我像个贴身保姆伺候她,她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我给她洗水果,她嫌切得块大;我给她做饭,她嫌油盐重了;我给她洗衣服,她抱怨洗衣液的味道不好闻。

而我的丈夫陆景深,抱着他这位“受尽委屈”的姐姐,感动得热泪盈眶,转头对我说:“晚宁,我姐从小吃苦,你多担待她一点。”那一刻,我就像个外人,一个闯入他们姐弟情深戏码的、不识大体的道具。现在,她又来了。故技重演。

一团火从我的胸口猛地窜了上来,烧得我喉咙发干。我再也不想忍了。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退让和隐忍,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应当?我打开铁路APP,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找到陆景深订的那趟K字头的绿皮火车,车票信息赫然在目。

我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重重地按下了“取消订单”的按钮。然后,我切换到高铁票务界面,搜索了同一天回程的G字头高铁。商务座,还有最后三个席位。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点击了“预订”,支付,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截了两张图。一张是取消K字头火车票的成功页面。一张是G字头高铁商务座的订单详情。

我把这两张图,直接发给了陆景深。

然后配上了一行冷冰冰的文字:“你姐的‘巧合’太吓人了,我承受不起,你自己陪她站着吧。”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不到十秒,陆景深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铃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按了接听,没有说话。

“顾晚宁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压抑的怒火,“好好的票你怎么给退了?还买什么高铁?你知道一张商务座的票多少钱吗?

”他的声音背景里,隐约传来陆星月娇滴滴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景深,你别怪晚宁,都怪我,嘴……我就不该回去……呜呜呜……我不就想省点钱嘛……”那声音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瞬间就勾起了陆景深心底最原始的暴怒。“顾晚宁!你听见没有!我姐在旁边都快急哭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你不就是嫌弃我给你买的是硬座吗?

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家,看不起我姐吗?你现在年薪百万了,了不起了是吧?!

”我静静地听着,一个字都懒得反驳。“你给我等着!”他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汇成流光溢彩的河,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陆景深像一尊煞神,直挺挺地杵在玄关。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我还没来得及换鞋,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他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完全没有防备,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趔趄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我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从疼痛和眩晕中缓过神来,陆景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就凑到了我的眼前。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她是我亲姐!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他的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咆哮中带着一种极致的鄙夷和不屑。

“高铁商务座很了不起是吗?!你知不知道我姐为了省钱买站票多不容易?她那是体谅我们!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嫁进来,就可以瞧不起我们家的人了?!”我捂着生疼的膝盖,仰头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曾经深爱过,决定托付一生的人。可现在,他面目狰狞,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不见底的深渊里。

比膝盖的疼痛更剧烈的,是灵魂被撕开的痛楚。他还在咆哮,那些恶毒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最后,他吼出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我养条狗,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你呢?顾晚宁,你连条狗都不如!”连狗都不如。

这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02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心真的会死。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膝盖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我感觉不到。我只是看着陆景深,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那眼神,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火了,脸上的狰狞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丝慌乱。“晚宁,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着急……”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试图解释,试图挽回。但我充耳不闻。我绕过他,径直走向卧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却面无表情。我拉开衣柜,拿出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床上。然后,我开始一件一件地往里扔东西。我平日里常穿的几套职业装,我的护肤品,我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床头柜里所有的证件。我收拾得很快,没有丝毫留恋,就像是在处理一堆与我无关的垃圾。陆景深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晚宁,你别这样,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就在这时,我扔在床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上,依旧是“大姑姐”那三个字。陆景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过去,连忙接起了电话。“喂,姐,你别急,我正跟晚宁说呢……”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而温柔,和我刚才听到的判若两人。我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陆星月那柔弱无骨、带着哭腔的抱怨。

“景深……晚宁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都怪我,我身体就是不争气……刚才觉得心口闷得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医生说我这是心绞痛的前兆,让我赶紧来医院挂水……”又是这套。

卖惨,装病,情感勒索。她总是能精准地拿捏住陆景深的命门。果然,陆景深挂了电话,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又带上了一丝责备。那刚刚浮现的愧疚和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你把我姐气成什么样了?她现在人都在医院挂水呢,说心绞痛!”他的语气,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一声冷笑,从我的喉咙深处逸出,带着彻骨的寒意。“陆景深。”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老婆。”说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那“咔哒”一声,像是给我这段荒唐的婚姻,画上了一个休止符。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我。“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冰冷的决绝,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曾经被我称之为“家”的房子。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看到他那张脸,会忍不住吐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闺蜜季清然的公寓。在车上,我把一切原委,用最简短的语言,发给了她。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是陈述事实。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季清然家门口时,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拉了进去。她的公寓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浑身都在发抖。“陆景深他妈的不是人!

