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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6 14:13:43 

第1章科室的庆功宴上,主任医师陈建宏的妻子刘眉,端着酒杯,笑意吟吟地走到我面前。

“小宋啊,我们家老陈总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不是那些发表的论文,而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你看看你,年轻漂亮,业务能力又这么强,难怪他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来,让我这个‘旧作品’,敬你这个‘新作品’一杯。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玩味、揣测和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果汁的手微微一顿。我确实是陈主任最器重的学生,从实习到规培,一直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可我爸也是这家私立医院的荣誉理事,每年给医院的捐款都是七位数起步。论关系,陈主任见了我爸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宋董”。怎么到了他老婆这儿,喝顿庆功酒,我就成了他的“新作品”,还是带着桃色暗示的那种?……刘眉眼里的笑意不减,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她话里话外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却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向我和陈主任之间清白纯粹的师生关系,试图在上面划开一道暧昧不清的口子。她话音刚落,我们这桌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周围几桌的人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到这边的阵仗,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在这种场合,和主任的夫人撕破脸,无论谁对谁错,最后难看的都只会是我。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诚。“刘老师您太会开玩笑了。陈主任常教导我们,‘医者仁心,师者匠心’。能成为他的学生,是我三生有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永远尊敬陈主任,也同样尊敬您。我以果汁代酒,祝您和陈主任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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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我的立场,也给了她足够的台阶下。

她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医生,敢这么不卑不亢地把话顶回来。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顺着我的话又补了一刀。“哎呀,你看这孩子,就是脸皮薄,开句玩笑就当真了。不过这样也好,单纯。你们陈主任啊,就喜欢你们这种心思单纯、一门心思扑在业务上的好苗子。有你这么个得力干将在他身边,我这个当老婆的,也就能彻底放心了。”这话听起来是在夸我,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生疼。“心思单纯”?“得力干将”?“放心”?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再配上她那意有所指的语气,简直就是把“我和陈主任有私情”这件事给钉死了。这下好了,不止我们这一桌,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开始用一种全新的、探索的目光打量我。

仿佛要透过我的白大褂,看穿我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陈主任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伸手拉了拉刘眉的胳膊,低声呵斥道:“阿眉,你喝多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宋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别在这儿败坏人家的名声。”可刘眉像是演上瘾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晃着陈主任的手臂撒起娇来,“哎哟,大家快看啊,这才说了两句,他就心疼上了。果然啊,这家里的大米饭,哪有外面的野花香啊。我算是看明白了,真是新人胜旧人喽。”陈主任的脸彻底黑了下去,他几乎是强行把刘眉按回了座位上,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宴会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虽然很快就有其他人过来打圆场,但那道无形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身上。果不其然,这场庆功宴,成了我噩梦的开始。不出一天,整个医院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前那些和我热情打招呼的护士、客气寒暄的医生,现在见到我,要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要么是直接绕道走。甚至还有些别科室的闲人,特意跑到我们心外科的办公室门口,就为了看我一眼,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哟,这就是那个宋医生啊?长得是真不错,难怪能把陈主任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的年轻女孩,想法就是开放。

陈主任都快五十了吧,这也能下得去嘴?图什么啊?”“图什么?图主任医师的位置,图科研经费,图以后平步青云呗。这买卖,划算着呢。”“真是不要脸,都被正宫娘娘当众点名了,居然还有脸待在科里。这心理素质,不服不行啊。

”几个人暧昧地交换着眼神,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仿佛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不堪的场面。“刘主任都亲自下场盖章了,‘新人胜旧人’,这还能有假?”我趴在办公桌上,用病历本挡住自己的脸,假装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可那些污言秽语还是像钢针一样,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里,心脏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被人冤枉、被集体孤立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的难受。这不仅仅是其他科室的指指点点。

就连我们科里,那些平时和我称兄道弟、一起分享外卖、一起吐槽病人的同事,也开始不动声色地远离我。以前中午总和我一起拼饭的规培医生小林,今天看到我端着餐盘想和她坐一桌,立刻拿出手机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地说:“不好意思啊宋姐,这儿有人了。

”平时总追着我请教课题思路的实习生小雅,在我主动过去想和她分享一个新发现时,也躲闪着我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谢谢宋老师,那个问题我已经搞懂了,以后就不麻烦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冷暴力,将我围困其中,密不透风。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我必须行动起来,为自己讨回公道,证明我的清白。

我找到陈建宏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在他的独立办公室里审阅一篇国际期刊的稿件。

我敲门进去,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陈主任,有件事,我想和您谈谈。”他从厚厚的镜片后面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随即又化为一丝疲惫。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沉声开口:“是小宋啊。坐。

