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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渡双时空(苏晚大靖)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画渡双时空苏晚大靖

时间: 2025-10-06 17:32:43 

我被夫君亲手送进敌国大牢那天,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她是暗卫,死不了。

”他冷眼旁观我受刑,“婉柔身子弱,受不得苦。”我在血水里生下孩子时,他正十里红妆迎娶他的白月光。三年后他踏平敌国,红着眼问我:“我们的孩子呢?

”我指着敌国太子的衣冠冢轻笑:“埋在那下面了,你要挖出来看看吗?

”---1.嘶——痛,好痛!骨头像是被一寸寸碾碎又重新拼接起来,周而复始,永无止境。铁链深深勒进手腕的旧伤里,黏糊糊的血污混着铁锈,把皮肤糊得看不出原样。

地牢里那股子血腥混杂着霉烂的味道,我现在闻着,竟然有点习惯了。“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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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官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着寒光,“大雍的边防图,到底藏在哪儿?”我闭上眼,懒得看他。今天换了个新花样,拿针往指甲缝里扎。真他娘的疼啊。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自己牙齿间漫开的铁锈味,愣是没吭一声。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萧煜辰把我交出去时,那张冷得结冰的脸。“清辞,”他当时站在敌国使者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是暗卫,筋骨强韧,撑得过去。

”我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抓住他的衣摆:“殿下...为什么?

您说过会护我周全...”他垂眸看我,那双曾让我沉溺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婉柔身子弱,受不得这般苦楚。”他轻轻拂开我的手,像拂去一粒尘埃,“你不同。”林婉柔。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丞相府那个风吹就倒的千金。而我,宋清辞,代号十七,只是他培养的一个影子,一个必要时可以随时牺牲的...玩意儿。呵。我在心里冷笑。当初他在榻上缠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咬着我的耳垂,气息灼热:“清辞,我的清辞...待他日大局定,我必以江山为聘,许你后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是萧煜辰这种,心比墨还黑的男人。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我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不对劲。这疼痛...不是刑罚带来的。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小腹,那里...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像是一条小鱼,在冰冷的深潭里,轻轻摆了下尾巴。我的呼吸骤然停止,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孩子?我和萧煜辰的...孩子?我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谬的喜悦交织着,几乎将我撕裂。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在他父亲亲手把我们母子推入地狱的时候。

“宝宝...”我把满是污秽的手轻轻按在小腹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怕...娘在呢。”从那天起,我有了一个绝对不能死的理由。鞭子抽下来的时候,我蜷缩起来护住肚子。烙铁烫过来的时候,我拼命扭开身体。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我逼着自己咽下那些馊臭的食物。我要活下去。带着我的孩子,活下去。

敌国的人大概觉得从我嘴里撬不出什么了,刑罚渐渐少了,只是依旧把我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任由我自生自灭。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大半年。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腹中的阵痛猛地爆发开来,比任何酷刑都更凶狠,像是要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拆开。

“呃啊——!”我疼得在冰冷的稻草上翻滚,身下是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黏腻。没有产婆,没有热水,只有地牢外轰隆隆的雷声,掩盖了我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哀嚎。

“撑住...一定要撑住...”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指甲深深抠进石缝,折断流血也浑然不觉,“为了孩子...”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啼哭,像一道光,劈开了这无边的黑暗。

是个男孩。小得可怜,浑身通红,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我用牙齿撕下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颤抖着把他包裹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哭声那么细,那么弱,却像擂鼓一样敲在我心上。

“宝宝...娘的宝宝...”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落在他的小脸上,“对不起...让你在这种地方...”我有孩子了。

在这个肮脏、血腥、绝望的地牢里,我有了一个全新的,需要我用命去守护的羁绊。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碰撞,惨叫声不绝于耳。打起来了?