他竟然敢对你动手!”季清然看着我膝盖上那片青紫的瘀伤,气得俏脸通红,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晚宁,这日子不能过了!你必须离婚!马上离!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道紧锁了很久的闸门。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隐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我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压抑地、无声地抽泣着,身体剧烈地颤抖。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从我破碎的心里流出的血。绝望,屈辱,痛苦,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但我知道,在这灭顶的痛苦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一粒被深埋在冻土之下的种子,在经历了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后,终于感受到了第一缕破土而出的力量。

我在季清然温暖的怀抱里,感到了一丝被理解的慰藉。我在她坚定而愤怒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簇复仇的火苗。那火苗,很小,很微弱。但它,已经开始燃烧了。

03季清然是京市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冷静、理智,是她的职业本能。

她抱着我,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便递给我一杯温水。“晚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我摇摇欲坠的世界。“离婚是肯定的,但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陆景深的公司,你了解多少?”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

陆景深的公司……我沉思了片刻,一件被我刻意遗忘的旧事,如同沉船的宝藏,从记忆的深海里缓缓浮现。“清然,我想起一件事。”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逐渐变得清明和锐利。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这个纸袋,我藏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我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季清然。那是一份投资协议。多年前,陆景深刚刚决定创业,四处碰壁,资金链岌岌可危。是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破小学区房,拿了整整两百万,全部投给了他。当时,我们还没有结婚。为了保障我的权益,也为了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他亲笔签下了这份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以个人名义,向他正在筹备的公司注资两百万人民币,这笔资金算作技术入股,我占公司原始股份的15%。后来我们结了婚,我提过几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

他总是用那套“夫妻之间不分你我”、“我的就是你的”的漂亮话来搪塞我。

他说公司刚起步,股权变更太麻烦,等稳定了再说。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觉得一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便没有再坚持。现在想来,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季清然接过协议,逐字逐句地仔细看着。她看得越久,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喜。“晚宁!你这张牌,可真是太好了!”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份协议是在你们婚前签订的,而且明确注明了是你个人财产的出资。这就意味着,这15%的股份,完全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本不受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限制!

”她用手指敲了敲协议上陆景深那龙飞凤舞的签名,“这几年他公司发展得不错,虽然只是个中型公司,但市值早就翻了几十倍。这15%的股份,现在至少价值一千万!

”一千万。这个数字,让我心头猛地一震。我从未认真算过这笔账,总觉得夫妻一体,他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如今,我只剩下对陆景深无耻欺骗的刺骨痛恨,以及一丝对自己当年留了一手的庆幸。季清然的职业病犯了,她立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飞快地查询陆景深公司的相关信息。“我马上让我的团队,去查他们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流水。同时,我会以你的名义,向他们公司董事会,正式发出律师函,要求立即确认并兑现你的股东身份和权益。”看着季清然雷厉风行的样子,我那颗被掏空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那不再是爱情,不再是家庭,而是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这笔钱,不仅仅是钱。它是我反击的底气,是我撕开他们虚伪面具的武器,是我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资本。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陆景深。他大概是发现我真的走了,彻底慌了。

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弹出来。“晚宁,你到底去哪儿了?快回家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知道我刚才说话重了,我给你道歉,你别跟我置气了。”“我姐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别多想。”见我一直不回,他的语气开始变了。“顾晚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台阶下,你就赶紧下!”“你一个女人,大半夜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不回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从求饶,到威胁,再到气急败坏的道德绑架。他的丑陋嘴脸,在这几条信息里暴露无遗。

我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信息一一截屏,然后打包发给了季清然。“清然,这些,算不算家暴的证据?”季清然看完,冷笑一声:“算,当然算。精神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种。

留好,这些都是将来在法庭上让他身败名裂的子弹。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他那气急败坏的头像,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

只剩下冰冷的,坚定的,复仇的火焰。我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掌控感。

这是我长期被压抑的自我,如今,正在从废墟中,慢慢站立起来。

04季清然的动作快得惊人。第二天一早,一封措辞严谨、气势逼人的律师函,就通过专人送达到了陆景深公司的董事会。律师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那个看似平静的公司内部,瞬间引爆。公司的几位核心股东,都是跟着陆景深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陆景深身边那个看似温婉贤淑的妻子顾晚宁,竟然悄无声息地持有公司15%的原始股份。

而且,是受法律保护的、无可争议的婚前个人财产。这15%的股份,足以在董事会里掀起一场地震。股东们立刻炸了锅,纷纷打电话给陆景深,向他施压,质问他为何隐瞒如此重大的信息。陆景深这才慌了手脚。他大概以为我只是闹闹脾气,离家出走几天就会自己回去。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出手就直击他的命门。他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股东们的诘问,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真的要来硬的了。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回家搬救兵。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妈,我的婆婆,齐淑华。齐淑华在电话里听完陆景深的哭诉,当场就发了雷霆。

她第一时间不是去责备自己动手的儿子,而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这个顾晚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至于闹成这样吗?还发律师函?她想干什么?想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吗?”“不识大体!

