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林北《我的上司是老公的初恋》_(刘静林北)热门小说
三年了。林北赋闲在家的第三个年头。但这三年,我从没让他觉得灰暗。每天出门前,我都会给他一个拥抱:“老公加油,相信自己!”晚上回来,无论多累,我都会笑着说:“没事,有我在呢,一切有我扛着。”微薄的薪水支撑着这个家,孩子的事,我们默契地避而不谈。我知道他心里苦,但我能做的,就是让他相信,这个家还在,温情还在。今天,是公司周年庆。请柬上那行“诚邀家属莅临晚宴”格外显眼。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去行不行?”林北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全是抗拒。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不行。”我狠了狠心,“上面特意交代了,希望所有员工都带家属。”“再说了,主持这次晚宴的,就是那位新来的执行总裁。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年纪轻轻,手段据说相当厉害,公司上下都指望着她呢,不去不好。”我几乎是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的。翻出我唯一能给他撑场面的西装。
镜子里的他,轮廓依旧英挺。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眉宇间带着落拓和不耐烦的男人,曾是大学里叱咤风云的学生会主席。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尤其在计算机领域,才华横溢,是无数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可惜,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雄心勃勃还没施展,就赶上经营不善倒闭了。这一待业,就是三年。锐气好像都被磨没了,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晚宴设在城里最顶级的酒店。
水晶灯明晃晃的,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人。林北站在我身边,显得有些局促,像个误入的外来者。直到董事长刘聪走上台,笑着介绍今晚的主角。“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集团最年轻有为的执行总裁!”掌声雷动。
一个穿着酒红色曳地长裙的女人款款走上台。身姿曼妙,容貌昳丽,脸上是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她一开口,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讲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偶尔穿插一两个恰到好处的玩笑,引得台下阵阵笑声和掌声。明明那么年轻,气场却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我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啧啧,真是又美又能干,就是没听说过有男朋友。”“要求高呗,这种女人,一般男人哪驾驭得了?”演讲结束,她端着香槟走下台,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与人谈笑风生。这时,董事长刘聪引着她,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北时,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硬。“刘静。”董事长笑着介绍,“这位是……”但他后面的话,似乎没人听见了。
林北也愣在那里,眼里的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茫然,还有一种……我不敢细想的情绪在翻涌。“林北?”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她径直朝林北走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上。“刘静?”林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原来他们认识。何止认识。
看这眼神交流,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旧相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大学时,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团委干部,公认的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据说当年是因为刘静家里强烈反对,并将她强行送出国外,才断了联系。从此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分别地处地球的两端。听说刘静回国这三年,动用了不少关系和网络渠道找他。
可林北这三年几乎与世隔绝,她自然一无所获。谁能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重逢。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杵在他们中间,无比多余。
他们就那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从大学的趣事,聊到后来的际遇。时而蹙眉,时而轻笑,气氛热烈得有些刺眼。刘静的目光几乎没从林北脸上移开过。她频频举杯,眼神带着探究,甚至……一丝不加掩饰的占有欲。香槟一杯接一杯。“林北,少喝点,你胃不好。
”我找了个间隙,小声提醒。想把他拉回来一点。“哎呀,嫂子,没事没事!
”旁边的同事王胖子笑着打圆场,“今天高兴,让林哥多喝几杯!”“就是就是,难得咱们刘总这么赏识林哥,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起哄。
刘静嘴角噙着笑,看向林北,又亲自给他满上一杯。她的手,轻轻托了下林北端着杯子的胳膊。“没关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有我在。”林北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起哄的众人,苦笑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突然,他脸色骤然惨白。猛地捂住胃部,弯下腰去。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周围的谈笑。
下一秒,刺目的红色,从他紧捂的指缝间溢了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吐血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吓得手脚冰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刘静却比我反应快得多。
她几乎是立刻丢掉了酒杯,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北。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快,送医院!我的车就在外面!”她甚至没看我一眼,搀着林北,不容分说地快步走向电梯口。
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像一道闪电,划破夜色。载着我的丈夫,和那个刚刚重逢的女人,瞬间消失不见。我被一个人丢在原地。宴会厅里的音乐和笑语还在继续,却都与我无关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我站在酒店门口的路边,伸着手,却怎么也拦不到一辆空车。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像个淋湿了的提线木偶,被扯断了线,扔在了喧嚣的角落,狼狈又可笑。等我辗转找到医院,已经是深夜。推开病房门。
刘静正坐在床边。她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喂给靠坐在床头的林北。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他们看起来,才是一对。我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婉婷,你来了。”刘静抬起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刘静拿起一瓶名仁苏打水喂给林北。她顿了顿,继续说:“林北肠胃不好是老毛病了,你怎么照顾的?这么多年,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很有才华,不该被埋没,身体是本钱,你不知道吗?”每一句,都像在说我失职。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问她凭什么这么说。可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到她是高高在上的刘总,想到这份工作,话又都咽了回去。喉咙里涩得发疼。“对不起,刘总,是我没做好。”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道歉,跟在公司犯了错一模一样。
林北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移开了,没说话。几天后,林北的手机响了。
是刘静亲自打来的。她邀请林北去公司上班,职位是总裁助理。
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面那间,抬头就能看见她,她一抬眼也能看见他。我的心,咚地一声沉了下去。他赋闲这三年,我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多少关系,投了多少简历,全都打了水漂。刘静,只用了一句话。林北入职那天,刘静特意把他介绍给全公司的人。
“这位是林北,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大学校友,非常有才华。
”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原来是林助啊,久仰久仰!