是萧煜辰打过来了吗?我的心猛地一沉。不,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他既然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我,又怎么会容得下这个“污点”?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地牢角落里那个排水的洞口,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用干草稍稍遮掩。

“别哭...宝宝,乖,千万别出声...”我亲了亲他冰凉的额头,心碎成了齑粉,“娘对不起你...”几乎是同时,“轰”的一声巨响,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刺眼的火把光芒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战甲上沾满了血和泥,带着一身沙场的戾气。不是萧煜辰。那人一步步走近,蹲下身。

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的目光扫过我血肉模糊的身体,最终,定格在我身下狼藉的血泊,和那个排水洞里...微弱啜泣的婴儿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震惊,眉头紧紧蹙起,随即眼神变得深沉难辨。

他沉默地脱下自己染血的披风,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盖住了我几乎赤裸的、冰冷的身躯。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将那个小小的、襁褓中的婴儿抱了起来。“别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了。”我看着他怀中那个小小的团子,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温暖,干燥,柔软的床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到了什么极乐世界。但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提醒着我,我还活着。“孩子...我的孩子!

”我猛地坐起身,牵动全身伤口,疼得钻心,却顾不上这些,慌乱地四下张望。“他很好。

”我循声望去,是那个在地牢里出现的男人。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墨色常服,坐在桌边,怀里正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笨拙地,却异常耐心地,用小勺喂着温水。

“你是...”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姬恪,大燕太子。”他抬头看我,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探究或怜悯,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大燕太子...敌国的太子。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警惕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柔软的寝衣,我的匕首早就不在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将睡着的孩子轻轻放回我床边的摇篮,语气平淡无波:“两国交锋,与妇人稚子无关。你既在我大燕境内,我便不会见死不救。”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至于大雍太子萧煜辰,三日前,他已携林侧妃安全返回,据说...不日将举行大婚。”萧煜辰...带着林婉柔,回去了。他成功了。用我的血肉,换回了他的心上人。他甚至,没有片刻停留,没有问一句我的死活。

心口那片早已麻木的荒原,忽然被一把野火燎过,烧得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我甚至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空,无边的空寂。我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一片死寂。“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我挣扎着想下床行礼,却被他抬手虚虚拦住。“不必。”他声音依旧平稳,“你伤势未愈,好生休养。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若无处可去,可暂留东宫。这里,至少无人敢伤你性命!”门轻轻地合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孩子。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小小的脸蛋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我伸出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轻轻触碰孩子柔软的脸颊。他咂了咂小嘴,睡梦中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萧煜辰,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用我的命,换来的你的锦绣前程和洞房花烛!从今往后,我宋清辞,与你恩断义绝!

你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时光如水,悄然流逝。一晃,便是三年。

大燕东宫的后花园里,春光明媚,花香袭人。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暖意。我坐在凉亭里,看着花丛边那个穿着锦缎小袄,摇摇晃晃追着蝴蝶的娃娃,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三年的将养,那些皮肉伤早已愈合,连最深的那道疤,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是心口那道裂痕,日夜提醒着我,曾经有多么愚蠢和天真。“娘亲!娘亲!蝴蝶飞走啦!

”念安举着一朵小野花,咯咯笑着扑进我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我接住他软乎乎的小身子,拿出帕子细细擦他鼻尖的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慢点跑,小心摔跤。看你,玩得一头的汗。

”“太子殿下到——”内侍的通传声响起。我抬起头,看见姬恪穿着一身月白常服,缓步而来。三年岁月,让他这个原本就深沉的太子,更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只是在我们面前,他总会刻意收敛些,眉宇间的凌厉也柔和许多。“参见殿下。”我起身,微微福礼。“说了不必多礼。”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念安身上,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蹲下身,与念安平视,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鲁班锁,“念安,看这个喜欢吗?”“喜欢!谢谢殿下!