最近医院里那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我也听说了。正想找你聊聊呢。”第2章我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主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庆功宴上,刘老师说的那番话,已经对我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您是我的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纯粹,您和我心里都一清二楚。我希望,您能让刘老师出面,为我澄清一下事实,还我一个清白。”陈建宏听了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里面的热气。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缓缓地摇了摇头。“小宋啊,你刘老师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她跟我过了大半辈子,性格就跟个孩子一样,喜欢开玩笑,没什么分寸。

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的语气充满了回护和无奈,仿佛刘眉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种事情,就是一阵风。过段时间,大家有新的八卦聊,自然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不要这么耿耿于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你的课题和临床工作上。我们做医生的,救死扶伤才是根本,不要总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分了心。”我心底涌上一股寒意,瞬间冷笑出声。影响我名誉、甚至可能毁掉我职业生涯的事情,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明明是刘眉无中生有,用那种含沙射影的话来诋毁我,现在到了他这里,竟然成了我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这是什么道理?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压抑着怒火,据理力争:“主任,对您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小事。可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事!现在整个医院的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

我已经遭到了所有人的孤立和排挤,这难道还不严重吗?”听我这么说,他终于把目光转回到我身上,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耐烦。他重新戴上眼镜,仿佛给自己加上了一层保护壳。“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你要把心胸放宽广一些,不要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做好你分内的事情,拿出你的业务能力,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你明白吗?”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他根本不打算解决问题,他只想息事宁人。或者说,在他心里,他妻子的情绪,远比我这个学生的声誉要重要得多。他这是在和稀泥,是在牺牲我,来换取他家庭的安宁。

从他这里,是讨不到任何公道了。我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我们心外科的医生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刘眉正被几个女同事围在中间,有说有笑。看到我进来,她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刘眉施施然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向我走来。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一身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她是医院行政部门的主任,平时很少来我们临床科室。今天特意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她走到我面前,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都听见的声音说:“哟,这不是小宋嘛。怎么,又去找你们陈主任汇报工作了?你们这师徒俩的感情,可真是比我们这原配夫妻还亲近呢。

我这个当老婆的,看了都羡慕。”她眼里的挑衅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眼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即将要发作,她话锋一转,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补充道:“哎呀,看我这张嘴。庆功宴上的事,我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你这么优秀,肯定不会在意的,对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有想法,想给我们家老陈当个‘红颜知己’什么的,我其实也没什么意见。

有你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帮我照顾他,我也乐得清闲,可以多点时间去做做美容、打打麻将。”她的话越说越露骨,越说越过分。

周围的同事们有的低头假装忙碌,有的则毫不掩饰地看起了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终于忍无可忍。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击:“刘眉,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除了男人和那点破事,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我再说一遍,我和陈主任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真有证据,就大大方方地拿出来,摔在我脸上!要是没证据,就请你闭上你那张喜欢喷粪的嘴,少在这里给我造黄谣!”“还有,我爸是宋启明,这家医院的荣誉理事!

我犯不着为了那点所谓的资源和前途,去爬一个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的老男人的床!

”我爸投资这家医院的时候,院长亲自登门拜访,在我家客厅里拍着胸脯向我爸保证,说等我将来来医院实习规培,绝对会把我当亲闺女一样照顾,绝对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没想到,我来了,委屈没少受,还他妈是这种性质的奇耻大辱!刘眉听到我自爆家门,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她眉毛一挑,高傲地抬起下巴,指着我的鼻子,尖声说道:“你爸是理事又怎么样?这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老陈这款成熟稳重有内涵的老男人?没准你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削尖了脑袋往他身边贴呢!像你这种外表清纯、内里闷骚的小贱人,我见得多了!”听她张口闭口“小贱人”,周围的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窃笑声。甚至我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人在刘眉身后,悄悄地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受到这种人格上的极致侮辱,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我指着她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

少拿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我警告你,你再敢给我造谣,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3章我说完,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张扭曲的脸。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剧痛从我的头皮上传来。刘眉竟然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向后拽去。“你还敢跟我横?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勾搭我老公,我说你两句你还来劲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头皮上传来的剧痛,彻底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我几乎是出于本能,抄起办公桌上那本厚重的《哈里森内科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的头就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刘眉疼得尖叫一声,瞬间松开了我的头发。那嚎叫声凄厉得响彻了整个楼层。她捂着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还想再次扑上来打我。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及时喝止了她。“都住手!这里是医院!不是给你们撒泼打滚的菜市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心头一沉。院长和陈建宏,两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刘眉一看到陈建宏,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泼妇骂街的疯癫模样,瞬间切换成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式。

她捂着被我砸到的地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哽咽。

“建宏……我……我就是想来跟小宋解释一下庆功宴上开玩笑的事,想跟她道个歉。

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我实在气不过,就还了她几句嘴,结果……结果她就拿书打我……”她的演技之精湛,让我叹为观止。黑的能说成白的,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陈建宏一听,立刻满眼心疼地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都明白。

”安抚完自己的宝贝老婆,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冰冷和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厉声质问道:“宋雨!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甚至动手欺负你刘老师?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还有没有医院的规章制度?