”“林哥真是青年才俊!”王胖子凑热闹,拍着林北的肩膀,冲我挤眉弄眼:“我说嫂子,你这可是金屋藏娇啊!这么厉害的老公,怎么不早点放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另一个同事接话:“就是,藏得够严实的!”刘静听了,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在我和林北之间转了一圈。她笑着说:“是啊,婉婷,藏这么好,是不是怕被人抢走?
”大家哄笑起来,我的脸颊却在发烫。从那天起,林北的身影频繁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有时是送文件,有时是汇报工作。有一次,他当着我的面,推门进了刘静的办公室。
进去后没多久,办公室的百叶窗,“唰”的一声被拉了下来。里面的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周围同事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心里一阵烦躁,随手抓起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快步走过去,猛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林北和刘静正有些慌乱地分开,两人之间隔着不自然的距离。刘静迅速背过身去,肩膀似乎微微耸动,像是在……哭?这太反常了,按她平时的脾气,我这样闯进来,早该被骂出去了。反倒是林北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语气有些生硬:“我们正在讨论新产品开发计划,你有什么事?”我看着他,又看看背对着我的刘静,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回到工位。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晓东,年轻,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悄悄挪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婉婷姐,你不觉得……刘总对林哥,太那个了吗?”“那眼神,啧啧,跟钩子似的。”“还有啊,林哥那位置,不就是正对着她办公室门口吗?天天眼皮子底下晃悠,谁看不出来啊?”晓东的话,像把盐撒在我心里的伤口上。怀疑的种子,彻底疯长起来。加班,成了家常便饭。
刘静总有各种理由留下林北。“这个文件帮我整理一下。”“这个项目细节我们再讨论讨论。
”“明天的会议材料,你帮我准备好。”经常一留就到晚上十点多。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敲键盘,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扇紧闭的门。里面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开始等林北一起下班。常常,等到整层楼都空了。回到家,迎接我们的不是温馨,而是越来越频繁的争吵。“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拆散我们!”我终于忍不住喊出来。
“婉婷,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就是正常工作关系。”林北一脸疲惫。
“正常工作需要天天加班到半夜?正常工作需要她看你的时候眼睛像要吃了你?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失业这么多年有多难你不知道吗?现在静静这么看重我,把最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负责!这对我的事业有多重要,你明白吗!”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争吵最后,总是以我的沉默,和他的摔门而去告终。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墙。第二天,公司内部邮件通知,刘总要带林北去邻市出差考察,为期三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出差?两个人?三天?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攥紧了我。
我几乎是立刻冲到主管办公室,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请了假。然后,我打了一辆车,远远跟上了刘静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车子没有去机场,也没有去高铁站。
它一路向着市郊开去。最后,稳稳停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区里,一栋看起来就很贵的别墅门前。
那是刘静的家。我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不起眼的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所谓的“出差”,就是回她家?我看见林北先下了车,刘静随后也下来了。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刘静的腿。“妈妈!”紧接着,让我血液都快凝固的一幕出现了。
林北笑着走过去,非常自然地弯腰,一把抱起了那个男孩。他熟练地掂了掂,逗弄着孩子。
男孩咯咯笑着,小胳膊紧紧搂着林北的脖子,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侧脸。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刘静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他们互动。那画面,像极了一家三口。而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躲在车里,浑身发冷。我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晓东的电话。我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刚看到的一切。电话那头,晓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婉婷姐,你算算时间……那孩子,会不会是……林哥和刘总大学那会儿……”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我瞬间全明白了。四岁……时间,正好对得上。如果,如果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彻底被卷入了猜忌和痛苦的旋涡。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幽灵一样,暗中观察着他们。
我看到他们一起从别墅里出来,带着那个孩子,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去高档餐厅吃饭。
我看到他们出现在安静的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声交谈。
甚至……我看到他们一起走进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到酒店前台,谎称是林北的妹妹,家里有急事找他,试图问出房间号。“对不起女士,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前台小姐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了我。我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