”念安欢呼着接过,立刻爱不释手地摆弄起来,甚至习惯性地窝进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胸前,嘴里还嘟囔着,“殿下最好啦!”姬恪似乎很享受这种依赖,他摸了摸念安柔软的发顶,动作熟练自然,这才站起身,对我道:“看你气色好了不少,身上的伤可还疼?”“劳殿下挂心,早已无碍了。”我微微颔首。这三年来,他供我们母子衣食无忧,派医送药,却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也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

这份恰到好处的恩情,我记在心里。我们正说着话,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一名侍卫脸色煞白,踉跄着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不好了!

大雍...大雍的军队攻破外城了!雍太子萧煜辰...他、他亲自带着精锐亲卫,往东宫杀过来了!眼看就要到了!”“哐当——”我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直直坠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僵住了。萧煜辰...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姬恪的脸色瞬间沉冷如铁,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他挥退几乎要瘫软的侍卫,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询问,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宫墙之外,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猛烈碰撞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冲天的火光甚至映红了东宫上方的半边天空,将白云都染上了血色!

……“呜...娘亲...”混乱中,念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声响吓到,小嘴一瘪,金豆豆立刻掉了下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就往通向宫门方向的月亮门跑!

“念安!”我魂飞魄散,失声尖叫,什么也顾不得了,提起裙子就追了过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姬恪脸色剧变,立刻快步跟上,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辞,小心!”东宫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宫门紧紧闭着,门外是地狱般的厮杀声、惨叫声和临死前的哀嚎,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音浪。

念安跑到门边,被那巨大的撞击声和嘶吼声吓得停住了脚步,小小的身子僵在那里,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茫然又极度害怕地大声哭着。“念安!”我冲上前,一把将孩子死死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护住,隔绝门外的一切危险。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浑身都在发冷。就在这时——“轰!!!

”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整个地面都随之震颤!那两扇象征着东宫威严的厚重宫门,竟被巨大的攻城木,从外面生生撞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木屑飞溅,硝烟弥漫,火光透过缝隙映入,照亮了门内一张张惊恐的脸。透过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我清晰地看到,门外早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如同修罗场。而在那片猩红刺目的地狱景象中央,一个身穿玄甲、披着猩红披风的身影,手持仍在滴血的长剑,如同从炼狱深处爬出的索命修罗,正一步步,踏着堆积的尸山和黏稠的血海,朝着洞开的宫门走来。阳光落在他染血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点,凤眸之中是滔天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萧煜辰。

三年的时光,没有磨去他半分俊美,反而为他添了更重的杀伐之气和凛冽威仪,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令人胆寒。只是那双我曾痴迷过、沉醉过的凤眸,此刻盛满了毁天灭地的戾气和...一种我读不懂的,灼热到扭曲的急切。他的脚步,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间,猛地顿住。仿佛时间都在他身边凝固。他脸上的冷酷、杀意,如同冰面骤然龟裂,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他自身都吞噬的剧烈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极端偏执的,死死钉在我身上的目光,那目光滚烫得几乎要将我灼穿。“清...辞?”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甚至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要确认我不是幻影,“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更紧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念安,仿佛他是我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孩子似乎感受到这可怕而专注的注视,哭声小了下去,变成小声的、压抑的抽噎,把湿漉漉的小脸深深埋进我颈窝,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襟。我的沉默,我的平静,我眼中那片死寂的陌生,显然激怒了他,或者说,让他感到了灭顶的恐慌。他的目光,像淬了剧毒的钩子,猛地从我脸上,狠狠扎向我怀里紧紧护着的孩子!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大小,穿着大燕宫廷精致的锦衣,被他如同生命般牢牢护在怀中。

两三岁...这个年纪,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时间,恰好对得上!

一个让他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呼吸都变得粗重疯狂的念头,显然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骇人,死死盯着念安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像是要从上面找出与自己相似的轮廓,找出什么无法辩驳的铁证。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某种濒临崩溃的期盼而猛地拔高,甚至破了音,带着凄厉的问道:“清辞!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我唇边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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