”我看着他那副不问青红皂白、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我懒得再和他争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院长。院长显然也从其他人的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他接收到我的目光,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够了!都别吵了!”院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场闹剧,“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刘眉你说话口无遮拦导致的!宋雨动手打人是不对,但也是被逼急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医院里拿这件事出来嚼舌根,不论职位高低,一律给我卷铺盖走人!

”这场在全院瞩目下的八卦闹剧,就这样被院长用强硬的手段平息了下去。但我知道,属于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研究生院的通知。

理由是:鉴于陈建宏主任医师近期科研及临床任务繁重,为保证培养质量,经院系研究决定,我的导师由陈建宏变更为行政部门的刘眉主任。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黑字,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天真。导师,对于一个规培医生,尤其是一个正在做毕业课题的医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仅可以指导我的课题,决定我的论文能否通过,甚至可以在我的规培鉴定上写下关键性的评语,直接决定我能否顺利毕业、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把我交到刘眉手上,这无异于把一只羊,亲手送进了狼的嘴里。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折磨我、报复我的机会。不出我所料,通知下达还不到一个小时,刘眉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我们科室的护士站,指名道姓让我去她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和我每天待的、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生办公室,简直是两个世界。“宋雨,从今天开始,你的导师,就是我了。”她靠在昂贵的皮质老板椅上,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既然做了我的学生,那就要守我的规矩。我先来跟你说一下,做我的学生,需要遵守哪些规矩。”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首先,学医先学德。作为一名未来的医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品行端正。一定要记住,不能去勾引别人的老公,更不要去做小三这种插足别人家庭的、不要脸的事情。”说完,她还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小三”了。我紧紧地攥住拳头,把所有的反驳和愤怒都咽回肚子里。为了毕业,我忍。她见我没作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又拿起了我那份已经基本完成的毕业课题论文初稿。她快速地从头翻到尾,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在看内容,更像是在检查纸张的厚度。翻完后,她“啪”的一声把论文扔在桌上,一脸不屑地通知我:“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垃圾?逻辑不通,数据混乱,结论牵强。不合格,全部推倒重写。”我震惊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这篇论文,从选题到实验设计,再到数据分析,每一个环节都是在陈建宏的亲自指导下完成的。就在上周,他还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的论文夸奖说,这是他今年带的学生里,做得最扎实、最有深度的一篇,让我抓紧时间整理成文,准备投稿。而且,现在距离提交毕业论文的最终截止日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全部重写?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她这根本不是在指导我,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不加掩饰地为难我,想让我毕不了业!“刘老师,我的论文初稿之前给咱们心内科的张院长看过了,他说整体框架和数据都没有问题,让我继续按照这个思路深入下去。如果您对我的论文有什么具体的修改意见,您可以直接指出来,或者,您也可以和张院长沟通一下。”我搬出了另一位学术泰斗来压她。

“哦?是吗?”她听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奸诈了,“既然张院长都看过了,那你就先按照他的指导来写吧。不过嘛,我是你的直属导师,最后能不能通过,还得我说了算。以后有什么新的变动,我会再通知你的。”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凑近我,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宋雨啊,我这可都是在履行我作为导师的职责,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好。你……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针对你吧?”第4章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像吞了一只苍蝇。但在毕业这座大山面前,我不得不暂时低下我高傲的头颅。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会。”她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仿佛打赢了一场不值一提的战役。她又施施然地拿起我的规培手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小宋啊,你这个规培记录也写得不合格啊。你看你,参与的二级、三级手术数量太少了,独立完成的管床任务也不够。

这不符合规培大纲的要求啊。”她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她怂恿陈建宏,让他把我晾在一边,重要的手术不让我上,有挑战性的病人不让我管,我的规培经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在关键项目上出现大片的空白!没等我开口解释,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冷嘲热讽:“怎么?

是不是心思都没用在正经地方啊?比如,琢磨着怎么讨好某个主任教授之类的?

”见我脸色铁青,她又立刻摆摆手,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哎呀,你别急嘛,我这个人就是嘴快,喜欢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我冷眼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心中只觉得无比荒唐。“刘老师,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也请您自重。”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规培期间做的所有工作,都是陈主任亲自安排的,他说这是院里的统一调配。如果您对我的工作安排有别的想法,您可以直接去和院办沟通,只要是合理合规的安排,我保证全力配合。”她被我有理有据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她只好不耐烦地挥挥手,先把我打发了回去。但我没想到,刘眉在为难我这件事上,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手段是如此的层出不穷。

我们科室一种用于心脏介入手术的关键造影剂用完了,我去行政库房找她签字批条。

她却悠闲地戴着耳机,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听音乐,对我视而不见。我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慢悠悠地摘下一只耳机,皱着眉看我。“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知道老师在欣赏音乐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吗?这点规矩都不懂。”等我说明来意,她更是直接把领药单扔到了一边。“你们心外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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