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我把命还你。”》沈砚舟苏晚完结版阅读_沈砚舟苏晚完结版在线阅读
苏晚和沈砚舟结婚七年,一次激烈争吵后,她赌气去了酒吧。半醉时被陌生男人搭讪,在震耳的音乐里犯了错。她以为能瞒住,直到沈砚舟把一沓照片甩在餐桌上:“你胃病发作那晚,我在医院给你熬粥。
”她跪着抓住他裤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一章:苏晚把最后一口冷掉的米饭扒拉进嘴里,味同嚼蜡。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客厅地板上散落着沈砚舟换下来的衬衫和袜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着,声音大得刺耳。沈砚舟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有点冷硬。
他下班回来就这样,吃饭,看手机,洗澡,睡觉。一天里跟苏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苏晚放下筷子,陶瓷碗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沈砚舟,”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们谈谈。”沈砚舟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谈什么?

”“谈谈我们。”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谈谈这个家。
谈谈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手机和你的工作,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沈砚舟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她,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
“又怎么了?我工作很累,苏晚。回家就想安静会儿。”“安静?”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这个家安静得像个坟墓!你累?我就不累吗?
我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像个陀螺一样转!你呢?你回来就当甩手掌柜!
袜子脱了随手扔,碗筷放下就走人!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吗?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怨气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指着地上的脏衣服,指着水槽里的碗碟,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沈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机“啪”地一声反扣在沙发上,站起身。他个子高,站起来就带着一种压迫感。
“苏晚,你非要这样?我赚钱养家,压力不大?回家还要听你数落?我扔个袜子怎么了?
你顺手洗一下会死?碗放一会儿洗会死?多大点事,值得你天天挂在嘴边吵?”“是!
是小事!”苏晚也猛地站起来,仰头瞪着他,眼圈瞬间就红了,“可就是这些小事!
一件件堆起来,快把我压死了!沈砚舟,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
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多久没一起出去吃顿饭了?你记得我上次胃疼是什么时候吗?
”“又来了!”沈砚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语气里充满了厌倦,“翻旧账有意思吗?胃疼?
你哪天不喊这里疼那里不舒服?我是不是还得拿个本子给你记着?苏晚,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吗?平平淡淡才是真,你懂不懂?”“平平淡淡?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沈砚舟,我们这叫相敬如‘冰’!是冷!是死水!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
”沈砚舟看着她脸上的泪,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烦躁覆盖。他别开脸,声音冷硬,“受不了你想怎么样?离婚吗?”“离婚”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七年,两千多个日夜,换来的就是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巨大的失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抓起沙发上的包,看也没看沈砚舟一眼,转身就冲向门口。“你去哪?”沈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晚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抖:“沈砚舟,我现在看见你就烦!我出去透口气!
省得在这里碍你的眼!”说完,她猛地拉开门,又“砰”地一声狠狠摔上。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门内,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铁青。他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脏袜子,低声咒骂了一句:“不可理喻!”门外,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汹涌而出。
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昏黄,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七年了,他们从热恋到结婚,从甜蜜到如今的相对无言。那些琐碎的争吵,日复一日的冷漠,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掉了她所有的热情和期待。她抬手狠狠抹掉眼泪,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和绝望。
她需要发泄,需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哪怕只有一会儿。
第二章: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流淌,像一条条光怪陆离的河。苏晚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单。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野草一样疯长,沈砚舟那句冰冷的“离婚”和厌烦的眼神,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那么理直气壮?凭什么她付出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成了“矫情”?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暂时忘记这一切的地方。街角,一家酒吧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蓝紫色光芒,“迷途”两个字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原始的、蛊惑人心的节奏。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裹着皮革的门。
声浪和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气息瞬间将她吞没。昏暗的光线下,人影晃动,舞池里挤满了疯狂扭动的身体。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形形色色的人。苏晚挤到吧台前,对着酒保哑着嗓子喊:“最烈的!给我来一杯最烈的!”酒保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很快推过来一杯颜色深沉的液体。苏晚端起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但这灼烧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冰冷和痛楚。她一杯接一杯地要,不管是什么,只要够烈。
酒精像温暖的潮水,迅速漫过她的理智堤岸。周围嘈杂的音乐、晃动的人影、迷离的灯光,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脑子里沈砚舟那张冷漠的脸,似乎也渐渐淡了。“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她旁边响起。苏晚迟钝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眼神在她脸上和身上毫不掩饰地逡巡。“走开。
”苏晚舌头有点打结,挥了挥手,想把那张讨厌的脸赶走。“别这么冷淡嘛。