小肚鸡肠!我们陆家怎么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发泄完怒火,她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慈爱”,只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晚宁啊,我是妈。”“你和景深的事,我听说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和伪善的关怀。“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气气。你这样,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让景深在公司怎么做人?

”她绝口不提陆景深推倒我、辱骂我的事,反而把一切都归结为我“不懂事”。

这就是她的逻辑,典型的道德绑架。“这样吧,晚宁,明天晚上,到家里来吃个饭。

你把你爸也叫上,咱们两家人坐在一起,把话说清楚,把误会解开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她想利用我父亲忠厚老实的性格,想用“家和万事兴”这种陈词滥调,来对我进行联合施压,逼我就范。但她算错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这正是我反击的绝佳机会。

我故意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装出犹豫和委屈的语气。“妈……我……”“好了,就这么定了!”齐淑华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拍了板,“明天晚上七点,我让你爸亲自下厨,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见我还是不说话,她又放软了语气,加了一句:“晚宁,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景深他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这个家一个机会,好吗?”我心中冷笑,嘴上却“勉强”答应了。

“妈,既然您都开口了,那我一定到。”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只是,景深他……我真的被他伤透了心。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正式的解释和道歉。”“好好好,没问题!我一定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齐淑华满口答应,语气里透着一股计谋得逞的得意。挂了电话没多久,陆星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她大概是从齐淑华那里得知了我“松口”的消息,特意打电话来扮演她的“白莲花”角色。

“晚宁,弟妹,我听说你跟景深吵架了?哎呀,都怪我,真的都怪我,我不该去麻烦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别为难景深了,他工作压力也大。

要不……要不我亲自去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啊……”她这一番话,茶艺高超,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善良、处处为我们着想的“好姐姐”。如果换做以前,我可能真的会被她这番表演所蒙蔽。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姐,没关系。

”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客气而疏离,“这跟您没关系,是我和景深之间的问题。”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她所有道德绑架的后路。电话那头的陆星月,明显噎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直接。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那错愕又恼怒的表情。我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姐,我还有事,先挂了。”不等她回应,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季清然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像一盘被打翻的珠宝,璀璨夺目。我,顾晚宁,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已经布好了我的棋局。明天晚上的那场鸿门宴,就是我掀翻棋盘,将他们所有人的军的时刻。我,已经准备好,要亲手撕开这个家庭所有伪善的面具。05第二天晚上,我如约而至。我没有叫上我爸。

我知道,以他那老实巴交的性格,只会被齐淑华母子拿捏得死死的,反而会成为我的软肋。

我一个人赴宴。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季清然开着她的车,停在陆家小区外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我们约定好,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给她发信息,她就直接报警,并带着我们律所的团队冲进来。我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化了精致的淡妆,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这身装扮,不像一个回家吃饭的儿媳,更像一个准备上谈判桌的女战士。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陆家的“一家人”——公公陆建国、婆婆齐淑华、丈夫陆景深、大姑姐陆星月,全部到齐,正襟危坐地等在沙发上。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开了一瓶红酒,气氛却紧张得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看到我进来,齐淑华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晚宁回来啦!快,快坐!就等你了!”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仿佛昨天那个在电话里对我颐指气使的人不是她。陆景深也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宁,你回来了。”陆星月则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到我,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一场大戏,即将开演。“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菜都要凉了。”齐淑华把我按在主位上,殷勤地给我布菜。饭桌上,她先是假意地关心了我的工作,又夸我今天气色好。

铺垫得差不多了,她终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晚宁啊,你看,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饭,多不容易。”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陆景深,“景深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冲,不懂事。前天的事,是他不对,妈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我没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表演。陆景深见状,也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悔意”。“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的话听起来是在认错,但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耐烦和敷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小题大做”、“脾气太大”。

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真正的悔改之意。紧接着,陆星月也加入了这场表演。

她柔弱地咳嗽了两声,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晚宁,景深他就是个直肠子,他心里是在乎你的。你看,为了这事,他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她一边安抚我,一边又“无意”中提起,“我这身体也不争气,总是拖累你们。医生说我不能生气,要静养。

唉,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买那张站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她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又巧妙地推回到了我的身上,暗示我应该体谅她这个“弱者”,不该跟她计较。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演得真好。

我差点都要为他们鼓掌了。等他们所有人都表演完毕,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期待的安静。

他们都在等我开口,等我说出那句“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确实开口了。但我说的,却不是他们想听的。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被我妥善保管的股权协议,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中央的转盘上。那份文件,像一颗无声的炸弹。“爸,妈,景深,姐。

”我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这份股权协议,是六年前,景深创业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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