”男人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看你心情不好?跟哥说说,哥陪你喝,保管让你开心起来!”他不由分说地又向酒保要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强硬地塞进苏晚手里。苏晚想拒绝,但酒精麻痹了神经,手也使不上力气。
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敲打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
男人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
周围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只有那强烈的、令人晕眩的节奏感,一下下撞击着她空虚的心房。“来,干了这杯!烦恼去他妈!”男人举起杯,碰了碰她手里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晚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脑子里一片混沌。
沈砚舟的冷漠,家里的冰冷,日复一日的疲惫和委屈……所有的不如意都涌了上来。
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点温度,哪怕这温度是虚假的,是危险的。她闭上眼,像是要甩掉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弃抵抗,仰头把那杯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
火辣的感觉再次灼烧着食道,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这就对了嘛!”男人满意地笑了,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走,我们去那边跳会儿?活动活动,出出汗,什么烦恼都没了!
”苏晚的身体晃了晃,男人的手臂很有力,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吧台,挤进了疯狂扭动的人群。炫目的灯光在头顶旋转,震耳的音乐像锤子敲打着心脏,周围是陌生而滚烫的身体。男人的手在她腰上不规矩地游移,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她想推开,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意识像沉在深海里,越来越模糊。
酒精、音乐、陌生的荷尔蒙气息……混合成一种强大的、令人迷失的漩涡。
“我…我要回家……”她含糊地嘟囔着,声音被巨大的音乐声彻底吞没。男人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急什么?夜还长着呢……”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半抱着她,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移动,目标明确地朝着酒吧后门的方向。苏晚最后的意识,是头顶旋转得令人眩晕的彩灯,和身体被拖拽着离开那片喧嚣的无力感。再然后,是酒店房间刺眼的白炽灯光,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欲望的脸压了下来……第三章:尖锐的头痛像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把苏晚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刺醒。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带着廉价花纹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浑浊气味。她僵硬地转动脖子,陌生的房间,凌乱的床铺,地上散落着不属于她的衣物。
花衬衫男人油腻的笑容和最后酒店刺眼的白光……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凶猛地涌回脑海。
“轰”的一声,苏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恐惧。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陌生的、皱巴巴的睡袍,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痛。完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带来灭顶的绝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连滚带爬地冲进狭小的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寒意,她瘫坐在那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沈砚舟……沈砚舟那张冷硬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苏晚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脱掉那件恶心的睡袍,打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用力地搓洗着身体,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破皮渗出血丝,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晚的污秽和耻辱。水很冷,冷得刺骨,却比不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匆匆穿回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她像做贼一样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房间,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清晨的冷风吹在湿漉漉的头发和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心头的恐惧和沉重却丝毫未减。回到家门口,苏晚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勇气拧开。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表情,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沈砚舟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白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他一贯简洁有力的字迹:“胃药在抽屉,自己热粥。
”看着那碗冷粥和那张纸条,苏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愧疚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生疼。她昨晚在肮脏的酒店里……而他,还记得她胃不好,给她留了粥。她冲进厨房,把脸埋在水池边,无声地痛哭起来。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她恨自己,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亲手毁掉了可能还残存着的一丝温情。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活得像个惊弓之鸟。她变得异常沉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砚舟的脸色。
他依旧早出晚归,话不多,神情淡漠,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苏晚总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偶尔扫过她时,带着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审视。
她抢着做所有家务,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沈砚舟换下的衣服,她立刻拿去洗掉熨平。
他下班回来,她挤出笑容,试图找些话题,哪怕只是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或者“想吃什么?”。回应她的,常常是简短的“嗯”、“还行”、“随便”,或者干脆是长久的沉默。晚上,她躺在沈砚舟身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却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深渊。
她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翻身,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引起他的怀疑。每一次手机铃声响起,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是那个噩梦般的男人打来的勒索电话。她偷偷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躲在公司厕所里就着冷水吞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像是在提醒她犯下的罪孽。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砚舟似乎没有任何异样。苏晚那颗悬着的心,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开始一点点、侥幸地往下落。也许……他真的不知道?也许,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真的可以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被时间掩埋?她开始尝试着修复,笨拙地示好。在他生日那天,她提前下班,精心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还买了一个他念叨过几次的机械键盘。
沈砚舟下班回来,看到满桌的菜和包装精美的礼物,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菜,最后落在那个键盘盒子上。“今天什么日子?”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笑着:“你…你生日啊。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这个键盘,你上次不是说……”“哦。”沈砚舟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惊讶或喜悦,“谢谢。放那儿吧。”他脱下外套,径直走向卫生间,“我先洗个澡,有点累。”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换来的只是一个“哦”和一句“谢谢”。餐桌上精心摆放的菜肴渐渐失去了热气。
苏晚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一点点沉下去。那点侥幸落下的心,并没有带来安稳,反而被更深的空洞和不安取代。他真的……能忘记吗?或者说,他真的……在乎吗?第四章:日子在苏晚强装的平静和沈砚舟持续的冷漠中,又滑过去一个多月。苏晚胃里那种熟悉的、翻搅的恶心感越来越频繁,晨起时尤其严重。
起初她以为是焦虑和没休息好,直到那个迟到了快两周的日期,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躲在公司洗手间的隔间里,看着验孕棒上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冰冷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怎么会?
她明明吃了药!
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恶心的男人……这个孩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该怎么办?告诉沈砚舟?不!绝对不行!他会杀了她的!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扫地出门!这个孩子……这个孽种……绝对不能留!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一整天都浑浑噩噩,文件拿倒了都不知道。下班时,她几乎是飘着回到家的。打开门,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沈砚舟竟然在家,而且比平时早很多。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中央,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硬。餐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摆着饭菜,而是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苏晚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扶着门框,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砚舟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苏晚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寒芒,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地刺向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餐桌上的文件袋,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打开看看。”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她一步一步挪到餐桌边,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解开文件袋上的绕线。里面是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张,清晰地拍下了酒吧“迷途”那闪烁的招牌。下一张,是昏暗的酒吧内景,她正被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半搂半抱着,挤在舞池边缘,男人的手正不规矩地放在她腰上。
再往下翻,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男人几乎是架着意识不清的她走向房间……最后几张,是第二天清晨,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脚步虚浮地从那个酒店房间走出来的画面,时间戳清晰得刺眼。照片的拍摄角度精准而冷酷,像一把把手术刀,将她极力想要掩埋的肮脏秘密,血淋淋地解剖开来,摊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苏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如坠冰窟。
她死死捏着那些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解释。”沈砚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我……”苏晚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和借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解释不了?”沈砚舟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他俯视着她惨白的脸,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心上:“你胃病发作,疼得死去活来打电话给我,说想吃家里熬的小米粥的那天晚上。苏晚,还记得吗?”苏晚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那个夜晚!她因为和沈砚舟冷战,加上工作压力大,胃病犯了,疼得蜷缩在床上给他打电话,带着哭腔说想喝他熬的粥……他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等着”。
“那天晚上,”沈砚舟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在医院急诊的走廊里,守着你妈!她心脏病突发!我一边盯着监护仪,一边用医院走廊尽头那个破微波炉,给你热我从家里带过去的粥!因为你说你想喝!
”他猛地抬手,指向餐桌,指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彻骨的失望:“而你呢?!苏晚!你他妈在干什么?!
你在酒吧跟野男人鬼混!在酒店开房!这就是你他妈所谓的胃疼?!啊?!
”最后那一声质问,像惊雷一样在苏晚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也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冰冷坚硬的地面撞击着膝盖,却远不及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
“砚舟……砚舟你听我说……”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她本能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沈砚舟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那天是气疯了!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求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忘了这些!我们……”“松开。
”沈砚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苏晚抓得更紧,哭得浑身颤抖:“不!我不松!砚舟,你看在我们七年的份上!
看在我们……”“我让你松开!”沈砚舟猛地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